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你们没读懂就对了——《吃瓜时代的儿女们》与“文学之死“的讨论。

魂某
2018-01-02 20:05:28

文/ 花姐 刘震云的《吃瓜时代的儿女们》小说一上市,实际上是引起了一个很早之前就在热议的话题:有关“文学之死”的讨论: 看过刘震云的《吃瓜时代的儿女们》,很多人说失望,他们喜欢拿余华的《第七日》与老刘的《吃瓜时代的儿女们》相比,满腹的失望,基于刘震云以往的小说特点和文学高度,这本书的期待视野没那么符合文人的预期。 90年代出生的可能更多的是记得刘震云与冯小刚合作的《手机》、《我不是潘金莲》、《一九四二》。但是,作为80年代出生的文学系毕业的我,最早接触的却是短篇小说《一地鸡毛》。 我们这一代人深知,余华和刘震云是当代文学的代表性人物,是现当代文学必不过的小说家,不管是《活着》还是《一地鸡毛》都曾在文坛熠熠生辉,是当代文学最璀璨的冠上珠宝。 随着纸媒、电视、电台等传统媒体的没落,是以网络为载体的新媒体的崛起。文字书写的门槛越来越低,个人表达与个性表达的丰富,大众的审美逐渐的渗透进这些媒介。文学的定义越来越宽泛,更多的融入了人类学和社会学的概念。“严肃文学”的讨论渐渐成为专有人群的重任,甚至从事传统文学研究的专业人才也逐渐的去研究当代的大众文学的发展状态。 比如13年毕业的时候,当代文学(文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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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花姐 刘震云的《吃瓜时代的儿女们》小说一上市,实际上是引起了一个很早之前就在热议的话题:有关“文学之死”的讨论: 看过刘震云的《吃瓜时代的儿女们》,很多人说失望,他们喜欢拿余华的《第七日》与老刘的《吃瓜时代的儿女们》相比,满腹的失望,基于刘震云以往的小说特点和文学高度,这本书的期待视野没那么符合文人的预期。 90年代出生的可能更多的是记得刘震云与冯小刚合作的《手机》、《我不是潘金莲》、《一九四二》。但是,作为80年代出生的文学系毕业的我,最早接触的却是短篇小说《一地鸡毛》。 我们这一代人深知,余华和刘震云是当代文学的代表性人物,是现当代文学必不过的小说家,不管是《活着》还是《一地鸡毛》都曾在文坛熠熠生辉,是当代文学最璀璨的冠上珠宝。 随着纸媒、电视、电台等传统媒体的没落,是以网络为载体的新媒体的崛起。文字书写的门槛越来越低,个人表达与个性表达的丰富,大众的审美逐渐的渗透进这些媒介。文学的定义越来越宽泛,更多的融入了人类学和社会学的概念。“严肃文学”的讨论渐渐成为专有人群的重任,甚至从事传统文学研究的专业人才也逐渐的去研究当代的大众文学的发展状态。 比如13年毕业的时候,当代文学(文艺理论)方向的同门,研究的课题是“耽美小说与当代大众的文学审美”有关,所以在大学的专业研究领域越来越多的在讨论大众文学。但实际上那群对刘震云失望的群体,也就是坚持严肃文学必须严肃的群体,坚持文学一定具有门槛,不是任何文字都可称之为“文学”。这群真正研究文学创作的学者,坚持把“严肃文学”与 “大众文学” 归为对立面的。 对于“文坛”二字,近年已经愈走愈远。因为这是个碎片时代,我们的阅读是建立在信息流的基础上,碎片化的信息把我们的精力分散,我们已经很难安静下来研究什么是文学。更何况谈论“严肃文学”和“大众文学”的区别。我们更多的是接受了情绪的发泄性的文字。我作为一个自媒体从业人员,也不得不说制造过太多情绪化的言论和文字。我们深知大众情绪的痛点和共鸣点,我们乐此不疲的制造着“热搜”,我们抢占纸媒时代轻易不能走下神坛的话语权,本着“娱乐至死”的精神,制造了舆论的风向。 但,我们甚少思考。 老刘曾经有句话::“知识分子要像探照灯一样照亮民族的未来。”对我们现在对他称呼是很大众文学的老刘,而不是严肃文学时期的“刘震云老师”。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言论的自由。 说回到“知识分子要像探照灯一样照亮民族的未来。”这句话实际上可以作为《吃瓜时代的儿女们》脚注。这也是老刘《吃瓜时代儿女们》最好的注释。 坚持严肃文学的学者,一直扼腕叹息的“文学之死“。《吃瓜时代的儿女们》貌似更是将”文学之死“再一次盖棺定论,把有关“文学之死”的讨论再次拉回到大众面前。某些传统文学研究者为此一声叹息,但是实际上不管是余华、莫言还是老刘,他们一直都是荒诞时代的记录者。老刘的如《手机》,《我叫刘跃进》,紧贴时代脉搏,也就是老刘一直坚守的知识分子的良知。 关于《吃瓜时代》的讨论其实还有个被质疑点,就是作为文学的小说里的写实描述,与深度新闻报道里的新闻纪实。 这一点也是《第七日》《吃瓜时代的儿女们》被诟病的重要原因,在知乎上有人匿名评论: 刘震云看了余华的《第七天》,发现原来小说还能这么写,于是也上网查些材料粘贴进去。这样还不够,“我给你亲笔签名你买不买啊” 知乎网友辰巳1988这样评价这部小说: 如果只看前言部分,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余华的第七天,以为不过是时事新闻的堆加。但有了最后正文那小小的篇幅,整部小说的荒诞感就立起来了。虽然跟一句顶一万句没法比,但还是比第七天要高明的。 以上知乎网友的回答是关于这部小说的文学性这是比较理智和公正的说法。 回过头来看这本小说,老刘在小说的扉页有句寄语: “如有巧合,别当巧合。——我三舅的话” 一本小说的第一句寄语,其实就奠定了这本书的调性: “我三舅”本身就是个普通的群众,然后两个“巧合”正式跟书名《吃瓜时代的儿女们》相呼应,开篇即见文学功底,暗喻是文学表达最见功力的基础功。 老刘用一个个“偶然”的故事写出当下社会的种种“必然”。 但《吃瓜时代的儿女们》文学叙事的方式却是高级的,是与大众文学存在一定的时差的。整个小说要整体看,任何一个单独的故事或者人物都单薄,但是一气呵成的看完,就能从作家的笔下咂摸出点深意。老刘的主角不是牛小丽、不是李安邦,不是简单的一个故事,他在创造一个“蝴蝶效应”,他将作者、读者、文本三者之间搭建了一个闭环,环环紧扣,然后读者的参与,文本的解读以及文本本身不停有意外与反转,是一种更高级的交流,文学技巧更娴熟的作家才能这样“炫技”。 余华在《活着》中文版自序中说:“一位真正的作家永远只为内心写作,只有内心才会真实地告诉他,他的自私、他的高尚是多么突出。内心让他真实地了解自己,一旦了解了自己也就了解了世界。很多年前我就明白了这个原则,可是要捍卫这个原则必须付出艰辛的劳动和长时期的痛苦,因为内心并非时时刻刻都是敞开的。” 余华的这段话很好的总结了文学写作者的内心挣扎,这也是老刘被诟病的原因。 豆瓣读者长平君评论:刘震云的这部长篇,刷新了我读长篇小说记录,大约是在八到九个小时内读完了,看了看字数,二十一万字。原因是这篇小说好读,不需要动脑子,他叙述的事件,都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听到或在新闻媒体中见到过的司空见惯的故事。所以读起来很是顺溜。 但相对于“严肃文学”的坚持者来说,这一定不是一个好的评论,因为“文学”是与大众之间存在距离的,整个距离是让读者思考的,度就非常的难把握,读者参与文本,对文本的期待视野是丰富了文本还是远离里文本,就在整个文学的距离。 我们在很多的时候都认为“严肃文学”的没落是伴随着大众文学的崛起,此消彼长是一个过程吗?但是这个又不是绝对的。大众文学与古典文学不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句话极好概括了“严肃文学”的处境。大众文学的参与和审美,都会在一个作家的身上留下烙印,不管是余华还是老刘,都难免,甚至老刘的影视化语言对文学性语言的冲击也带有痕迹。 记录时代而又高于时代的艺术创作文学创作者的本分。 至少这本《吃瓜时代的儿女们》可以及格。 他在讨论一个荒诞的时代,在情绪化写作的大环境中,至少还能激起一波浪花,但愿这浪花,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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