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拾 朝花夕拾 8.6分

回忆那么长

三风
2018-01-28 14:21:31

《朝花夕拾》是鲁迅的一部回忆散文集子,总共十篇文章。诸多的回忆片断,主要是童年、少年、青年时代的生活,画面感极强,但其笔调平易舒展。有人说这是鲁迅作品中最温暖的文字,但我总不免觉得鲁迅的温暖夹杂着寂寞。“花”是美好的,“夕”亦透露着些许伤感与落寞,因为这是“给我们的永逝的韶光一个悲哀的吊唁”(《二十四孝图》)。

“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点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目前是这么离奇,心里是这么芜杂。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这是鲁迅在开篇小引中的文字,这也是他想说明书名“朝花夕拾”的缘由吧。

一、回忆中的人

《阿长与<山海经>》与后文的《藤野先生》、《范爱农》一样,所描写表达的都是对“回忆中的人”的感情。对其中人物的刻画,几乎都用上了我们中学阶段最耳熟能详的修辞手法,就是“先抑后扬”。《阿长与<山海经>》开头说到“虽然背地里说人长短不是好事情,但倘使要我说句真心话,我可只得说:我实在不大佩服她。最讨厌的是常喜欢切切察察(现在多写作“嘁嘁喳喳”),向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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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是鲁迅的一部回忆散文集子,总共十篇文章。诸多的回忆片断,主要是童年、少年、青年时代的生活,画面感极强,但其笔调平易舒展。有人说这是鲁迅作品中最温暖的文字,但我总不免觉得鲁迅的温暖夹杂着寂寞。“花”是美好的,“夕”亦透露着些许伤感与落寞,因为这是“给我们的永逝的韶光一个悲哀的吊唁”(《二十四孝图》)。

“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点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目前是这么离奇,心里是这么芜杂。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这是鲁迅在开篇小引中的文字,这也是他想说明书名“朝花夕拾”的缘由吧。

一、回忆中的人

《阿长与<山海经>》与后文的《藤野先生》、《范爱农》一样,所描写表达的都是对“回忆中的人”的感情。对其中人物的刻画,几乎都用上了我们中学阶段最耳熟能详的修辞手法,就是“先抑后扬”。《阿长与<山海经>》开头说到“虽然背地里说人长短不是好事情,但倘使要我说句真心话,我可只得说:我实在不大佩服她。最讨厌的是常喜欢切切察察(现在多写作“嘁嘁喳喳”),向人们低声絮说些什么事,还竖起第二个手指,在空中摇动,或者点着对手或自己的鼻尖……”。接下去读者很容易就会对这样的形象产生厌烦,甚至抵触,但随着一些“典型事例”的说明,就会逐渐对阿长妈妈产生“敬意”。比如阿长告假回家,出人意料地送给了鲁迅一本绘本《山海经》,他当时激动得“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全体都震怵起来了”,足见惊喜之状。在最后文章结束之际,鲁迅才把情感直接而无遮掩地展示出来,虽然仅仅一句话,“仁厚黑暗的地母呵,愿在你怀里永安她的魂灵!”

《藤野先生》中开篇的藤野先生是个黑瘦的先生,冬天总是一件旧外套不修边幅,藤野先生邋遢随意在全校闻名。但藤野先生特地叫他过去询问说因为听说中国人很敬重鬼,所以担心鲁迅不肯解剖尸体,又细心地修改笔记、耐心指正错误等种种事例,让鲁迅时时记起他,潜移默化中认为“在我所认为我师之中,他是最使我感激,给我鼓励的一个”。

这些回忆中的人,带给鲁迅最多的是温暖与感激。他们是鲁迅在寂寞的人生旅途中拾掇的花朵,是给予他前行的亲切叮嘱。

二、回忆中的故土

《猫·鼠·狗》、《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五猖会》等文中,一种生动活泼的感性和童趣盎然的文字充盈其间。爱隐鼠、赶庙会、掏蟋蟀等儿时画面在鲁迅笔下的故土上演,可想而知,一个经历沧桑世事的中年人(书1927年,生于1881年)是多么感触那个“惟独在记忆上,还有旧来的意味留存。他们也许要哄骗我一生,是我时时反顾”(《小引》)的故土世界。

《五猖会》说道,孩子们最期盼的迎神赛会,而要去东关看五猖会,是鲁迅儿时所罕逢的一件盛事。在《无常》一文中也通过详细描述一个“鬼而人,理而情,可怖而可爱的无常”展现了故乡风情机智幽默的整体情调。

但故乡的记忆也不总是让人一笑的。《琐记》一文写了一个“衍太太”,这个衍太太似乎在小孩子眼中印象很好,但却逐渐显露“两面三刀”的本性。她不像其他人一样看到小孩子吃冰会立即阻呵,她会怂恿孩子们,甚至还和蔼地笑着说,“好,再吃一块。我记着,看谁吃得多。”她看到孩子们比赛“打旋子”,会从旁计着数,说道,“好,八十二个了!再旋一个,八十三!好,八十四!……”要是其中一个孩子跌倒,她看到那个孩子的大人出来时,马上就会变换口吻说道,“你看,不是跌倒了么?不听我的话。我叫你们不要旋,不要旋……”。最后还传谣鲁迅偷家里东西去变卖。遇到流言,鲁迅选择了躲闪。这里也是个世俗的故乡,他很爽气地说道,好。那么,走罢!

“记忆”赋予了鲁迅写作的资源,在他笔下的每一段记忆,都暗含着他的情感诉求。似乎他变得不再“尖锐”,在平淡但又浓烈的人情风貌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充满童趣思想的幼稚小儿,看到了一个经常逃课去抓苍蝇的少年,看到了一个异国求学的青年,在文字的背面我们也看到了一个接受人情冷暖,淡然“旧事重提”的中年人形象。

写于2015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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