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是你,永远是你

竹日门
2018-01-01 01:06:04

蝙蝠侠和小丑决战之后,濒于死亡,或者说基本上死亡了。他因为酒神因子这样一个神奇的东西而活了过来,但是所有关于死去的父母、在哥谭对抗恶人、受伤、被打击的记忆全部没有了,他也不觉得自己是韦恩集团的掌门人。他觉得自己就是布鲁斯·韦恩,一个成长经历相当平凡,内心安宁的普通人。他拒绝成为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自然是乐意的。他说:这座城市,完全不知回报,但却回报了。

因为平凡的中年男人布鲁斯·韦恩,终于得到了一个爱他的女人:朱莉·麦迪逊。他终于可以享受正常人应有的快乐。

但哥谭市不会放过蝙蝠侠。

蝙蝠侠在小丑一役中丧命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哥谭市的黑社会、黑暗势力都蠢蠢欲动。没有蝙蝠侠,政府又腐败,哥谭简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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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和小丑决战之后,濒于死亡,或者说基本上死亡了。他因为酒神因子这样一个神奇的东西而活了过来,但是所有关于死去的父母、在哥谭对抗恶人、受伤、被打击的记忆全部没有了,他也不觉得自己是韦恩集团的掌门人。他觉得自己就是布鲁斯·韦恩,一个成长经历相当平凡,内心安宁的普通人。他拒绝成为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自然是乐意的。他说:这座城市,完全不知回报,但却回报了。

因为平凡的中年男人布鲁斯·韦恩,终于得到了一个爱他的女人:朱莉·麦迪逊。他终于可以享受正常人应有的快乐。

但哥谭市不会放过蝙蝠侠。

蝙蝠侠在小丑一役中丧命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哥谭市的黑社会、黑暗势力都蠢蠢欲动。没有蝙蝠侠,政府又腐败,哥谭简直就是罪犯的天堂,其中最大的罪犯当属开花先生。

开花先生是奇异种子的第一个变异人。他从发明者手中抢走配方,复制出无数的种子,把它们植入到人体之中。种子在皮肤下生根、发芽、开花,肢体像树枝一样生长,不断复生。开花先生想让全哥谭市都开满花。警长吉姆·戈登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但他并没有强大到可以和开花先生硬碰硬的程度。警署的方案是,让戈登办成蝙蝠侠迎战开花先生。因为哥谭市需要的不仅仅是胜仗,还是一场有蝙蝠侠的胜仗。

这个想法看上去好极了,警署的新探员们都在抓紧时间练习蝙蝠侠的格斗技巧,工程师和科学家则花大钱开发设备和自主作战机器人。他们要在各项装备上模仿蝙蝠侠。

但是,哥谭警察局和开花先生没打几个回合就全军覆没了。他们花大价钱开发的设备轻轻松松被开花先生入侵,反而攻击起平民。而戈登,嗯,叼着烟的戈登,根本不知道蝙蝠侠作战时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思考问题。他不知道自己是装作蝙蝠侠还是就是蝙蝠侠。城市里的平民为了自保而抢夺剩下的种子。

这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当天空中没有蝙蝠飞过的时候,哥谭是一个巨大的、互相残杀的斗兽场,和充满绝望的人间炼狱。

布鲁斯·韦恩是因为一个孩子的变异而认识到自己该成为蝙蝠侠的。复原后,布鲁斯在做孩童教育相关的志愿者,每天照顾那些在和小丑一战中失去家人的孩子们。有一个女孩,忽然有一天走进门,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指,要和大家玩一玩,之后因为身体和种子相互排斥迅速死去。平凡人布鲁斯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努力在巨大的邪恶前不堪一击,也没有想过生命是多么的脆弱。他决定复出。

成为蝙蝠侠。

成为蝙蝠侠是有条件的。他要经受大脑重启,通过脑死亡,置入蝙蝠侠的记忆,那些痛苦的、灰暗的、充满恐惧的记忆。但他再次归来时,他是更为冷酷、更为强大的蝙蝠侠。

开花先生自然是被送进阿卡哈姆疯人院了,哥谭市也重归正轨。但哥谭市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蝙蝠侠和很多势力斗争过。最开始的红头帽,没有抓到老大;之后小丑出现,和小丑前后打了三次,每次都打到遍体鳞伤,家族全灭那一次,连自己的儿子都失去了,毒气这次成了彻底的普通人。他还和猫头鹰法庭打过,然而打的都只是爪牙,猫头鹰法庭的头目连面都没出现。还有谜语人,谜语人在一夜之内让哥谭市长满青苔和野草,每天出个谜,错了就杀掉一个人,蝙蝠侠虽然赢了,但哥谭市从此留下阴影。哥谭市成了一个互相不信任的索多玛之城,人们各占一方,互相猜忌,即使是在光明的日子里也忧惧恐怖的降生。

蝙蝠侠日复一日地巡逻、打击黑势力,但似乎每一次都是重回原点,哥谭市并没有变得更好,人们甚至怀疑蝙蝠侠,认为他才是真正的黑暗。

蝙蝠侠的消失和复归是一个象征。蝙蝠侠的消失,让哥谭市陷入无边的恐惧中,但也是这份恐惧,让哥谭市人民认识到自己也是阻挡邪恶的一份力量。一个城市就好像一个家庭,如果只靠外部的维持始终会分崩离析,只有每一个成员都维护家族的利益,家族才有可能长久。哥谭的文明从这个时候开始扭转。

蝙蝠侠的意义应当是在这里。

他是一个摒弃了普通人情感的普通人,他出于极大的愤怒和爱选择保护一座城市,但是这座城市没有给他回应。他白天当富豪和各方势力勾心斗角,网上去夜巡要冒生命危险。虽然多次解救危机,但是他身份暧昧,游离于法理秩序之外,人们对他的态度也并非认同。普通人害怕的是任何自己不熟悉的事物,蝙蝠侠是那个最长久最陌生的存在,他们并没有信任过蝙蝠侠。

蝙蝠侠的经历总是让我想起《圣经》的约伯。约伯是一个富翁,家庭和睦、为人公义,是上帝拣选的子民。但是因为撒旦认为世上没有无条件相信上帝的人,上帝便让约伯作为试炼。约伯的财产先是被剥夺,再是家人死去妻离子散,最后他自己全身长满烂疮。他的朋友、族人都认为是约伯犯了罪才受到这样的惩罚。但约伯坚信自己没有过错,也坚信上帝会让自己苦尽甘来。最后,如约伯所相信的,他得到了更大的回报。

这样的信念和坚持与蝙蝠侠如出一辙。布鲁斯·韦恩从小就热爱哥谭市。他总是没事的时候偷偷跑到城里装作普通人在街上游荡。父母死亡之后,他封闭自己,到全球各地拜师学习,但终究还是回到了哥谭。他对哥谭有怨恨,怨恨这个城市没有对他施以援手。他要通过自己的成就让哥谭为自己不曾帮助这样一个孩子而后悔。但是渐渐他的心思就变了。

他的同道人慢慢多了起来,他有了坚实的伙伴:阿尔弗雷德、吉姆·戈登、芭芭拉·戈登、大卫·哈维……每一个人都因为自己的爱与恨投入保卫哥谭的战斗中。蝙蝠侠开始渐渐明白,成为蝙蝠侠并不意味着自己要站得有多高,而是影响有多深。

他开始作了一些改变。比如在战斗的时候,不再单打独斗。让阿尔弗雷德负责监听监控数据分析,让工程师负责武器装备升级,还会让天才电路女孩负责定位。而人们也终于开始回应他,在谜语人事件中苦练字谜游戏想借此打败谜语人的小孩杜克,在开花先生中不惧危险甘愿冒充蝙蝠侠的警察。

蝙蝠侠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代表勇气、信任和宽容的符号。这个符号在布鲁斯·韦恩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渐渐显现出价值,并在蝙蝠侠复出后成为每个哥谭人心中的一盏灯,成为一个城市的精神,并深入到市民的血液之中,成为超越有限生命的无限存在。

于是就像改邪归正的报社编辑说的:

哥谭,是你,永远都是。

(注:本文综合了蝙蝠侠新52漫画的所有内容,不只这一本,开花先生的故事是在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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