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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客户端 | 对谈:在虚构中就像做一场梦

想好文化
2018-01-05 看过
在虚构中就像做一场梦
——若为蝶与青谙安对谈

Q:若为蝶,小说作者、书评人。著有《忧郁症女孩》《溃烂》等小说作品。
A:青谙安,创意小说家,著有小说集《你在对角线的另一端》。


Q:青谙安应该是大学毕业不太久,2015年开始,就在「ONE·一个」上发表自己的作品,现在已经出版自己的第一部小说集,虽在「ONE·一个」上发表的作品不多,但读者的好评却不少,甚至有人看哭了《房间讲给衣柜的故事》,还有人将它抄写下来,这篇当然也收录在此次新书里,不知你创造笔下这么多灵肉分离绝望的人与故事,自己最满意哪篇?又是什么给予你创造的灵感?

A:我最初渴望创作的缘由,大概还是倾诉欲。灵感其实是一份我之前没有深思过的事情。与其说是灵感,我觉得更多是生活经历所带来的,情感与认知的变化或执念。有时候我走在人群中,心思会跳脱出来,身体在往前移动,但脑子在发呆。这时候,经常就会突然冒出个什么奇怪的想法或观点,想要记录下来。写过的这些小说里,每篇都有它各自想传达给读者的东西。很感谢读者喜欢我写的小说。要说满意的话,自己最满意的永远是还未写出的下一篇。

Q:读你的小说其实算是进行了一趟或奇妙或荒诞之旅,人需将自己重新整合,转换角度,然后才能深入读懂你的故事,了解生活挤压下,人物生存的内心事,前面说的《房间讲给衣柜的故事》是如此,《一个名叫吹风机的吹风机》也是如此,这类借由无机物事物来诉说故事算是你的写作特色吗?还是你对此有不一样的执着?

A:我在这种写作方式上,并没有特别的执着。我比较宅,这几种事物是离我很近的东西,而我偶尔会想要用第三视角来写出一个故事。用旁观者的心态去诠释维系人与人之间的那种细腻的东西。但可能在写作过程中,还是会加了些自己想表达出的观点。我想,作品里不带有创作者的任何情感,那是不可能的。而写出一些什么,也是在与读者交流,在读者之中寻找共鸣。

Q:另一篇很有意思的小说应该是《乌托邦理发店》,它其实可以简化成分离后的重逢,但你也借由一种荒诞的影像可以暂停回放的场景,来塑造一部充斥了魔幻情节的故事,故事里的人,只要自己愿意,一种无法挽回的人生得以变成另外一种可能性,那种“无法挽回”的懊悔与遗憾,终究将人生填补完整,这是否是你在后记中所写的避难所乌托邦的一种表达与阐述?

A:当然也算其中一种。我所写的乌托邦,除了这种弥补遗憾的可能性,更多的是希望读者能从故事里遇到共鸣之处。他们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心境,体会过相似的难熬。我希望读过我写的小说的人,能够体谅自己软弱的那一部分,明白自己并不是孤单单的,还有很多人(比如我)也正在跟孤独相伴。

Q:如果说,前面例举这些作品多有奇幻隐喻,到《消失的头绳》,又转换了角度与风格,虽仍是戏剧性构筑大框架,但幽灵角度所说的却是人间生离死别,在基于这些各有各的痛苦又无处可逃的人群中,离别仿佛变得很必然,这类离别的情感也无法藏匿的置身于你别的小说之间,比如恋人的分别、母亲与儿子的分别……分开、割舍、离弃仿佛变成一个你小说创作的基调,是什么让你这样安排?你对离别本身又是怎样认识的呢?

A:大多数人面对离别都无能为力吧。或者说,人们并不想在这件事上面费周章。虽然它也很令人痛苦。人生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离别只是其中一件。有的人看待离别就比较坦然,那么我是属于装作坦然的那部分人。我表面不会声张,但你瞧,都写进文字当中了。起初自己也不会很在意,然而回头一看,原来写过的很多小说里,都有离别这个线索。

Q:小说里收录了一篇《我疯了吗》,让我联想到卡夫卡《变形记》的上当之感,不同在于卡夫卡在事前揭露结局,而你把结局藏至最后;卡夫卡写人性的凶陋,而你写的是现代社会人的虚无与孤独,这种孤独或多或少藏掖在所有的感情与故事里。写作本身也是一件很孤独的事,也是一个自毁的过程,需不断砸碎以前的自己,这种孤独之感是否也深刻影响到你的创作?

A:影响一定有。我有时候很爱这样孤独的感觉。孤独让人自省,也是在写作的过程中,我慢慢了解到从前的自己,在昔日种种时刻下的那一份决绝。很开心能常常与过去的我相见。我们都会有吧,那种喜欢以前某段时间的自己,或是因为讨厌某个时候的自己从而想要变得更好。我觉得,即使讨厌某个自己,也需要正视这份讨厌的感觉。

Q:你的后记里说“灵感给了我这些创意的设定,但我写的一直都是人们内心深处的感情”,这与当下很多人不同,很多人写宗教或历史,拷问灵活或人性,往往切入点与世界观都很庞大,但你似乎在尽量将自己的作品私有化,所做之事很像乌托邦构建者,构造不可思议世界观,为困惑生命找到你为他们安排的乌托邦安全出口来逃出生天。这是否算是新崛起90后一代小说家们,以自己的方式诘问世界的一种方式呢?

A:90后的作者们也有各自的不同,就像所谓的80后、70后一样。每一代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作家,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书写方式。我个人而言,比较喜欢写人们反复无常的感情和犹豫不定的抉择。这些或许也接近于人们的人性吧。我没有想过为读者安排住进小说“乌托邦”,而是希望他们能偶尔歇一歇,在现实的打压下,偶尔在虚构之中得以轻松喘息。就像做一场梦,有过一些美好。又或者悲伤过后,醒来发现只不过是故事罢了,都是虚假的,也不啻为一种安慰。

Q:你不止一次在作品与后记中透露过,你是一个拥有很深逃避本能的人,写别人的故事,也是写自己的故事,这是否能与封面上刻印的“假故事里往往都藏着真感情”相联系呢?

A:我写的都是虚构小说。但其中或多或少有真实的成分。倒不是说,某些情节一定发生过。我比较喜欢把现实发生过的场景改换细节,放进故事中。所以,虽然是虚构的,是假的,但有些情景下的人物的内心感触,其实是我的一场场独白。感情是真的,才会遇到共鸣。只要谋得一点点共鸣,我会很开心。我希望读者也能从共鸣里得到一些温柔的温暖。

Q:「ONE·一个」上你发表了另一篇故事,叫《那个不愿做鱼的男人》,它当然延续了你一贯的戏剧性记叙风格,却并未收录进这部小说集里,是否在作品选择上,你们有自己的考虑?

A:《你在对角线的另一端》书中一共收录了十篇小说。《那个不愿做鱼的男人》写在这本书完成之后。它应该会收录在我以后的书里面。我会继续写自己擅长的此类风格的小说,也会尝试其他写作的方法。

Q:距离你首次在「ONE·一个」上发表小说已过去两年,不知你是否以后仍会维持这样的创作的速度,来进行新小说的筹备呢?

A:现阶段的写作速度还是太慢了点。我常常会纠结于写得不够好,于是迟迟不肯下笔,只在脑里构想来构想去。希望以后能更有效率,想写的不拖延,及时写下来。也提升自己,完成出更好的作品给读者。


本篇对谈发表于凤凰客户端。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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