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W. 艾略特:“现代哈佛”缔造者

晓林子悦
2018-01-03 09:36:40

查尔斯•W. 艾略特,(Charles W. Eliot,1834—1926),哈佛大学第21任校长,也是哈佛历史上任期最长的校长(1869-1909),并且是哈佛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校长。

艾略特成就了完全不同的哈佛,让它从一个旧式的地方学院成为与古老的牛津剑桥媲美的世界一流大学。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正如美国作家亨利•詹姆斯所言:《他缔造了哈佛》。

1.家族渊源

安德鲁•艾略特大约1669年从英国萨默特郡迁居至北美大陆,并于1670年加入马萨诸塞州贝弗利的第一教区。经过几代人的工商业活动和教区事务,这个家族变成了当地的一个体面的绅士家庭。

这段叙述,我们要注意两点:

第一,查尔斯•W. 艾略特后来在回忆录里,说自己的父母“都受过很好的教育,并且父母的祖辈中亦有几位有钱人,他们经营着规模庞大的产业,能够为子女们尽量提供各种有利条件”。艾略特在回顾祖辈时感到满意,因为他的家族经历是美国白人新移民的典型,而这些人和他们的后

...
显示全文

查尔斯•W. 艾略特,(Charles W. Eliot,1834—1926),哈佛大学第21任校长,也是哈佛历史上任期最长的校长(1869-1909),并且是哈佛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校长。

艾略特成就了完全不同的哈佛,让它从一个旧式的地方学院成为与古老的牛津剑桥媲美的世界一流大学。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正如美国作家亨利•詹姆斯所言:《他缔造了哈佛》。

1.家族渊源

安德鲁•艾略特大约1669年从英国萨默特郡迁居至北美大陆,并于1670年加入马萨诸塞州贝弗利的第一教区。经过几代人的工商业活动和教区事务,这个家族变成了当地的一个体面的绅士家庭。

这段叙述,我们要注意两点:

第一,查尔斯•W. 艾略特后来在回忆录里,说自己的父母“都受过很好的教育,并且父母的祖辈中亦有几位有钱人,他们经营着规模庞大的产业,能够为子女们尽量提供各种有利条件”。艾略特在回顾祖辈时感到满意,因为他的家族经历是美国白人新移民的典型,而这些人和他们的后代正是后来构成“哈佛人”的主体。

第二,艾略特家族不仅代代就学哈佛,还曾经有人担任哈佛学校董事、学院院长等职务,或为哈佛学院捐款,他们对哈佛有着很深的情感。查尔斯的父亲塞缪尔•A•艾略特从1842至1853年任哈佛的财务总监,并且是七人小型董事会的成员之一。查尔斯在1849年9月,15岁半时就进入了哈佛学院学习。

哈佛校友圈的壁垒很坚固,他们的孩子可以给哈佛带来世代的资源。哈佛大学精英意识和阶层意识非常强,至今如此。很多学生都是各国政要或者亿万富翁的孩子,这是哈佛并不避讳的教育理念之一,因为“那些富有的校友不是一代形成的”。教育本身是一项投资,投资就要讲究效率,这种非常实用主义的想法是美国人的典型思维,这也是查尔斯•W. 艾略特在他那个时代所赞同的,并且显然他本人也推动了这个思想的发展。

2.成为哈佛校长之前的准备

1854年3月16日,时年20岁的艾略特致信母亲,表达了自己要成为一名研究科学的学者、传授科学的教师的规划。

本书的写作得到了艾略特家族的支持,很多文字资料直接来自于查尔斯•W. 艾略特本人的信札、文稿和演讲词,第一手资料当然可以保证传记的原创性,不过作者作为艾略特的拥趸,难免有些情感上的偏爱和溢美之词。

回到艾略特的人生轨迹。艾略特于1854年秋顺利成为哈佛学院的数学助教,这一职务一直持续到1858年春。由于家族的生意在经济危机中受到重创,他便从哈佛辞了职,人们起初以为他打算重振家族产业,其实他是打算此后终身投入教育,于是把家里最后的一点钱都拿来去欧洲考察了。

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旅行。艾略特意识到了欧洲高等教育和经济发展的关系。兼之国内南北战争也暴露了理工科人才的严重缺乏。原本专注古典文学和文化研究的哈佛大学,已经难以适应时代的需要。在艾略特的构思蓝图里,哈佛大学应当向综合型研究大学过渡,以前的以教为主应当改为以学为主,将素质教育与专业教育相结合,培养学有所用的实践性人才。

如何做到“汇天下英才于一校”?除了专收达官贵人的子弟之外,哈佛学生的另一条渠道,就是譬如“哈佛女孩刘亦婷”这样的“丑小鸭”,即那些来自普通阶层、本人特别优秀的学生。不过,根据美国记者罗斯•格雷戈里•多塞特在《特权:哈佛与统治阶层的教育》一书的描述,普通学生要想在哈佛站稳脚跟,必须付出更多的艰辛努力,经常遭受种族歧视和偏见的打击。哈佛的保守性近年来屡受诟病,它的创新活力显得不如斯坦福大学等其他学校。

我们应当看到,艾略特的遗产并不全然尽善尽美,其中也有负面作用,尽管作者避开了。

3.艾略特的教育改革

艾略特成为哈佛校长的契机,是发表在1869年2月和3月号的《大西洋月刊》上,他的旅欧心得——《新教育:它的组织》。他在文章中强调了理科知识为欧洲工业化提供了动力,引发了激烈的热议。1869年3月,艾略特被提名为哈佛大学校长,10月正式就任,时年35岁。艾略特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内容主要包括:

(1)行政改革。设立教务长一职,分流校长的行政业务;每个系任命一位系主任;统一各系的学期与假期起讫时间;全面修订哈佛大学章程,目标是让校长有序而灵活地管理各项事务,并让学生获得更多的自主权。

(2)教师队伍的建设。作者分别讲述了专业学院、法学院、神学院、医学院、劳伦斯理学院所发生的新变化,从教职员工名单的列举就可以看到一批批“牛人”的涌入将会掀起的思想浪潮。哈佛大学从前在数学和自然科学等方面等于是盲区,今天的哈佛却是世界公认的最好的理科大学之一,这个基础就是艾略特一手打造的。

(3)选课制与学生自主。学校开设了大量课程,满足学生的不同需求。作者说,各系开设的课程种类之丰富,为高级研究提供的条件之优越,几乎足以让每一个学生有机会吸收和消化他所选择的无论哪一门特殊课程的重要内容。从那时起,哈佛大学就以因材施教为宗旨,力求每个学生的培养过程都可以做到量身定制,现在的哈佛学生统一必须学的课程只有一门,那就是写作课。

(4)国际化。艾略特是个有国际视野的校长。他设立了入学考试,很多犹太学生和天主教学生(哈佛最早是新教徒创办的大学),以及少数族裔都有机会进入哈佛深造。哈佛转型为国际化大学,面向世界范围招生,直到今天哈佛都是很多外国学生想要进入学习的NO.1,即使真正融入有困难。

4.艾略特的教育理念

艾略特的改革符合美国社会的实用主义思潮,因此得到了有力的支持。当时的哈佛董事会主要由商团掌控,资金流入保证了专门化人才的培养。

细心的读者还可以发现,有一个19世纪的美国哲学家在这部传记中出现了好几次。他就是爱默生(1803~1882),艾略特爱戴的师友。爱默生认为:“在世界的最终意义中,思想是虔诚的,而奉献就是思想。”艾略特的工作强度让人惊讶,或许就是为了身体力行地贯彻这种奉献的思想。爱默生强调个人主义、自立自强、乐观向上以及视权威如草芥,这些也都是艾略特所倡导的哈佛精神。

在爱默生的作品里,统一与多样常常不是表现为和解了的一组对立,而是表现为剧烈冲突的一组矛盾。这在艾略特这里也有体现。比如,早祷仪式是该继续,还是取消呢?艾略特在这个问题上的犹豫和反复,实际上就是这组矛盾难以解决的问题。我们都懂得,不加限制的爱,其结果往往不会好。不加限制的自由也是一样。艾略特校长作为最勤勉的人之一,或许疏忽了普通人性中的巨大惰性,学校提供了昂贵而丰富的选修科目以满足年轻人的无限多样性,但学生们往往自觉放弃多样性的选择而更愿意选择比较便利的捷径,就像只要情况允许,没有多少人会早起去参加晨祷。

选修制度在大学里孕育了自由和民主的氛围。不过,专门性的大学应当警惕对自我表达过分强调和人文精神吸收不足这两种倾向。艾略特校长有云:“工作中的快乐是工业民主制度的主要希望所在。”有没有想起亚里士多德在《伦理学》里说的那句话呢?“最高的善不是工作中的快乐,而是思辨的快乐。”现代大学的道路,放弃了学术闲暇的古典传统和旧式的人文主义,今天我们面临的风险在于,我们的心灵正在为沉重的知识所湮埋,却可能渐渐丢失了和某种永恒价值耳濡目染的接触。

3
8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推荐他缔造了哈佛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