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这个全民创业的时代

澈言
2018-01-22 看过

动笔写这个故事之前,我一直在处理我的另一本书(《这世界正在遗忘不改变的人》),书中本来有写到过两个故事,一个是讲记者收车马费的事,另一个,则讲了互联网投融资的一些内幕。因为种种原因,这两个故事最终没能出现在那本书里,也是因此,我才有了把它们扩展成一个长篇小说的想法。

在最开始的剧情里,没有彭剑和王杰森这样特征极其明显的人物,通篇只是一个纯粹直白的创业故事,因为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段落,所以写起来飞快,故事线就是莫飞创业,以及如何拿到融资,最后驰骋商场的老派情节。

初稿写完后拿给很多人看,都觉得“故事还行,但缺了点什么”,于是,在我苦恼还能再杂糅些什么元素进去时,忽然一天,我看到了“空空狐创始人余小丹被投资方昆仑万维清算,要求辞去CEO并踢出董事会”的故事,我当时就跟我的出版人发微信,说这个剧情写出来肯定比小说还精彩,于是,他便建议我把这段故事引入到中,因此,就有了“彭剑”这个原故事之外的人物。

在传统的有关互联网的文学作品里,程序员们都挂着厚厚的眼镜,呆板沉闷,仿佛各个晚期自闭症加身,但我认为这种形象只是人们对“程序员”这一群体的固有偏见。要知道,在如今IT培训机构泛滥的时代中,写代码的门槛极低,低到任何一个人只要花上一两万块钱,找个靠谱点的培训机构呆上半年,出来后,随随便便地都可以写上几个小程序,踏上码农之路。

而随着行业门槛的降低,程序员的形象也势必会走向多样化,所以,在《王牌创业者》这本书里,“彭剑”及“何阳”这两个人,就是我眼中的两个截然不同的“现代程序员”的形象。

虽然故事没有交代,但彭剑是从类似北大青鸟这样的职业培训出来的程序员,从业前并没有编程的经验,技术多是在工作中磨练出来的,天赋不高,且对编程工作并无太多热爱。

而何阳则代表着另一批“极客”,他们不善社交,但天赋极高,热爱编码,不在乎收入,只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真的幻想要通过键盘和网络来改变世界。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讲,与其说这本书是创业者之间的战斗,倒不如是两种程序员思维的碰撞。

前文说到,闲置网莫飞的故事线来自于空空狐创始人余小丹,而彭剑跟莫飞的关系,则取材于大多数创业公司中CEO和CTO的恩怨情仇,这种“互相算计”又“相互依附”的剧情,每天都烂俗地发生在互联网上——例如去年爆屏的《男子创业七年,却被净身出户》文章,以及从丁香园离职的CTO冯大辉老师(Fenng)的故事……

《男子创业七年,却被净身出户》

冯大辉与丁香园的期权之争

在互联网行业里,产品经理和老板通常都被称作“甲方”,程序员被称作“乙方”,所以,甲方跟乙方的矛盾由来已久,太阳底下无新事,赚钱的跟干活的,总有说不清理还乱的复杂情结。

至于书中的其它情节,像创业者之间的不合导致的朋友翻脸,或者因为借了钱不想还款就入股公司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

我的第一次创业是跟朋友合伙做了一个小设计公司,专门从其它公司的手上接转包业务,那家公司就叫睿想广告(他们的网站还是我做的…),而莫飞跟广告公司做成的第一笔买卖的过程,就来自于那段经历。

睿想广告

同德资金老总徐虎“在创业失败的前提下还能赚到钱”的理论,则来自于曾经接触过的一个投资人。说到这里,想提一下,大多数创业者因为看了网上的新闻报道,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拿到IDG、红杉这样大佬的投资,更以为他们动不动就慷慨解囊,分分钟挥金如土……

但现实中,VC不是慈善家,更不是天使——虽然你们管他们叫“天使投资人”,但说真的,他们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傻白甜——他们只关心眼前利益,想轻轻松松地从他们手里拿到钱(或者说骗到钱)……你们真想多了。

他们才是整个风口游戏里,最精明的人。

在故事主线中,最大的BUG应该还是新脑科技逆天的数据采集算法了,但据我所知,在一些细分领域中,已经有些数据采集的公司在做类似的产品了,不过,这种算法逻辑上虽然行得通,但能不能达到小说中那样近乎变态的抓取效率,还真说不好。

在美剧《硅谷》里,男主理查德开发的Pied Piper,是一款高效率的数据压缩算法,这其实也是剧中的大BUG,但要说这算法现实社会中有没有——当然有,有很多压缩算法(例如LZMA、PPMd、BZip2等)都可以实现,但现实跟虚构的区别,无非就是具体能压缩到什么程度罢了。例如,把100兆的文件压缩到10兆可能很正常,但如果能把1G的文件压缩到10M,而且用时1分钟——这就有点“不科学”了。

《硅谷》男主理查德开发的Pied Piper

不过我相信,这样的技术迟早会出现,毕竟互联网就是实现不可能的行业。

虽说书中的故事大多取材自真实生活,但毕竟还是有很多后期加工的痕迹,所以,我也不希望有太多人去对号入座,想入非非。

陈升在《牡丹亭外》唱道:“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

其实编故事的人也何尝不是如此,作者装模做样地用虚构的剧情,希望令你感同身受,看故事的人随着剧情嬉笑怒骂,合起书后,依然要各走各路,并随着时间冲淡一本书留下的痕迹。

这样挺好。

书中脚注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责编同学,对她来说,这是一本工作量极大的小说,里面相当多的术语和概念需要查很多资料并一一做脚注,这是一个跨门槛且繁重的工作,感谢她没有放弃这本书。

吴晓波在《腾讯传》的最后一段特意提到:“我们要感谢互联网,在过去的20年里,它如此颠覆性的改变了我们每一个人的人生,也如此深刻的改变着我们这个国家。”

《腾讯传》吴晓波著

我也想感谢互联网,以及这个时代,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互联网给了更多年轻人工作的机会和成功的可能,而这些机会和可能,是超脱于文凭和家庭背景因素之外的事情。

感谢这个全民创业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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