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最柔软也最长情的爱

沈筼筜
2018-01-29 12:34:56

年初,冷风冻雨的一天,收到黎戈的新书 《小鸟睡在我身旁》,粉嫩清新的封面。和她以往书的内容有些区别,这本写的是她,女儿皮皮,及妈妈,三人之间的日常点滴。“生活于我,是妈妈贴在冰箱上的留言条,是皮皮偷偷画好的生日卡,是回家就闻到的饭菜香,是被子上总有的阳光气味。”

伏在窗前,一篇篇看完,与文字并行的是渐渐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少言喜静的一家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阅读,画画,打扫,做饭,唠嗑,流动在日常生活中的是相互理解和相互陪伴,彼此关爱,照顾,絮絮地依赖。在窗前,抬头隐隐看到自己的投影,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几年前的自己,正偷偷抹泪。

当时正在看《因自由而美丽》,书中最后一篇文章是《妈妈,节日快乐》,有很多的共鸣和感触,看的过程中眼泪已夺眶而出。那是我和妈妈关系最为崩溃的一段时间,一见面就会发生争吵,我故意会说很多让她难过的话,每次都吵得不可开交,每次都气得让她不得不转身离开,拽着自以为的胜利喜悦感,其实心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引发争吵的原因有很多,那时候的我没有任何耐心,有任何影响到心情或不如设想的事情,就会发泄自己的不满,一个劲地把怨气戾气泼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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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冷风冻雨的一天,收到黎戈的新书 《小鸟睡在我身旁》,粉嫩清新的封面。和她以往书的内容有些区别,这本写的是她,女儿皮皮,及妈妈,三人之间的日常点滴。“生活于我,是妈妈贴在冰箱上的留言条,是皮皮偷偷画好的生日卡,是回家就闻到的饭菜香,是被子上总有的阳光气味。”

伏在窗前,一篇篇看完,与文字并行的是渐渐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少言喜静的一家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阅读,画画,打扫,做饭,唠嗑,流动在日常生活中的是相互理解和相互陪伴,彼此关爱,照顾,絮絮地依赖。在窗前,抬头隐隐看到自己的投影,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几年前的自己,正偷偷抹泪。

当时正在看《因自由而美丽》,书中最后一篇文章是《妈妈,节日快乐》,有很多的共鸣和感触,看的过程中眼泪已夺眶而出。那是我和妈妈关系最为崩溃的一段时间,一见面就会发生争吵,我故意会说很多让她难过的话,每次都吵得不可开交,每次都气得让她不得不转身离开,拽着自以为的胜利喜悦感,其实心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引发争吵的原因有很多,那时候的我没有任何耐心,有任何影响到心情或不如设想的事情,就会发泄自己的不满,一个劲地把怨气戾气泼在她身上。直到在黎戈的那篇文字里,让我冷静下来,试着站在妈妈的角度去思考我们这段关系,浮现起过去和妈妈相处的片段。到现在还记得妈妈当时说的一段话,让当时怒气喷涌的我立马就泄气了,久久说不出话。她含着泪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不是完美的妈妈,也不是你一直羡慕的那类妈妈,我只是尽我目前能力做到的妈妈,能给予你的是有限的,但是尽我自己最大努力的,是尽我们这个家最大努力的。”也是在那段时间,开始和妈妈达成和解,也与那个戾气横生的自己达成和解,不再剑拔弩张,不再浮躁尖酸。

在日常的阅读中,我很少看亲子类的书,几乎不看,觉得琐碎絮叨,有写不完的夸赞的话,育儿类的书更加不看,一是我不需要,二是内容多和成功学相关的一套套理论。到目前来说,有两本亲子随笔的是很喜欢,一本是几年前看的,红茶写的《与妈妈一起如影随形的日子》,还有一本,则是眼前的《小鸟睡在我身旁》,它们有个共同的地方,都是在描述与女儿与家人相处的日常,简静的文字,如可口鲜美的时蔬,熨帖内心深处。这些日常质地的文字并不佐以育儿理论或经验来灌输,我们可以自然而然地走进书里,感受到或生动或趣味或共鸣或温情的事,读完心是暖暖的。如黎戈所说,这些小事总会掀起我微量的喜悦,可是又细碎到不值一提,这也是,就是一日比一日更深地,爱上这平淡的流年。

前几日,在朋友的茶室喝茶聊天,惊闻相识有两年的一位朋友在几个月前自杀了,她比我年长几岁,因在北京的研究生考试失利被父母叫回长沙的湘雅医院工作,隐忍着心里的落差,不向人倾诉,或许是难以消化这变动,最终选择这样的方式。初见她,就很喜欢,温婉大方的气质。她从小成绩优异,有家庭书香的熏陶,在学习上一直名列前茅,不允许自己有不完美的地方,努力做到最好。听完后我唏嘘不已。

一旁的朋友说,“这给了我很大的反思,现在的小孩玩的时间被各类培训班压榨得所剩无几,当父母的都不想孩子落后,可越是这样越要尊重孩子,要赋予孩子允许他做个普通人平凡人的权利,不能一昧把压力和焦虑强加在孩子身上。”的确,在书里,也看到了让我深以为是的文字。黎戈的文字一贯能击起我的诸多感受,这本和她以往的读书随笔不一样,前者的笔触裹了一层温柔,但不泛滥,持着冷静和克制。我在这温柔的气息里前行,抵达日常生活的内核,窥视平淡流年的幸福点滴。亲情或许就是这样,是心底那份最柔软也最长情的爱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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