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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灵魂都孤独

贝小姐
2018-01-27 11:34:10
当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开,我们还能像往常那样活下去吗?

我们需要用多长时间来哀悼和惋惜?又用多久来怀念和遗忘?

逝去的灵魂,又将以怎样的姿态打量这个世界?

看着我们渐渐开始新的生活,他们是否会愤怒和不安?

Josephine Hart的小说Oblivion中,痛失爱妻的主人公Andrew Bolton一直生活在她的阴影中。Laura的母亲Jane更是用一整本日记书写对女儿的思念。他们陷入失去的痛苦,生活止步不前。后来,Andrew因工作采访剧作家Catherine Samuelson,观看其剧作The Book演员对台词,剧本内容是一些逝去的人所做的独白。通过剧中人解读生命与死亡,Andrew逐渐走出悲伤,开始新生活。

一、二次死亡

存在的形式有两种:肉体存活于世,是一般意义上的存在;死后被记住、被纪念,活在他人的记忆中,是另一种存在。

同样地,死亡也有两种:

“Death is a double dealer, Mr. Bolton. First he deals us our mortal death and then our real death – oblivion – when we are finally forgotten.”

肉体的死去是第一次死亡;假如这时候还有人记得,那么某种意义上TA依然存在。记忆的消失是第二次死亡,真正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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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开,我们还能像往常那样活下去吗?

我们需要用多长时间来哀悼和惋惜?又用多久来怀念和遗忘?

逝去的灵魂,又将以怎样的姿态打量这个世界?

看着我们渐渐开始新的生活,他们是否会愤怒和不安?

Josephine Hart的小说Oblivion中,痛失爱妻的主人公Andrew Bolton一直生活在她的阴影中。Laura的母亲Jane更是用一整本日记书写对女儿的思念。他们陷入失去的痛苦,生活止步不前。后来,Andrew因工作采访剧作家Catherine Samuelson,观看其剧作The Book演员对台词,剧本内容是一些逝去的人所做的独白。通过剧中人解读生命与死亡,Andrew逐渐走出悲伤,开始新生活。

一、二次死亡

存在的形式有两种:肉体存活于世,是一般意义上的存在;死后被记住、被纪念,活在他人的记忆中,是另一种存在。

同样地,死亡也有两种:

“Death is a double dealer, Mr. Bolton. First he deals us our mortal death and then our real death – oblivion – when we are finally forgotten.”

肉体的死去是第一次死亡;假如这时候还有人记得,那么某种意义上TA依然存在。记忆的消失是第二次死亡,真正的死亡。

——我们明白自然规律无法扭转。我们不是要战胜死亡。我们只是不想被遗忘。

所以我们奋力挣扎,拼尽全力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

我们追名逐利。“名”(fame)是什么?

是一个数学式:
‘A mathematical equation whereby you are known by more people than you know’,

但人们依然视为乐趣。

剧本里,死去的灵魂抢着上台,抢着发声。他们中有冷酷麻木的杀手,有年轻有为的作家,有天真无邪的少女,但都无一例外地渴望被听见,被记住——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存在感。

人类是多么地孤独啊。

如同电影Coco中讲述的那样,只有被记住的魂灵才有资格过桥与亲人团聚。而那些找不到头像的骷髅,对不起,你是谁?

Jane还沉溺在过往的回忆中;女儿住过的房间,走过的路,喜欢的东西,一切的痕迹她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而Laura,就像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幽灵,无处不在。

二、谁在叙述?谁是听众?

台上的人讲着故事,台下的人玩着手机(哦不)。

一生的故事,要演给谁看?

我们叙说着自己的悲痛,流着眼泪把从前的温馨场景回顾了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人曾经有多么美好。然而大抵是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Andrew也明白了,痛苦只是自己的感受:
And I’d stop there. It is enough. For I know if I asked them in half an hour “What was my wife’s name?” they’d have forgotten. Why should they remember? But I forget nothing. I will forget nothing.

他人的同情转瞬即逝。我的遭遇如何,世界并不感兴趣。

早在两个多世纪以前,亚当·斯密(Adam Smith)就已经说过:

“我们的感官从来没有,也绝不可能,带给我们超出我们自身以外的感受;只有透过想象,我们才能对他人的感觉有所感知。而想象的技能,除非是向我们描述,倘使我们身处他的处境时,我们自己将会有的感觉外,也不可能以其他任何方式帮助我们对他的感觉有所体会。”

(They never did, and never can, carry us beyond our own person, and it is by the imagination only that we can form any conception of what are his sensations. Neither can that faculty help us to this any other way, than by representing to us what would be our own, if we were in his case. It is the impressions of our own senses only, not those of his, which our imaginations copy.)

年轻的生命逝去,人们开始各种打听,怎么死的?车祸?癌症?自杀?中毒?溺水?……

逝者的灵魂在一旁哭泣。
哦亲爱的,别这样。他们不喜欢你这样。

"No one is a bit player in his own life. Life is a fascinating monologue to the one who lives it. But not for the rest of us."

生命本身是一场独白。我们深情演绎,沉迷其中,所谓当局者迷。
而旁观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三、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一曲终了,回到现实,生活还要继续。

体贴的女友Sarah还在等他。就连前岳母也承认:

“Your Sarah’s a nice girl.”

这么一个天使,与Laura的死没有半点关联,凭什么要承受这不该她承受的痛苦,活在Laura的阴影里?

就像一部终究会落幕的戏剧。我们允许自己入戏,知道那不过是短暂的两个小时——无论快乐还是悲伤。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可以轻易地从中抽离,继续前行。

一切旅途都将指向终点。承认这个事实,无论死亡还是遗忘,我们都可以从容起来。有了这种从容和淡定,便可以得到快乐。
(“…In my new play I try to show that it is in the acknowledgement of the truth of our journey’s end – not just death but oblivion – that happiness lies. Happiness is possible. Of that I am certain.”)
这是作家Catherine说的。

快乐是一种选择。

就像从大屠杀(Holocaust)中逃离出来的她。体验过生命的无常,知道反正一切最终都将落入虚无,因而更加真实与自我。

Andrew终于开始了新的生活。保留一点点悲伤,认真地度过余生。

母亲Jane也终于放手,接受这一切无法回到过去的事实。

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曾在《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中写道:
“…if something happened to one of us tomorrow, I think the other one, the other person, would grieve for a while, you know, but then the surviving party would go out and love again, have someone else soon enough.”

All of us will survive. People always survive.
——只要愿意。

毕竟我们终究都会被渐渐地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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