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别 惜别 7.6分

永别,最终是一种寂然的现实

魔菇
2018-01-25 10:33:13
读止庵的《惜别》,有一点共鸣,也有一点抗拒。
 
止庵的字里行间,密密缝着浓厚的哀思,以及对死亡频仍的哲思。哀思来自于对母亲的深沉思念,大概还有一种心事未竟的遗憾;哲思则古文引文云集,颇有让人不好消化的感受。从文学书写的角度而言,这种风格无形中提高了阅读门槛,因而导致读者口碑两极分化。
 
止庵的母亲出身优渥,年少时便已随父母云游五洲,命运原本许她一个灿烂前程和顺遂人生,却因年轻时逆反的选择而一生多舛。从母亲的日记和生活细节看,她对过往的回忆颇多建立于丰富开阔的物质体验,那些记忆既带着对原生家庭不可追的感伤,也寄托了人至黄昏,对逝去的父母亲属深沉的怀恋。
 
止庵和母亲的之间应该比一般母子更亲密,因为长时间共同生活,相依为命,也因为性格特质的趋同:他们都带有感伤主义倾向,愿意回忆过去,审美趣味相似,生活节奏一致,比如一同观影、读书、写作、出行……也能共同发掘生活中的小确幸,都有一种优雅安静的文人气质,拥有对周遭事物敏锐的感受力和独立判断——这种共性让母子之间的精神沟通更像一个密匝的小世界,具有某种封闭性和排他性,因而,当一方逝去,另一方的痛楚愈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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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止庵的《惜别》,有一点共鸣,也有一点抗拒。
 
止庵的字里行间,密密缝着浓厚的哀思,以及对死亡频仍的哲思。哀思来自于对母亲的深沉思念,大概还有一种心事未竟的遗憾;哲思则古文引文云集,颇有让人不好消化的感受。从文学书写的角度而言,这种风格无形中提高了阅读门槛,因而导致读者口碑两极分化。
 
止庵的母亲出身优渥,年少时便已随父母云游五洲,命运原本许她一个灿烂前程和顺遂人生,却因年轻时逆反的选择而一生多舛。从母亲的日记和生活细节看,她对过往的回忆颇多建立于丰富开阔的物质体验,那些记忆既带着对原生家庭不可追的感伤,也寄托了人至黄昏,对逝去的父母亲属深沉的怀恋。
 
止庵和母亲的之间应该比一般母子更亲密,因为长时间共同生活,相依为命,也因为性格特质的趋同:他们都带有感伤主义倾向,愿意回忆过去,审美趣味相似,生活节奏一致,比如一同观影、读书、写作、出行……也能共同发掘生活中的小确幸,都有一种优雅安静的文人气质,拥有对周遭事物敏锐的感受力和独立判断——这种共性让母子之间的精神沟通更像一个密匝的小世界,具有某种封闭性和排他性,因而,当一方逝去,另一方的痛楚愈加强烈。
 
因此,《惜别》既是一本几百页的书,也是一段曾经生活的场景再现,更是痛楚与虚相的延长过程。作者和母亲的互动与私人体验,也带动读者的伤怀,特别是那些体量很大的,充满时间流逝性的日记体篇章——无论是止庵在母亲身后整理出来的各种文字,还是一些未完成的清单和愿望,或是他对和母亲有关的梦的记录,都让这伤怀更浓重。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母亲去世后,止庵发现她那些旅行计划再也无法完成,疑似延误的医疗时机再无法弥补,很多还没说完的话再也没有倾诉对象……太多的原可完成的“未完成”,让他对母亲去世的充满歉意。我在想,是否因为抱歉,导致他在探究“死亡”这一课题时,缺少一种抽离感,在引文时也无暇或无意进行更具流通性的阐释?大概,这也是前后章节行文给人罗列感和掉书袋的原因吧。
 
这或许关涉一个作者对书写的定位:通过文本,我们是只专注自己的精神旅程,还是预设一群有被普及需求的读者?对两种预设的完成方式会导致行文方向性的差异。《惜别》的成书与出版或更倾向于前者,也即作者向自我的交代:完成母亲的遗愿,让母亲的书写通过文字的定格,尽可能地不被遗忘,获得更久一些的“生”;也辅力自己,更长久地铭记这一世母子亲缘,赋予母亲活着的一生更大价值和意义。
 
或许是这点愿心,让本书在私人体验的角度或多或少能引发一些共鸣(相同经历多人们),因为每个人都有逝去的亲人,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和止庵一样多的缅怀亲人的文字素材;同时,因为文化差异、生活背景、看待事物的眼光及理解力的差别,这本书对古今中外名人的死亡哲思的大量引述,无形之中也减少了一些普世的可能,毕竟,死亡这个话题,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旁征博引地谈论,或形成书面文章,进入公众传播渠道。
 
更多时候,我们普通人只在心里默念死去的亲人,慢慢地接受他们的远逝。因为生活还要继续,永别,最终是一种寂然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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