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爱情”

陈爱咪
2018-01-26 11:37:38
想到一小段,跟之前看过《社会性动物》里的某个例子特别像。
说人要被迫去害另一个人的时候,会因为逃不过良心的谴责而把要迫害的那个人当作低人一等,就像德军纳粹对犹太人那样。种族清洗,低人一等的就要被清洗掉。长官第一次抓了人,一个瑟缩着的恐惧着的,人,对着手底下的士兵说,来,你们去把他枪毙掉,他是犹太人。士兵一开始总是很难下手的。他们看看脸看看手看看身子,都觉得跟他们自己是一样的。可是这是命令,这是长官的命令,是不得不遵守的,崇高的命令,是为了整个人类民族的血液更优良更纯净的命令,于是他们纷纷开了枪。一枪两枪,三枪四枪无数枪,那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下去,仰面倒的,脸上糊了很多血,和一个被豁开的伤口。士兵们一看,真丑,果然低人一等。
在这之后所有的屠杀都有理可循,所有的残害都理所应当,所有哪怕道听途说来的丑闻都跟“低人一等”挂上钩。

就像被“低人一等”的房思琪。她不喜欢那个总睡不着觉的梦,不喜欢和老师进小旅馆,不喜欢什么批改作文、看展览的痛苦的幌子,可是因为没有人要保护她,没有人教她拒绝的手腕和自救的方法,没有人要相信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犯了这种错,还不是个勾男人魄魂的妖精。李老师就是这么说的,“都是你的错,你太美了。”
一个学生,少女,懵懂无知就跟难辞其咎是一个道理。
房思琪只能在心里说,那我就当我喜欢老师吧。这样这种被压迫的痛苦里还夹着爱情呢。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拒绝都没有用的话,自欺欺人的“爱情”倒还是种解脱。
后来国中的男孩子给她送情书,写着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情话。这让她忽然恐慌起来,因为原本她就可以把那种身体上的欺辱和强迫当成爱情了,可现在有人红着耳朵递过来的这些,他们的神态和言语,他们脑子里所期望的手牵手逛公园看电影。房思琪想,哦,这才是爱情。
是她的自尊泯灭之前,或许瞥到过亮光的嫩生生的爱情。
可是现在呢,她只知道和李老师那样是爱情,也只了解这种极不舒服极不自由极不平等的爱情。她没有办法害羞地去接受另一种舒服的、平等的爱情了,却又没办法再活在自己的自我暗示里。
她只能承认,自己是脏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我只能以读者的身份去尽可能感受她的痛苦,就已经是切肤之痛了。
性侵的围观者要知道,这是一个人在承受另一群人施加的不止一种的痛苦。
不能理解或感同身受的,建议看看这本书。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观感 2018/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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