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少女青春叙事:《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与《少女哪吒》有何异同

ek.XOXO
2018-02-01 23:34:04

是一气读完的,之前有联想到《牯岭街》,现在又想到同样揭示少女青春期伤痛的《少女哪吒》,主人公都热爱文学,也都选择了自杀作为归宿,但小说的发生背景——都市和农村的不同,使得同是青春期语境下的两人面临的困惘却不同,带有各自的地域文化特色。

《少女哪吒》是我很喜欢的一部小说,因为它特别像我自己的故事,可能缘于跟作者绿妖一样在县城度过的少年期。像书名一样,王晓冰的所作所为(叛逆、离家出走、剔骨还父)更像是作者对少年自己、故乡往事的精神寄托,她让书中的王晓冰替自己反抗,替自己完成“重生”。《少女哪吒》里没有牵扯到任何有关性爱的情节,里面的少女都是很干净的,她的挣扎更多的是针对封闭落后的生活环境、体制、冷漠的亲情…是对无人理解的自己的文学理想的一种殉道。王晓冰既是作者自己,也是作者对过去的投射,借王晓冰的身份来构造一个少女哪吒的神话,敏感,偏激,固执,玉石俱焚,彻彻底底地自己把自己重新生了一回,这是作者的少年没有做到的,所以,她更像一个隐喻。

房思琪也是一个隐喻,却显得更真实,不仅是因为有大段的内心独白,也不仅是因为贴合当下正热的“熟人性侵”题材,而是在人人生活于其中并习以为常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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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气读完的,之前有联想到《牯岭街》,现在又想到同样揭示少女青春期伤痛的《少女哪吒》,主人公都热爱文学,也都选择了自杀作为归宿,但小说的发生背景——都市和农村的不同,使得同是青春期语境下的两人面临的困惘却不同,带有各自的地域文化特色。

《少女哪吒》是我很喜欢的一部小说,因为它特别像我自己的故事,可能缘于跟作者绿妖一样在县城度过的少年期。像书名一样,王晓冰的所作所为(叛逆、离家出走、剔骨还父)更像是作者对少年自己、故乡往事的精神寄托,她让书中的王晓冰替自己反抗,替自己完成“重生”。《少女哪吒》里没有牵扯到任何有关性爱的情节,里面的少女都是很干净的,她的挣扎更多的是针对封闭落后的生活环境、体制、冷漠的亲情…是对无人理解的自己的文学理想的一种殉道。王晓冰既是作者自己,也是作者对过去的投射,借王晓冰的身份来构造一个少女哪吒的神话,敏感,偏激,固执,玉石俱焚,彻彻底底地自己把自己重新生了一回,这是作者的少年没有做到的,所以,她更像一个隐喻。

房思琪也是一个隐喻,却显得更真实,不仅是因为有大段的内心独白,也不仅是因为贴合当下正热的“熟人性侵”题材,而是在人人生活于其中并习以为常的都市现代社会,有这样不堪、晦暗的一面,并且绝非孤例。它的切入点更小,却独占这个题材的半壁江山。这是一个侵犯被害人身体、尊严的刑事案件,实际上已经超出一般青春文学的范畴,需要我们严肃对待。以课外辅导之名与其强制发生性行为的“老师”对其身心都造成了毁灭性的影响,这是人生灾难,更遑论青春期。

这也是二者的根本不同,如果说前者是偏重于想象的(不排除有真实的人物存在)、田园牧歌式的青春神话(即使没有三尺红绫、不老的肉身),我们可以看出作者对冬天宝城的河堤跟果园的赞美与怀念,以及与此对比下少女“愁绪”的无处安放,跟《房思琪》比,她仍然有出路,因为这是每一个人成长必然要经历的痛苦与挣扎,是一条正常的青春之路,也即《房》中写的上学、结婚、生子的路,可房思琪却不能拥有这样的青春了。哪吒可以重生,房思琪不行。这种写实确乎有种击穿人心的力量。

两本书我都很喜欢,甚至《房》中所展现的作者的文学技巧还要更强,涵盖面、野心还要更广一些,作者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这部血泪之作,理应被我们、被这个时代认真阅读并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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