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记唐代之李武韦杨婚姻集团》

墨默走失在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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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陈寅恪《记唐代之李武韦杨婚姻集团》

陈寅恪先生是唐史研究的重要学者,在发表于1954年《历史研究》的本篇论文中,他探讨了占据唐朝历史半壁江山的李武韦杨婚姻集团。 在唐朝政治史上,婚姻集团左右时局,影响历史走向。论述行文清晰,从南北朝至唐初的婚姻门族观念谈起,到太宗朝有意压制山东士族,崇“冠冕”尚“贵戚”,解释虽陈隋灭但其后代还能为唐朝显贵的原因在于同为关陇胡汉集团的唐皇族与隋在婚姻观念上的继承性。唐朝皇室最初的政治联姻有地域倾向,但此格局经“即自武后以山东寒族加入李唐皇室系统后”变革,“李唐皇室之婚姻关系经武氏之牵混组织,遂成为一牢固集团”。

陈寅恪先生以客观的态度提及通过婚姻实现地位提升的例子,如:隋朝富商士彟按礼法本无与宗室女联姻的资格,但利用新朝贵显的身份得以娶前朝遗老之女,实现财富与名望的结合。但是这样的联姻难度,相较于武瞾封后则小巫见大巫。如前所按,唐初注重世家大族的政治背景,尽管武瞾有隋炀宗室血统但仅凭此就想挤身山东士族与关陇集团的权利阶层,是不够的。据陈之观念,高宗废王皇后立武昭仪实际是山东集团在与关陇集团政治较量胜出的结果,与同为山东系统、又坐拥兵权的四大臣之首徐世绩暗中赞许不无关系。

就如陈寅恪在著作《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唐代政治史述论稿》(2001)肯定武则天时代全面的开科举取仕。武氏延揽人才为其所效,加之李、武两家联合,为李家臣子效忠武提供自然依据。自是,武后势力久而不衰。至韦后、安乐公主夺权失败,玄宗登基,开元时期宰相姚崇、宋璟、张说、张九龄等都是“为武瞾所拔用“、”皆是武氏之党” 。 就连天宝时期最有权势的宰相杨国忠、李林甫任命与高力士有或明或暗的关系,而高力士又实际与武氏政治势力维持有关,。由此可见武氏势力在她身后也依然绵延不歇。后杨贵妃入宫,也为高力士搜罗,高力士既为“武氏死党” ,在党内搜寻举荐女子也自不意外。至于杨贵妃受宠而杨国忠受凭附此获得权力,则是人尽皆知的婚姻集团影响政治的表现。

陈寅恪先生在考察婚姻集团的过程中紧扣其与政治大环境的互动与影响,关注政治集团如何利用婚姻坐实自身地位,维护权利;同时也分析了李武韦杨婚姻对唐朝政治格局、历史发展的深远影响。引入婚姻集团的概念将宫闱间的声色犬马从幕后搬到政治史的台前,体现双方互为表里的交织关系。其中又以武氏与李唐王朝的婚姻为重点,分析两者联姻结成的婚姻集团划时代的变局。全文史料详实,多源考据《新唐书》、《旧唐书》、《唐会要》等书,集各家之言。行文又发前人之未言,有独到创见。


参考文献:
陈寅恪<记唐代之李武韦杨婚姻集团>,见《历史研究》1954年第01期。
陳寅恪《 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 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北京: 三联,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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