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分

灰心男孩
2018-01-20 看过

《太古和其他的时间》读完了。读《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的时候,被作家颇具特色的个人语言所吸引,怀着新鲜之感读完了。等到《太古》这一新鲜感就没了。两部作品表现了类似的主题,这些主题我想可以用以下几组词概括:梦与现实、人与土地、出生与死亡、离去与复归、战争与和平、村庄与城市、国家与世界、肉与灵、上帝与撒旦。 所有的人,都在上世纪一十年代至上世纪末历经两次世界大战摧残的波兰某个无名村落里登上生命的舞台,用他们的一生,去辩证久已有之的问题,去参与生活,去制造混乱,去平息混乱的。上述我列出的所有主题也由此引出。 作家用跳脱的文字,玩游戏似的,将一张破碎的大网抛起,撒远,收回。于是,这种肢解的小说结构恰恰在无形中与战争年代遭受摧残的苦难的人们一张张破碎的脸庞相互成相了,也算是一种巧妙。(不知作家本人是否有意为之)而这样的叙述方式配上作家鬼灵精怪的语言好像一下子就当着我们的面撕开那段历史天空之上诡谲可怕的幕布,甚至惊惧中有种既残忍粗砺,却又斑斓动人的东西。这张大网里面有鱼有虾都不奇怪,怪在竟有缤纷的贝壳。作家的过人之处是,她将残忍的东西写得够残忍,将动人的东西写得够动人。我们既吃到了鲜美的鱼虾,也欣赏了贝壳。 我在读她的第二部作品的时候,开始逐渐放低了她的位置。我看见了她的缺陷。每个有个性的人,几乎总有个问题,就是容易单一。她在某种层面上的极致造成了其他许多方面的粗糙。她很特别,用一种近乎给孩童讲童话的方式,给大人,也给小孩讲,讲大人,也讲小孩的故事。讲出纯真的,也讲出险恶的。她有一颗童心,这是无疑的,她甚至有植物的目光。正因此,她有些地方处理得看来很“天真”,真像孩子玩游戏似的,顾此失彼,心思飘忽。 她小说里的人物,在某些方面某些时刻不具备“人性”的东西,或者说脱离了“人性”。这应当不属于作家考虑到并刻意为之以发挥其“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的技巧范畴之内。魔幻这面镜子是假的,照出的现实是真的。这样的技巧,人物的成品,我们在马尔克斯,科塔萨尔,鲁西迪们的作品里可以随手拈来,而她显然是在创作过程中力有不逮,甚至更严重的可能是她就无此意识,或者说这是她创作中的盲区,她的语言之花在风中飘呀飘飘呀飘,竟然一不小心挂在了树上下不来了。如果说,她的人物在人性的基础上时而余出部分是兽性的,植物性的,两栖冷血性的,这可说是多出部分。另外,仅就人性自身而言,她笔下的人物并非完整,而是残缺不全的。 她用一些非人的东西,填满了人。甚至是让这个人,那个人,很多人 —— 溢了出来。 人是被利用的,是为其所用。而不是,将他们丢在一处村庄里,让其自行开口说话,让他真实地去爱,去恨。我认为,小说写作,作家应当给他们笔下的人物更充分的自由,更广阔的奔跑空间,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这事儿其实有点像遛狗。你是主人,然而却是狗领着你到处跑。

取舍面的随意,兴趣点的跳转。作家都很任性。文字是美丽的,也是轻盈的。能飘在水面,也能飞上天。缺乏的则是一种具有铁的色感钟的音感石的触感此类在意识上视觉上给人以钝重感受的东西。初读不觉,再读就浮出水面了。此外在抛出《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这本轻叙事,重结构、杂糅散文传记食谱的语言瑰丽的复式小说时,这种轻飘反而给人一种以三两拨千斤的感受。但是一旦面对像《太古和其他的时间》这种其间涵盖历史事件、宗教辩论等庞大题材的时候,作家和她的那支笔难免就要显得不够“分量”。 在写景状物方面,觉得十分美好,作家细腻的女性视角,个性化的理解方式,我都特别喜欢,也总能找到共鸣。不过总觉得隔着一层,这一层东西我说不清楚,只是知道它使得美稍稍失色,使我的共鸣减振,不知是否是翻译的问题。翻译得的确不够好,《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尤为遗憾,我因此给书扣了2分。 最终,给这本《太古和其他的时间》打了79分(包括纸张额外+3分)。在我这里是高分了。

5 有用
2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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