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的世界,电影的奇迹

舒念
2018-01-03 14:02:44

文/舒念

在韩松落的第一本影评集中,他选择了一个好名字——《为了报仇看电影》,足够的噱头,也能够自圆其说,“有的时候,看电影,为的是报仇,向庸常的生活报仇。”当我们接受了这个观点,就会发现生活中很多事都是这样的目的,因为“日常”完全侵蚀了自己的生活,所以不得不自行开启转变,将生活变得不同。

这也是电影、书籍、音乐、绘画等无数中释放自己的形式带给我们的奇迹,这些形式的展现,让我们有机会成为自己的“神”,在这些行为中,我们打破了千篇一律的日常,似乎就拥有了改变时间的能力。

写影评也是如此,在韩松落的第二本影评集《猛虎细嗅蔷薇》中,电影已经不仅是对生活的一种抵抗,而变得带有温情,带有安慰自己的力量,他说:“电影替我们压缩了时间,即便是在它装作表现痛苦的时候,其实也遗漏和篡改了痛苦,因为痛苦是个时间概念。而电影压缩了时间。”

在韩松落所讲过的电影里,不乏一些上世纪的经典好片,也会有很多不被认同的冷门,电影在这里不是学习或是娱乐,而是作者的一种生活方式,去接受电影里五光十色的虚构故事,只是填补空虚的一种方式,在电影也无法满足自己的时候,笔下的文字就展现出来,他很少谈及电影的制作技术等问题,更多是用自己的生活体验去关照。

好电影应该是什么样的,大概就是一种人生的快意体验吧,就像冯唐在《如何成为一个怪物》中说的,“小说文字不好不重要,结构不好不重要,才情不好不重要,小说最重要的是让你体会到生命的感动,就像姑娘最重要的是让你体会到爱情,听到激素在血管里滋滋作响或是心跳。”在很大程度上,韩松落所讲述的电影也是如此,在基本的叙事之外,关键的还是有那种能让人在镜头前血脉贲张的共鸣感,那些潜藏在电影里的个人化的性格与理想,都是电影最重要的生命。

无论是徐克还是李安,无论是张爱玲还是斯蒂芬·金,电影的魅力其实是个人魅力的一种延伸,优秀的导演、编剧、原作者甚至演员,都在用自己的形式改编着电影,他们在一部电影的制作过程中斗争着,将自己的生命体验注入电影中,留下自己的烙印。这样强烈的个人魅力,就成为了电影的奇迹。

而影评大概就是另一重的参演,电影绝不是剧终便是结束,影评人用文字的形式将自己加入电影的创造,通过自己的解读完成了电影的补全。韩松落看《色·戒》,看到了张爱玲本人对人生认识的转变以至于后期作品的转变,看《迷雾》看到了斯蒂芬·金的恐怖故事中的温暖情节……这些电影截然不同,但都有着令观者记忆深刻的力量。

而面对国产电影,书中提到的大多还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作品,我想大约不是因为作者“年事已高,跟不上潮流”,而是接受过过那个时代特有的细腻的故事之后,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现在的碎片化叙事,如果一部电影的开头和结尾像是从两个故事中跳出来的一样,那么观众如何能感受到观影的酣畅淋漓?电影最终呈现的还是地域与人的文化积累,用电影的语言反复讲述的还是过去留存的那些情感,在不同的场景中依旧焕发自己的光芒。

不论故事是简单或是复杂,最重要的都是内在情绪的支撑,新奇或绚丽的画面带来的快感,可能如同一瞬间沸腾时蒸发掉的那部分,快速而没有痕迹地流失了,但那些创造奇迹的电影,应当是在反复的观影体验后,依旧保留下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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