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语文教育智慧 中国传统语文教育智慧 评价人数不足

试读 家庭读诗

庙脚石
2018-02-01 15:13:51
一、家庭读诗
中国传统语文教育的一大特点,是对诗歌教育的重视。孔子即把“诗三百”作为诗歌教育课本,对诗的教育价值作出高度评价:“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论语•阳货第十七》)。在中国诗歌发展史上,先秦的《诗经》和《楚辞》是最早的和影响最大的诗集。赋是汉代最重要的文学样式,文人的诗歌创作成就不大,历史上有“汉无诗,唐无赋”之说。但从汉魏之际起,文人诗歌创作出现了繁荣局面。六朝时期,诗歌有新的发展:南北朝时期,很多人七八岁即能作诗。如阴铿“五岁诵诗赋,一日千言”;陆琼“六岁能诗”。优秀诗人的作品在社会上产生广泛的影响。《宋书•谢灵运传》载,谢灵运“每有一诗至都邑,贵贱莫不竞写,宿昔之间,士庶皆遍,远近钦慕,名动京师”。这一时期,写诗渐成风气,连粗豪的将军也能作诗。如梁武帝时,不善文墨的曹景宗在庆功宴上提笔赋诗,写出“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意。借意行路人,何如霍去病”这样的诗句,引人赞叹。
唐代是诗歌发展的黄金时期,也是诗歌教育的黄金时期。诗歌教育比以前更加受重视。当时,蒙馆老师常将当代诗人的作品作为教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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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庭读诗
中国传统语文教育的一大特点,是对诗歌教育的重视。孔子即把“诗三百”作为诗歌教育课本,对诗的教育价值作出高度评价:“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论语•阳货第十七》)。在中国诗歌发展史上,先秦的《诗经》和《楚辞》是最早的和影响最大的诗集。赋是汉代最重要的文学样式,文人的诗歌创作成就不大,历史上有“汉无诗,唐无赋”之说。但从汉魏之际起,文人诗歌创作出现了繁荣局面。六朝时期,诗歌有新的发展:南北朝时期,很多人七八岁即能作诗。如阴铿“五岁诵诗赋,一日千言”;陆琼“六岁能诗”。优秀诗人的作品在社会上产生广泛的影响。《宋书•谢灵运传》载,谢灵运“每有一诗至都邑,贵贱莫不竞写,宿昔之间,士庶皆遍,远近钦慕,名动京师”。这一时期,写诗渐成风气,连粗豪的将军也能作诗。如梁武帝时,不善文墨的曹景宗在庆功宴上提笔赋诗,写出“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意。借意行路人,何如霍去病”这样的诗句,引人赞叹。
唐代是诗歌发展的黄金时期,也是诗歌教育的黄金时期。诗歌教育比以前更加受重视。当时,蒙馆老师常将当代诗人的作品作为教材。元稹就讲:“予尝于平水市见村校诸童竞习诗,招而问之,皆对曰:‘先生教我乐天、微之诗。’固亦不知余之为微之也。”(《白氏长庆集序》)《神童诗》《千家诗》等专为儿童学习的选本也开始出现。特别是《千家诗》,成为流传时间最长的传统诗歌教育读本。后人把《千家诗》作为初级教材,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合起来简称为“三百千千”。至清代末年,“三百千千”依然是蒙童学习诗歌的主要教材。刘鹗《老残游记》第七回,一家书店掌柜与老残对话,掌柜告诉老残:“所有方圆二三百里,学堂里用的《三》《百》《千》《千》,都是在小号里贩得去的,一年要销上万本。”说明“三百千千”很受欢迎。清代的另一选本《唐诗三百首》也非常受欢迎,被塾师们广泛采用。
清末以及民国时期,许多家庭仍然非常重视诗歌教育。如郭沫若童年时,母亲就教他背诵唐诗。郭沫若《如何研究诗歌与文艺》中说:“我之所以倾向于诗歌和文艺,首先给予了我以决定的影响的就是我的母亲。”他把幼时暗诵的唐人绝句称作他“所受的诗教的第一课”。柳亚子四岁时,母亲口授《唐诗三百首》;五岁入私塾,启蒙塾师在“四书五经”之外教读杜甫全集,每夜一首,须能背诵;久而久之,渐渐感到了杜诗的滋味,得到了诗学的初步训练;十二岁时,柳亚子已经读完了杜甫全集。叶嘉莹的母亲李玉洁,自幼受良好家庭教育,叶嘉莹三四岁时,父母就开始教她背诵古诗。在家庭中,她常听伯父与父亲吟诵和谈讲诗歌,引发对诗歌的浓厚兴趣。
作家萧红幼年时,他的祖父即开始给她读诗,激发了她对诗歌的强烈兴趣。《呼兰河传》写了她儿时要求祖父念诗的情景:

我睡在祖父旁边,祖父一醒,我就让祖父念诗,祖父就念:“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春天睡觉不知不觉地就睡醒了,醒了一听,处处有鸟叫着,回想昨夜的风雨,可不知道今早花落了多少。”是每念必讲的,这是我的约请……我和祖父念诗,一直念到太阳出来。
祖父说:“起来吧。”“再念一首。”祖父说:“再念一首可得起来了。”于是再念一首,一念完了,我又赖起来不算了,说再念一首。每天早晨都是这样纠缠不清地闹。

诗人臧克家也是在家中接受最早的诗歌教育,他父亲和祖父都喜欢诗歌,家庭的文化气氛很浓。臧克家常听父亲吟诵诗歌,也一直记得祖父朗诵《长恨歌》《琵琶行》的声音,使他莫名感动。 他回忆说:

祖父……他也特别好诗。白香山,他最喜欢。有时,他突然放开心头的铁闸,用湍流的热情,洪亮的嗓音朗诵起《长恨歌》来,接着又是《琵琶行》,他的声音使我莫名其妙地感动,不是他的声音,是他的诗的热情燃烧了我幼小的心灵。
我的庶祖母是一个多才巧嘴的人。她没有能够好好受过教育,但她却那样富于文艺天才。她常讲《聊斋》《水浒》《封神榜》《西游记》给我听,还有那些仙女和凡人恋爱的富有诗意的故事……它们,常引出我的眼泪和幻想,像在心上打上了深深的印记,永久也不能磨灭。

周汝昌在自传《红楼无限情》中讲:

我的“诗感”也是从母亲那儿得到启诱的。母亲是独生女,我之外祖父恰如我的七爷爷,是养船创业之人,无嗣,将遗产全交给了弟弟,女儿并无继承权。我母亲自幼慕学,但只能听家塾中族兄弟的读书声,心神向往,尤其喜爱那吟诵唐诗的音韵。她还能仿摹几句,我记得的是“雨来沾席上,风急打船头。越女红裙湿,燕姬翠黛愁……”那全是北土豪迈健爽之声腔,抑扬顿挫,好听极了!她也能背《千家诗》里的七言绝句,如:“月移花影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拾去,却教明月送将来。”慈母的诗教,对我幼小心灵的赐予,终生难忘。

作家杜宣也讲:

我幼年的教育,是受到父亲的影响的。父亲秉性淡泊,以诗酒自娱。我三岁时,他就教我读诗。我读的第一首诗是《木兰辞》。现在还能依稀记得,这是一个冬天的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火盆边。父亲念一句,我跟着念一句。父亲善于词[辞]令,他用讲故事的方法,用形象的语言,将这首著名的叙事诗,讲得娓娓动听,使得围坐火盆边的祖母、母亲、姐姐都听得入神,也都跟着唱起“唧唧复唧唧”来了。这以后,无论冬夜围炉或夏夜纳凉,父亲总是不断地教我念诗讲诗。因此,在我发蒙以前,已能背很多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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