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向日葵地》:文学想象与大地经验

发光的吴情
2018-01-07 看过
文/吴情

尽管诗歌是文学中的文学,但中国当代文坛似乎是小说的天下,这从各类小说的出版、评奖方面可见一斑。在中国文学领域不太严格的分类中,其实还有散文这一文学体裁。虽然不至沦落到诗歌所处的命运,但真正能以散文创作留名的作家不多,优秀的散文作品,很多都是出自小说家笔下。不过,以散文创作为主的作家,到底也还是有的,比如余秋雨、张晓风、简媜,以及李娟。

李娟其人,太过普通平凡,放在大街上怕与众人无异。一九七九年,她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七师,青年时期辗转于四川、新疆两地,曾在阿勒颇牧场上度过一段岁月。没有接受正式教育的她,工作中也没有大放异彩;好在作家都能通过自我教育找到真正的自己,李娟,在散文这一形式中探寻了到了书写的意义:留住时间竭力摧毁的一切,我们的亲情、友爱、真诚、坦率。

没见过李娟其人,但对她的《我的阿勒泰》《阿勒泰的角落》《冬牧场》太过熟悉。对于西部文学,李娟怕是我在张承志——小说家——外另一个美丽的收获。牧场、沙漠、河流、森林、土地、风暴、向日葵、骆驼,一个又一个西部的符号被注入了鲜活灵动的血肉。在那个地方,不是你所想象的诗与远方,而是匮乏、疾病、贫穷、死亡、孤独,当然,还有简单、纯粹、质朴、充实、幸福、笑脸、打趣、包容。

《遥远的向日葵地》讲述了李娟一家人的故事。李娟母亲曾在西部一个小镇开杂货店,后来决心承包一片土地,种植经济作物向日葵,李娟的继父——她称其为“叔叔”——和李娟,也都参与其间,同行的还有两只狗,赛虎和丑丑,以及不少鸡鸭。在偏远之地,李娟一家人,整日为灌溉水源、病虫害防治、帐篷或住地的安全(主要是她母亲)担忧,还为丑丑带来的麻烦哭笑不得;当然,更少不了的是欢声笑语,母亲可爱的粗口(“老子……”),日落时分“大漠孤烟直”的壮观景象,以及让人痛心的阴阳两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森林、土地、河流、风暴、烈日、汗水都沦为了符号,我们使用它们,但却丝毫感受不到这些词语带来的亲切感与真实性。但在《遥远的向日葵地》中,我们显然能感受到哲学家海德格尔所谓的“大地”。李娟不曾自诩为诗人,但她的散文创作,又何尝不是一首又一首别致的抒情诗?在她的笔下,我们看见的,不是失去根基的忧愁心绪(李娟起初也不乏此类文学情怀或者倾向),而是深深扎根于大地的厚重,她带给我们一种现场感,我们似乎也同她一起生活在那片土地上,为生活担忧,却也为生命中的简单、美好而触动。

散文创作只难在于,很难写出作者独特的个性(互文性诗学的继承者显然不承认任何原创),但李娟的文字,却能让人一眼识别。不过分抒情、不过分使用形容词,描述多,评论较少,更难得的是,(以《遥远的向日葵地》为例)她有着吸引读者的幽默情怀,有时大词小用,有时小词大用,有时正用有时反用,摇曳生姿。当然,对普通读者如你我而言,因为李娟的文字而兴冲冲地跑到那片土地上,希冀发现她书中的一切,只怕会失望,因为她的经历不可复制;她的乐观精神,她对生活的热爱(带着遗憾、带着痛感、带着无奈),却着实可以与我们共享。

      如要转载,【豆邮】联系。
2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遥远的向日葵地的更多书评

推荐遥远的向日葵地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