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五十年》:乱世里的单纯未见得可贵

幽游烟丝
2018-01-29 23:43:01

原以为,借司徒雷登之笔,不止可以看到大江大海里头那些国军内心的委屈,到底是因何而起,还可以窥伺到那些流于口舌八卦的轶事,想来也是好玩。好奇心起,更是因为毛爷爷那一篇《别了司徒雷登》的霸气檄文,实在是把司徒雷登放在了某个旗帜鲜明的位子,实在是不容小觑。

又回到了兼听则明的老路上,我虽然没有读过那一篇文,但只是看标题,便可察觉出里头的嘲讽和讥刺。既然能有分量作为题眼,必是很了不起的人物,看看他的回忆录,想来也是有所增益。

一读之下,这一位司徒先生,还真是了不得的人物,还真是一个让人惊叹不已的人物,也确实有足够的分量成为毛爷爷的题眼。

司徒先生的名字是很长的,不过身为一个真心实意对国人有心的外国人,我以为他还是愿意被成为司徒先生的,或许他在传道的那些年,也有过人这样诚恳且充满敬意的称呼过他吧。没错,那个一度被我认定了是类似蒋氏其国顾问角色的司徒雷登,是一个极为虔诚、认真以及执着的基督徒及神父。

简单的来说,他出生在杭州的市井,在父亲传道的声音中一点点长大,年幼时回到美国,接受良好的教育并出类拔萃。多年后学成,开始犹疑以及迷失于对将来事业的选择,而反复纠结之后,放弃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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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借司徒雷登之笔,不止可以看到大江大海里头那些国军内心的委屈,到底是因何而起,还可以窥伺到那些流于口舌八卦的轶事,想来也是好玩。好奇心起,更是因为毛爷爷那一篇《别了司徒雷登》的霸气檄文,实在是把司徒雷登放在了某个旗帜鲜明的位子,实在是不容小觑。

又回到了兼听则明的老路上,我虽然没有读过那一篇文,但只是看标题,便可察觉出里头的嘲讽和讥刺。既然能有分量作为题眼,必是很了不起的人物,看看他的回忆录,想来也是有所增益。

一读之下,这一位司徒先生,还真是了不得的人物,还真是一个让人惊叹不已的人物,也确实有足够的分量成为毛爷爷的题眼。

司徒先生的名字是很长的,不过身为一个真心实意对国人有心的外国人,我以为他还是愿意被成为司徒先生的,或许他在传道的那些年,也有过人这样诚恳且充满敬意的称呼过他吧。没错,那个一度被我认定了是类似蒋氏其国顾问角色的司徒雷登,是一个极为虔诚、认真以及执着的基督徒及神父。

简单的来说,他出生在杭州的市井,在父亲传道的声音中一点点长大,年幼时回到美国,接受良好的教育并出类拔萃。多年后学成,开始犹疑以及迷失于对将来事业的选择,而反复纠结之后,放弃了大后方的稳定和安乐,跑来了情势汹涌错综复杂的中国。即便在当时来说,来中国未尝不是一种浪漫的心灵之旅,尽管事实并非如此……司徒雷登并不是没有觉悟的,或许正亏得他对主那种兼爱的觉悟,才会让他所言所行,正经的把自己搁在了当时老百姓的心之所期上,才会白白的把那么多的真情实感留在这里。

我大约是果然被那些如同一个国人写出来的文字打动,亦或是身为传教士而后来相继在南京神学院以及燕京大学两所学府的奠基人及支柱,那种天生能够掠获人心的能力所俘虏。

但是他对人心人性的那种解读,放在今时今日,也必然能够得到许多的赞同,譬如“贫困、混乱的土地,艰苦的环境使人失去耐心而变得激愤和好斗”,又譬如“中国的学生长期生活于压制下,群体心理一旦爆发必然令人难以想象”,还有“言多必失”。

所以,我才会相信那文字里头的诚意,相信司徒雷登那些年的奔波劳苦,是真心实意,而非沽名钓誉。顺带着,他为常凯申说的那些话,也平白的博取了我的好感。

一方面,他目击了国民政府是怎样艰难的确定南京的正统位置,一开始就飘摇不定,各怀心志,其后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另一方面,他也亲眼目睹的抗日战线对时任政府的榨取和刻薄,所以当国共崩裂的时候,才会那样同情这个意志坚强的落魄老头。这一点,我竟然还是有些可以体谅,或曰认同,毕竟在江河日下的年月,依旧有人为蒋氏守节,固然朝堂令人失望,但上令下行却不是一个首脑能够事无巨细的追究,他的怅然,大有《大江大海》一书中那些经历了抗日洗礼却在内战中让老百姓视若鼠蚁的国民老兵,心里委屈万千却无从说起的相似。

后来成为美国驻华大使的司徒雷登,很努力和马歇尔一起,为国共和谈以及建立民主联合政府而奔走。美国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们将以美国的意志和利益为指导思想,这一点并没有错。如果因为这一点,就一口咬定对联合政府的推动丝毫都不是为中国人民所想,也实在有点因噎废食的过分。当时的中国,几乎已经打了一百年的仗了,宁做太平犬莫当乱世人,谁不期待日本人走了就能过上太平日子了呢?金圆券的那一系列影响,未尝不是老百姓甘愿为政府出力的本心所致,也未尝不是他们对和平及后续的经济民生复苏寄予的厚望,后头跑偏了,也实在是政府收入及开支严重失衡的无可奈何了。

他们的往返奔走,落在毛爷爷的眼睛里头,肯定是讨厌极了,尽管因为美国文化的关系,对国民政府的援助,到1948年才姗姗来迟。

虽然司徒雷登是十足十的把屁股坐在蒋介石的凳子上,但是他还是在理。对于读者来说,那段时间的很多变数,戏说传闻之多已经让人无所适从。司徒先生的笔触,既有对历史往昔的回溯,也有对国共双方分歧的倾听,虽然着墨不算是细腻厚实,却还是有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梳理清晰的功力,颇为惊喜有趣。

但是当他离开中国时,虽未正式卸任,可还是没有倚仗大使的身份寻求特权。如他所言,身为传教士,他有着侍奉主上的虔诚和传递福音的夙愿,所以他无比同情那些深重年代里头倍受横行无忌外国人压迫的国人。他离去的时候,长长的背影里头,乃是教育家三个字。

司徒雷登称,对他一生的影响,不过三件事,宗教信仰、教育和中国。教育这件事,自然又是以燕京大学为旌缨了。我曾经读过不记得何人写的《燕京大学》,讲述了那所学校的建立变迁和终曲,怎么就对司徒雷登这个重要奠基人及校长的名字毫无印象呢?

他的教学理念在今天看来,依旧是无比的前卫时髦。虽是教会学校,却对信仰并不引导,固有氛围也只是小规模的议论,避免了因为教派争执而影响了对学问的追求。以美资捐赠为背景,却尽可能的建立起一种国际化的氛围,以激励学生最大限度扩展自己思考问题的角度,创造更多的趣味性。甚至日占时期,压力之下找来的日本老师,也是极为意趣洒脱的独立学者。甚至在被日本人监禁的三年多时间里,也未有放弃对某些执念的坚持。

燕京大学是不容易的,司徒雷登也是不容易的。那个时候的中国教育,受到的意识形态的左右和时势政治的冲撞,学生太容易被煽动而走到危险的边缘,成为白白的祭品。我觉得,司徒雷登是不愿意的,但是他并没有反对。似乎一开始就未限制宗教信仰,而只是教导人以信仰为指导,去追求真理自由而服务天下的燕大校训,就已然预示着无论面对怎样的乱流,司徒雷登和他的同僚,都会无比安心的看着奔赴不同方向的学生,无关情由,唯有信任祝祷。

教书立命是一个大命题,但是对司徒雷登而言,反而看起来极为简单。他固有的那种单纯,或是因为教会熏陶的缘故,也或是因为信仰扶持的道义,他确实在或许是当时世界上最混乱地界的乱流里头,切切实实的保有了类似孩童的单纯与信念。

他深深的同情这片灾难不断的土地,他鄙夷强权破门后的特权,他是那么希望能够借助福音来传递浅显的道理,或许只是一时之间让他们忘记了猜忌和贪婪,他对和平的期待和向往,不输给任何一个中国人,至少他看起来是这样,所以才可以凭借本心去斡旋,他也从未放弃对中国悠久历史的推崇,坚定的相信这个民族必然会因为文化的基因而觉醒……

司徒雷登离开中国的时候,混沌未明,且意识形态还在彼此厮杀,他何以能有这样的结论?

未尝不是那单纯的灵魂使然。

那么单纯是好的吗?

未见得。

毛爷爷的文,代表了延安系的观点。而因为美援姗姗来迟,国民政府也指责他办事不得力。这两面尊敬两面都尽心竭力的司徒先生,最终两头不落好,两头不是人。

由此可见,乱世里头的单纯,不过叫人觉得随时可以使役差遣,还真是难叫人正经当回事。

那么,你说,我该心疼的是什么呢?心疼司徒先生?心疼乱世政府?还是心疼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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