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旁观者清——记孙立

流筠
2018-01-02 看过
四大名著最先看的是三国,最后看的是水浒。四大名著现在还时不时翻翻的也只有水浒和西游了。
      别人看水浒喜欢看前半部,我却喜欢后半部,招安后方显真本事。
      整部书108将,最后全身而退者能有几人。
      化外的鲁智深,武松,朱武之人本来已不在红尘中了,红尘中又有几个能安身立命?
      孙家一大家子是最典型了,孙立没死没伤,全家毛也没掉一根,小舅子乐和上京唱曲了,入了王都尉贵府。
      自己和娘子和弟弟,弟媳锦衣还乡去矣。
      读水浒读来读去这是最正常的一家人了。
      孙立不声不响,心中沉的住气,不显山不露水。别人上了梁山对宋江纳头便拜,他们上山时没有这方面描写,不知道他那一刻眼里是怎么瞧这个黑三郎的。不知道顾大嫂有没有后悔过为了一件不值当的事体,逼着一家上了梁山。最后一家人又回到登州时有没有恍如隔世。
      每每提到孙立就是栾廷玉,说什么道德污点什么的。
      栾廷玉与孙立是同学,但是就书里来看远远达不上兄弟手足,他兄弟就是孙新。
      孙立也没有卖过栾廷玉,他卖的是祝家庄不是栾家庄,栾廷玉只是祝家的一个教习师傅,他只是利用了栾廷玉,但是水浒一大案就是走了栾廷玉,至于怎么走的?恐怕同学孙立知道,不知道他日回登州两个人会不会相逢一笑。
      有人说,他怎么不拉栾廷玉一起上山呢?因为怕自己在梁山更没地位?他本来就在梁山得过且过罢了,解宝解珍都天罡了,他是愁这些的人?他自己上山就是不得已,且看着再作出路的事。他真卖了栾廷玉才一起拉上山去罢。
     前期那些所谓好汉,到了平辽征方腊一个个也该出来露露脸了。朱仝,孙立就是这时显出真本事来的。
     每次梁山说起武力值都是理不清的公账,孙立最历害的不是武力值,而是开头这一段“孙提辖下了马入门来,端的好条大汉,淡黄面皮,落腮胡须,八尺以上身材,姓孙名立,绰号病尉迟,射得硬弓,骑得劣马,使一管长枪,腕上悬一条虎眼竹节钢鞭,海边人见了,望风而降。”
     射得硬弓,骑得劣马,使一管长枪,腕上悬一条虎眼竹节钢鞭,弓马娴熟,使的枪好,一场专写他的枪,浓墨重彩,让我那时眼前一亮,关注起来。回头看他单鞭战上呼延灼,一样的描写,一样的味道。
     当有病尉迟孙立,飞马直出,迳来奔寇镇远。军中战鼓喧天,耳畔喊声不绝。那孙立的金枪,神出鬼没,寇先锋见了,先自八分胆丧。这是先声。
      孙立在马上,带住枪,左手拈弓,右手取箭,搭上箭,拽满弓,觑着寇先锋后心较亲,只一箭。那寇将军听的弓弦响,把身一倒,那枝箭却好射到,顺手只一绰,绰了那枝箭。孙立见了,暗暗地喝采。
      孙立早已偷眼见了,在马上左来右去。那枝箭到胸前,把身望后便倒。那枝箭从身上飞过去了。这马收勒不住,只顾跑来。寇先锋把弓穿在臂上,纽回身且看孙立倒在马上。寇先锋想道:“必是中了箭。”原来孙立两腿有力,夹住宝镫,倒在马上,故作如此,却不坠下马来。这两段是写他的弓马,这一章前有写花荣放箭给史进解围,后面写孙立与寇先锋斗箭,面风明显不一样,大将和绿林的区别。
      望孙立胸前心力一枪搠来。孙立挺起胸脯,受他一枪。枪尖到甲,略侧一侧,那枪从肋罗里放将过去。那寇将军却扑入怀里来。孙立就手提起腕上虎眼钢鞭,向那寇先锋脑袋上飞将下来,削去了半个天灵骨。这一段又是写他的枪,艺高人胆大。
      孙立也把枪带住,手腕上绰起那条竹节纲鞭,来迎呼延灼。两个都使钢鞭,却更一般打扮。
      呼延灼这一段,孙立是最后出场的,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也是用鞭没用枪,呼是专用鞭的人,孙立是单鞭对双鞭。可见他的枪,他的鞭都是出神入化的了。
      孙立上场前都是立住马,带住枪,有些横刀立马的意味。他是在观敌还是在打算,征方腊一章章成片的死人,他全须全尾,出阵必定回来,又不冒失。
      旁观者清,他从始至终也不曾真正入伙,他带着老婆,护着弟弟弟媳和小舅子终是一个俗人罢了。当不了梁山好汉,也当不了化外仙人。
      开场孙新和顾大嫂骗孙立来时,孙新咐吩快去城中营里请哥哥孙提辖并嫂嫂乐大娘子。说道:“家中大嫂害病沉重,便烦来家看觑。’”顾大嫂又分付火家道:“只说我病重临危,有几句紧要的话,须是便来,只有一番相见嘱付。你看一个弟媳生病,有要紧的话同大伯说,可见平常多亲了,不然孙立来么?不奇吗?
      当下病尉迟孙立下马来,进得门,便问道:“兄弟,婶子害甚么病?”孙新答道:“他害的症候甚是蹊跷。请哥哥到里面说话。”孙立便入来。
    孙立同乐大娘入进房里,见没有病人。孙立问道:“婶子病在那里房内?”
    只见外面走入顾大嫂来;邹渊,邹闰跟在背后。孙立道:“婶子,你正是害什么病?”
    顾大嫂道:“伯伯拜了。我害些救兄弟的病!”
      孙立道:“又作怪!救甚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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