墙上的地图是错的~

煎饼五毛人
2018-02-02 13:37:47

新鲜度:85%,有趣度:30%,购买度:75%(等有钱了会买,有钱先买地球仪)。

开心,终于在月初,虽然不是1月末读完了,但是还是要为这么认真的小马马鼓掌~~~吼吼吼

虽然我刚刚读完,但是内容我可能七七八八都有点不记得了~但是都是很新鲜的知识,说它新鲜是因为我都没有接触过这些知识。所以对于非地理专业的人士读这本书也会很有趣,因为它还是偏地图背后的历史背景和政治环境的。还有,我终于把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拜占庭即东罗马),西罗马帝国,罗马帝国,奥斯曼帝国,哈布斯堡这些概念稍微分清楚了一些~~~但是这本书的有趣度方面还是有点欠缺,稍微有着硬着头皮读下去的心态,不过也不乏一些有趣的地方,让我感觉到读非虚构类图书的开心。

其中最让我震撼的莫过于赫里福德《世界地图》!这种将地理区域与人类信仰的相结合,对其的惊讶程度多于那些后来的将地理区域与政治管理和地理区域与殖民统治~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从来不曾想过,信仰能如此与除书籍,口述的方式结合起来~~~

早期制图师没有工具,没有数据,只有书籍,便能着手于地图的制作,简直是令人敬佩~我们可能会吃惊于那样地图的准确性,但当时的人们更多的关注点并不是准确,是与信仰,统治等有关,制图师的出发点有不仅是和准确性有关,可能更多的是与个人信仰(宗教,政治信仰等),金钱等等~即使是在当下,生活在这个蔚蓝星球下的人,不同种族,不同肤色,不同国家,不同信仰对于地图的诉求也是不一样的,在加之并没有完美的投影法将地球从三维转变为二维,所以地图不可能完美~~~

当初让我决定读这本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老是看见欧美影视剧中的地图和我们的不一样,我猜测是因为要把中国放在视野中心~看了本书,还有将欧洲放在视野中心,世界上,还有将大西洋视野中心,澳洲也有将自己作为视角的地图~我想等以后有机会,买了他们~~~

我还有个畅想,我们所在的洲也是球体,我们浮于球体之上,球体背面是否为高尚的灵魂所在的地方。我们知道地壳下的密度和环境不被人类接受,但人类却不知道灵魂是否能接受~~

最后,用书中的,来自布坎南的一首诗结束吧:

愿你察觉到这是宇宙中多么微小的一部分

我们用华丽的语言将它雕琢成骄傲的国度:

我们手举刀剑将其分割,抛洒热血孜孜以求,

最后凯旋,只为那一小块泥土。

那种力量,单独看来,

确实可观,但若与布满繁星的天穹相比,它不过是

微小一点,或一粒种子,

那位加吉托斯老人(指伊壁鸠鲁)从中造出无数世界。

......

这宇宙极其渺小的部分,是荣耀抬头的地方,

怒火爆发,恐惧致病,悲痛燃烧,匮乏

持剑胁迫富有,以烈火与毒药伏击;

于是人间世一片吵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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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世界地图》太大,无法作为中世纪朝圣时的路线图使用,但它的目的似乎是鼓励信徒启程朝圣、敬佩那些朝圣者的虔诚之心,并且促使他们思考一个中世纪盛行的观念,即基督教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正在进行的隐喻性朝圣。训诫和布道不断提醒着信徒,他们的世俗生活只是一段暂时的流放,他们终会回到最终的目的地和天堂中真正的永恒家园。在圣保罗写给希伯来人的书信中,信徒被认为“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希伯来书》11:13),他们“要找一个家乡”,他们是从那里离开的,想要重新回到那里。世俗生活只是人类精神朝圣之旅的一个阶段,是在个人层面上重现巨大的历史鸿沟,鸿沟这一头是被逐出伊甸园,那一头是追寻最终的救赎并且重返神圣的耶路撒冷。

赫里福德《世界地图》的精髓所在,是发生了基督教特定事件的地点之间的距离全都相同。这幅地图的基础是与特定地点相关的宗教历史,而非地理空间。地图为信徒们描绘了一系列场景,从创世、堕落、基督生平到末日启示,从上到下讲述了垂直发展的基督教历史,让信徒可以从中看到自己获得救赎的可能。赫里福德的信众或前来造访的朝圣者会根据预定的时序进展垂直阅读《世界地图》,从伊甸园和亚当被逐开始,往下经过亚洲大帝国的成长、基督的诞生和罗马的崛起,直到最后审判的预示,在地图上以代表最西端的赫拉克勒斯之柱表示。所有这些关键的历史时刻,都可以通过他们的地理位置来确认,它们在赫里福德《世界地图》上相互之间的距离都相同。每个地点都是宗教故事的下一个阶段,这个故事最终预示着神的启示,表现在地图五边形外框顶点,不受地球时间和空间的约束。无论是一般的“世界地图”还是赫里福德的这一幅,它们的奇妙之处在于,能够用一幅图像将人类整个历史具体呈现出来,同时又依序讲述了神的审判和个人的救赎。——P78

因此,赫里福德《世界地图》在不同的层面上都发挥着作用:向信徒们展现上帝创世的奇迹;解释创世、救赎和上帝最后审判的本质;通过地点投射世界的历史,方向上的从东到西,就是时间上的从起点到终点;描述朝圣的自然和精神世界,以及世界最后的末日。所有这些都建立在赫里福德《世界地图》所继承的悠久历史、哲学和精神传统之上,可以经由早期基督教教父一直追溯到罗马时代。——P79

在任何一幅世界地图诞生的历史时刻,我们发现的不是关于根源的不可动摇的证据,而是不同的故事、地图和传统在争鸣。法国哲学家米歇尔·福柯批判人们对起源的确定性的信念,他的话同样可以用来描述《世界全图》的历史:“对真相的崇拜和对科学方法精确性的要求来自学者的热情,来自他们彼此间的仇恨,来自他们狂热而永无尽头的讨论,来自他们互相竞争的精神。”——P141

十五世纪末,在卡斯蒂利亚与犹太人和穆斯林社群打交道的经验让哈布斯堡王朝深信,任何人在神学上与他们那种正统的天主教教义有所偏差,都是对他们的统治权的直接挑战。——P172

麦卡托生活在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时期,这段时期被认为是个人主义的伟大世纪,......这指的是个人通过适应或利用各自特定的环境从而巧妙地塑造其个性的能力。当个人用于坚持自我时,他们往往会受到来自教会、国家、家庭等势力的攻击和约束;当他们寻找到新的、不同的方式构想他们的个人和社会存在时,这些势力常常会不遗余力地禁止这些另类方式。如果说十六世纪是追求自我的伟大时代,它同时也是欧洲宗教冲突和压迫最激烈的一段时期,在这个时期中,教会和国家共同限制着人们的思想和生活方式,以追求自身的宗教、政治和帝国目标。——P173

中世纪地图预示的是世界的终结,而改革宗的地图则更专注于描绘上帝神意的可见迹象。路德始终强调个人阅读圣经的重要性,而不是依赖神学机构的官方教条,地图在这种个人阅读经验中越来越成为必不可少的辅助品,以各种方式阐明圣经。读者因此对于圣经字面上的真理有了更直接的体验,冰球让信众在地图的指引下产生和路德(有些情况下是加尔文)的阐释一致的解读。——P180

麦卡托的世界地图没有展现自信满满的欧洲中心主义,而是从侧面否定了这种价值,并且在宇宙空间和时间中寻找一幅更大的和谐图景。——P193

但麦卡托的事业表明,在十六世纪中叶,科学离不开历史,历史离不开地理学,地理学离不开宇宙学,而宇宙学则离不开神学。对麦卡托而言,万物都是联系在一起的,但又都是臣服在一个精神权威之下的,这位神圣的建筑师东西这一切,包括它所创造的世界投影。——P202

这种文化歌颂对物质财富的追求和获取,但同时又惧怕占有和消费财富的羞耻感——西蒙·沙玛有句名言称之为“财富的困窘”。——P211

《大地图集》缺乏特定的思想原则,在金钱和知识的驱使下规模越来越大,成了一件有瑕疵且未完成的巨作。——P235

波旁王朝的君主们鼓励土地测量是为了歌颂他们以巴黎为中心的统治。而到了共和国时期,这将视为把地图上的每一寸(或是每一米,1795年4月起国民公会开始采用公制)土地界定为法兰西,将人民和土地绑定在一起,不是向一位君主效忠,而是忠诚于一个非人格的、想象的国家共同体,它叫做法兰西。政治修辞现在宣称民族的实际领土和国家的主权现在融为一体,这个理念后来将输出到整个欧洲,最终蔓延到世界其他地方。——P239

鼓励学术,并不只是因为他的天生爱好,也有充足的政治理由。他明白,光凭科学与艺术就足以荣耀政权;或许比武力征服能够更有效地传播一个国家的语言;可以让君主控制知识和产业,名利双收;还可以吸引众多的外国人,用他们的才华为国家富强服务。——P241

最后,《卡西尼地图》远非只是一项全国性被测量。它能使个人将自己视为国家的一部分。如今,在一个几乎完全由民族国家组成的世界中,如果说有人在看卡西尼的国家地图时,看到的是一个叫“法国”的地方,并且认为自己是居住在这个空间中的“法国”公民,这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在十八世纪末,情况却并非如此。与民族主义的宣传正相反,国家不是自然产生的。它们是在历史的特定阶段,由于政治意识形态的需要而发明出来的。民族主义在十八世纪抬头的时候,正值卡西尼家族展开测量计划,而十八世纪九十年代“民族主义”一词诞生时,卡西尼地图也刚好被国民公会以法兰西共和国之名收归国有,这些都绝非巧合。——P271

本尼迪克特·安德僧在他关于民族主义起源的经典著作《想象中的共同体》中主张,国家意识是在宗教信仰和帝国王朝受到长期历史性侵蚀后出现的。随着人们不再那么确信宗教救赎,欧洲旧制度下的帝国也渐渐瓦解。在个人信仰的领域,民族主义让人们感受到了强烈的慰藉,即安德森所谓的“通过世俗的形式,将宿命转化为连续,将偶然转化为意义”。在政治权威的层面,国家取代了帝国,展现了新的领土概念,“国家主权在一定法定疆域内的每平方厘米的土地上所发生的效力,是完全、平整而且均匀的”。这和帝国截然不同,帝国“是以中心来界定的,边界是交错模糊的,而且主权也颇有相互渗透重叠之处。”——P271

如果说,语言和时间的变化“使人们‘想象’国家成为可能”,那么地图既然可以改变人们对空间和视觉的感知,就有可能将国家视觉化。《卡西尼地图》诞生于铁路、报纸和小说崛起成为主流文化的同一时期,这幅图像让购买它的人可以一眼就想象出全国的空间。从个人所在地区转移到全国,以标准的巴黎法语(由革命当局在十八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开始标准化)阅读地图,地图的拥有者可以对一个地形空间及其居民产生认同。结果,国家开始经历漫长且往往痛苦的过程,发展出一种行政上的稳定性和地理现实,有助于激发国民产生前所未有的情感依赖和政治忠诚。——P272

得益于历史后见之明,我们可以发现麦金德的1904年地图所彰显的,实际上正是启发赫里福德《世界地图》的意识形态几何学:虽然帝国的天赐使命取代了组织性宗教的追求,但两者都试图将多元、复杂的世界简化成一系列永恒的真理。现在他相信地理学能够揭示终极现实,并且使地图创造者能够以此预测政治的未来。这两幅地图的制作时间相隔700年,看起来完全不同,但都背负着相同的使命,要根据某种先定的意识形态几何学来创造一幅特定的世界图像。——P298

根据政治理论家科林·格雷的观点,“对英美治国方略影响力最大的地缘政治概念就是欧亚大陆‘心脏地带’的理念,以及将当时心脏地带的强权遏制在(而非赶到)欧亚大陆内部的政策性理念。格雷相信,“在冷战时期遏制占据心脏地带的苏联这项政策,与麦金德的关系非常明显,无需多言。”——P299

但这份遗产是一把双刃剑。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去殖民地化冲击使地理学家和制图师渐渐开始质疑,为什么他们的学科如此轻易地向既有的政治势力屈服。尽管许多人从麦金德的遗产中获利,但也有一些人开始对地理学提高了的权威赶到深深的不安。——P302

麦卡托投影是为了满足十六世纪东西方贸易迫切需求产生的航行需要,而彼得斯投影则建立在二十世纪下半叶南北向的经济和政治重心之上,这不足为奇。——P320

30年后,高尔在一篇文章中反思了这些投影法产生的影响,他发现“如果悠久的既定习俗已经变成了惯例,总是很难改变”,——P324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政治氛围正在改变,1968年5月发生在法国的政治抗争就是一例,这些抗争有种种表现方式,其中之一是全面重新评估人文学科和社会学科在社会中的地位。当历史和哲学这些学科带头批判既定的政治正统,而其他根植于社会政策和国家组织中的学科,如地理学,则自然不太愿意对这种改变做出回应。——P325

彼得斯投影的使用状况让人看清一个事实,从托勒密开始,个人和组织都是根据自己的象征意义和政治目的使用世界地图,无视制图师对全面性和客观性的宣称。地图使用者一直在利用这种宣称,用来推进他们的意识形态议程,而非被当做目的本身。尽管现代的制图师已经更好地认识到,把地球完整投影在平面地图上在数学上是不可能的,但这种知识仍然难以影响今天的人们理解和使用地图的方式。——P329

虽然彼得斯在技术和学识上都错得离谱,但他和他的投影法引发的争论却在无意间揭示了一个世界地图绘制的深层真相,那就是任何世界地图都有偏颇性和内在的选择性,银耳不可避免地成为政治利用的对象。制图学至今仍在消化这些教训......P330

我希望本书已经表明,没有一幅世界地图已经(或者能够)确定而直接地描绘它的主题,可以为观看者提供一只不存在的眼睛来看世界。每幅地图都是制图者和使用者持续不断进行协调的结果,因为他们对世界的理解也在不断发生改变。面对赞助者、制作者。消费者和产生地图的世界这些互相竞争的利益,世界地图永远处于一个不间断的生成过程之中。——P357

赫里福德《世界地图》提出了一种基督教对创世的理解,并预示了末日的降临;《疆理图》秒回的世界图像将帝国强权放置在正中心,并且相信风水的“形势”是尘世存在的核心。两者在逻辑上都和产生地图的文化保持一致,但它们也从各自的信仰体系向外推断,追求一个包罗万象的整全世界观。这种相互关系是全部十二幅地图共有的特征。每幅地图都不仅反映了世界,也属于这个直接。对历史学家而言,它们全都为理解一种主流观念——宗教、政治、平等、宽容——创造了条件,我们通过这些观念发现我们自身的意义,与此同时也理解了我们身边的世界。——P358

永远不会大功告成,地图的工作永远做不完。

吊诡之处在于,我们不能不依靠地图来了解世界,却又无法用地图完美地再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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