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画家 浮世画家 7.7分

似乎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自负,却忘记了我们只是没有洞察力的芸芸众生

Myself
2018-01-27 23:20:17

“然而,似乎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自负”,我们满怀雄心壮志,我们意气风发,甚至略带自负地认为我们拥有足够的才华和影响力去我们推动和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但到了最后,暮然回首,我们发现自己只不过是没有特殊洞察力的芸芸众生罢了。

《浮世画家》里小野增二的一生似乎就是很好的一个印证。文章以小野的二女儿仙子的婚事引入,石黑一雄延续了他特有的回忆式写作方式上,通过小野的回忆展开画家小野增二浮浮沉沉,不甘平庸但又被历史掩埋的平凡一生。

毫无疑问,小野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画家,他拥有过人的绘画才华,渴望超越平凡,不甘于只是一个为浮华的世界作画的肤浅画家,他曾对他的老师说“这些年我学到不少东西。探究娱乐世界,发现它的转瞬即逝的美,这些都使我受益匪浅。但我觉得现在我应该向别的方面发展了。先生,我相信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画家必须看重一些比随着晨光消失的欢乐更加实在的东西。画家不必总是缩在一个颓废而闭塞的世界里。先生,我的责任心告诉我,我不能永远做一个浮世绘画家。”面对二战后的日本,在二战期间作为主战派,同时作出新日本运动,与松田联名发表的“中国危机运动”的宣言的小野增二,一直认为自己在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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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似乎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自负”,我们满怀雄心壮志,我们意气风发,甚至略带自负地认为我们拥有足够的才华和影响力去我们推动和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但到了最后,暮然回首,我们发现自己只不过是没有特殊洞察力的芸芸众生罢了。

《浮世画家》里小野增二的一生似乎就是很好的一个印证。文章以小野的二女儿仙子的婚事引入,石黑一雄延续了他特有的回忆式写作方式上,通过小野的回忆展开画家小野增二浮浮沉沉,不甘平庸但又被历史掩埋的平凡一生。

毫无疑问,小野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画家,他拥有过人的绘画才华,渴望超越平凡,不甘于只是一个为浮华的世界作画的肤浅画家,他曾对他的老师说“这些年我学到不少东西。探究娱乐世界,发现它的转瞬即逝的美,这些都使我受益匪浅。但我觉得现在我应该向别的方面发展了。先生,我相信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画家必须看重一些比随着晨光消失的欢乐更加实在的东西。画家不必总是缩在一个颓废而闭塞的世界里。先生,我的责任心告诉我,我不能永远做一个浮世绘画家。”面对二战后的日本,在二战期间作为主战派,同时作出新日本运动,与松田联名发表的“中国危机运动”的宣言的小野增二,一直认为自己在艺术界的地位和声望对于战争的推动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完全是这个民族的罪人之一,他需要为民族灾难承担很大责任。他在女儿仙子的相亲饭局上勇敢地说:“有些人会说,我这样的人应该为我们这个民族遭遇的可怕事件负责。就我个人而言,我毫不讳言我犯过不少错误。我承认我做的许多事情对我们的民族极其有害,我承认在那种最后给我们人民带来数不清的痛苦的影响当中,也有我的一份。这我承认。您看到了吧,佐藤博士,我毫不掩饰地承认。”然后似乎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自负,正如文末松田的话:“小野,我们的贡献一向微乎其微。现在没有人在意你我这样的人曾经做过什么。他们看着我们,只看见两个拄拐棍的老头子。”“如今在意的只有我们,只有你我这样的人,小野,我们回顾自己的一生,看到它们的瑕疵,如今在意的只有我们。”“我们至少为自己的信念而尽力了。只是到了最后,我们发现自己只是芸芸众生。是没有特殊洞察力的芸芸众生。在这样的时代做芸芸众生,算是我们的不幸吧。”

但是,细看文章我们可以发现,小野的初心是善,因为当时日本国内贫穷和丑陋,人们的享乐浮华,他的初心是想通过艺术唤起人们复苏的力量,并且他也不遗余力地为之奋斗着,我觉得就这一点应该被当成一个闪光点,尽管后来他被强大的日本帝国主义所带偏和裹挟,但在二战那样的时代背景下,作为个人的小野被吸纳进这种侵略力量里是作为当时的小野,眼界不够宽广的小野所不能或者无力抵抗的。但是他性格里最初为心中热血救国,不被帝国主义浸染的爱国信念和崇高的艺术理想敢于付诸行动,勇于冒险的部分应该被肯定。正如小野的独白里说的“和我这样的人,我们欣慰地知道,当年我们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凭着一腔热血去做的。当然啦,我们有一些大胆的举动,做事情经常过于投入。但这比起因为缺乏勇气或意志力,而从来不敢尝试自己相信的东西来,肯定更值得称道。当一个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信念时,再犹豫不决便是卑鄙的了。”为了凸显着这一点,很明显,石黑引入了绅太郎和“乌龟”之类的怯懦者作为对照,“人们也许赞赏他们的吃苦耐劳和他们的求生能力,却怀疑他们缺乏坦诚,善于欺骗。最后,人们会唾弃他们打着事业的名义而不肯冒险,或为了他们声称自己所信仰的某个理念而退缩不前。“乌龟之流永远不会成为某个重大灾难的牺牲品”“我想,不是许多人都能体会到那种感觉的。乌龟那样的人——绅太郎那样的人——他们也许很勤勉,有能力,没恶意,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那天感受到的那种幸福。因为他们不知道勇于冒险、超越平庸是什么滋味。”

人如果只是活过,如同未曾加热的冷水,是否太过可怜。如果注定达不到沸点,但仍希望是被加热过的温水。

所以存在过,奋斗过,即使错了,也值了。即使最终都是芸芸众生,但请做那个有故事有色彩的特别的普通人。

最后,作为一个英籍日裔作家,石黑在文中也花了很多笔墨去描写战后日本残破,百废待兴的现状,同时通过小野和他女婿的对话,显示对战后日本仿美热潮的担忧。以女婿池田和大郎为代表的亲美派,疯狂地对美国的一切热爱,甚至他的八岁外孙也渐渐被拉近这个热潮里,“我们需要彻底改头换面。当今的世界需要新的领导、新的举措。”而以小野为代表的保守派则担忧道:“大郎,请你告诉我,你有时候是否担心我们跟随美国人的步子有点太仓促了?我举双手赞成许多旧的方式必须彻底废除,可是,你难道没有想过,一些好东西也跟糟粕一起被丢弃了吗?是的,有时候日本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跟一个不认识的大人学习。”

但是,毕竟战争已经结束,昨日已逝,灾难已成为历史,尽管未来未可知,可一切都在逐渐复苏。正如石黑一雄文末写到:

“可是看到我们的城市得到重建,看到这些年一切迅速得到恢复,又让我由衷感到喜悦。看来,我们国家不管曾经犯过什么错误,现在又有机会重振旗鼓了。我们只能深深地祝福这些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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