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现在,都是过去的重组

顾海
2017-12-30 12:22:59
是那些记忆的碎片,成就了你今日的容颜。


10岁那年, 陈尽欢趴在茶几上,饿得昏昏欲睡,不想打开书包写作业。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门打开,一个哭得鼻子都红了的小女孩站在陈尽欢面前。她的麻花辫散了,蝴蝶结乱七八糟地夹在毛茸茸的发梢。她大概哭了太久,说不出话来。

她爸爸在一旁笑眯眯地问:“你是陈尽欢同学吗?你的书包和我们家许佳慧的书包拿错了哦。”

陈尽欢没有打开书包,也几乎没有听清“许佳慧”的名字,恹恹地查看了一眼,与她交换了过来,关上了门。

陈尽欢没想到她会回来。

半个小时后,她带着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又敲开了门:“哥哥,祝你生日快乐哦。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哦。爸爸给我订蛋糕的时候,也帮你做了一个。”

落日的霞光落在她身上,她全身都披着光。笑得那么开心,已经恢复了一个小女孩的愉快和热情。

没人知道那天是陈尽欢的生日,醉酒的父亲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同学当然也不会知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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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记忆的碎片,成就了你今日的容颜。


10岁那年, 陈尽欢趴在茶几上,饿得昏昏欲睡,不想打开书包写作业。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门打开,一个哭得鼻子都红了的小女孩站在陈尽欢面前。她的麻花辫散了,蝴蝶结乱七八糟地夹在毛茸茸的发梢。她大概哭了太久,说不出话来。

她爸爸在一旁笑眯眯地问:“你是陈尽欢同学吗?你的书包和我们家许佳慧的书包拿错了哦。”

陈尽欢没有打开书包,也几乎没有听清“许佳慧”的名字,恹恹地查看了一眼,与她交换了过来,关上了门。

陈尽欢没想到她会回来。

半个小时后,她带着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又敲开了门:“哥哥,祝你生日快乐哦。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哦。爸爸给我订蛋糕的时候,也帮你做了一个。”

落日的霞光落在她身上,她全身都披着光。笑得那么开心,已经恢复了一个小女孩的愉快和热情。

没人知道那天是陈尽欢的生日,醉酒的父亲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同学当然也不会知道。但她怎么知道的呢?陈尽欢想起写在作业本上的日记,他祝自己生日快乐。

陈尽欢接过蛋糕的时候,只觉得不可思议,一声“谢谢”都忘了说。只觉得,本来很难过的一天,变成了最幸运的一天。

“她是谁呢?我怎么会遇见这样的好事?她脸颊的那颗痣,仰头时才能被发现的下巴上粉色的疤,是不是就是天使的印记?我在学校里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呢?以后的生日,还能遇见她吗?妈妈走后,都不记得蛋糕的味道了。”陈尽欢胡思乱想着,打开了蛋糕。

它很丑。90年代的那种奶油蛋糕。裱花色彩纷呈,蛋糕胚粗糙糁牙。陈尽欢用勺子舀了一块塞嘴巴里,眼泪就下来了。

父亲依旧鼾声如雷,晚霞静静地洒在墙上,电视机播放着《圣斗士星矢》,屏幕雪花点点。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虚无缥缈却又美妙异常的梦。

如果每年生日都能遇见她就好了。陈尽欢不断地想。

那个蛋糕,陈尽欢吃了一周。直到它变酸,变质。那第一口的味道,甜蜜的像是云朵在舌尖舒展。而最后一口的味道,酸涩地咽不下去。

像是预测,后来陈尽欢对许佳慧的感情,大概也是如此。


那天之后,陈尽欢再没见过许佳慧或者那个书包的影子。后来才知道,她转学了。但那片霞光,那个送蛋糕的小女孩,还有那个似是而非的名字“许佳慧”,渐渐地被埋在了记忆的深海里。

高三陈尽欢重遇许佳慧,没有认出她来。她小时候是很萌的齐刘海,而高中的她,马尾辫凸着一个大脑门,瘦得麻杆一样。

偶尔会在校园里遇到她,总是几个女孩子一起。人群中,她并不打眼。如果说她有什么地方动人的话,那么就是她的笑了。她的笑,简直可以拿去抵债。和她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吧。有那样笑容的女孩子,多么值得信赖。有那样笑容的妈妈,她的孩子也一定很快乐。陈尽欢忍不住想,她就是那种可以搂在怀里睡一辈子的姑娘。

大二那年的迎新老乡会上,陈尽欢竟然又遇见了许佳慧。但那时她已经跟袁毅在一起了,袁毅打电话磨磨唧唧地让陈尽欢离她远点。原来,高中时许佳慧就说过陈尽欢帅得像‘流川枫’。

后来许佳慧出事了。她喝了不该喝的酒,阴差阳错被陈尽欢背回家。

她神态暧昧,陈尽欢身心悸动,便吻了过去。然后陈尽欢看到了她下巴上的那一道粉色的疤痕。那一刻,时间静止了。

那个下午,那个小女孩,那个礼貌的叔叔,那个生日蛋糕,那个哭泣的10岁男孩,那片霞光,通通回到了陈尽欢的记忆里。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越来越清晰。

陈尽欢当时震惊地几乎站不住。“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认出她呢?我他妈的是不是瞎啊?如果早一点认出她的话,早到她喊我‘流川枫’的时候,那么是不是就没有她和袁毅的故事了?”但时间没有回头路。


陈尽欢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许佳慧。虽然之后他经常会想:“许佳慧到底有什么好呢?大多数时候,她并不好。大多数时候,她就是我最不喜欢的那一类人。可那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会抓心挠肺地想她啊。无数次地想撩拨她啊。还是想得到她啊。”

陈尽欢退学、工作,努力。废寝忘食的那种努力。他渴望强大起来,让自己的光芒盖过袁毅的光芒。让她看不到曾经的阴影,也看不到任何别的人。

陈尽欢差一点点就做到了。他失败了。

陈尽欢不愿意像个孩子那样把头埋在许佳慧的胸前哭泣。因为以许佳慧的性格,也许会错把同情当作喜欢。

陈尽欢不想要这样的爱情。作为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同情自己?

陈尽欢知道,许佳慧希望他好,是纯粹的。许佳慧希望和袁毅在一起,也是纯粹的。这纯粹,无懈可击。

“虽然我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但更多的时候,我希望看到的还是那个小女孩,仰头喊我哥哥的神情。”陈尽欢试图说服自己,“如果她因为没有和我在一起而得到了幸福,那我就应该放手不是吗?爱有许多种,也许成全也是其中的一种。”


相较于袁毅,我更喜欢陈尽欢。

其实,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陈尽欢”式的“流川枫”,就算做不了夫妻,还是可以做朋友,做闺蜜,就算做个备胎也是棒棒哒。

袁毅太理性,需要背水一战的时候,却选择了退缩和逃避,缺乏用烈火点燃干柴的激情。

袁毅太聪明,他患得患失,高高在上,仿佛上帝俯视人间,想要掌控一切。

袁毅比不上陈尽欢。因为袁毅不爱储秀,却可以违心地对她说:“我们试试。”“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吧。”

陈尽欢绝不会因为寂寞、感激或是怕留有遗憾,而背叛自己的挚爱。他会在自己心爱的许佳慧与袁毅婚礼的那一天,凌晨4点钟就跑过来,看化妆师化妆,然后坚持帮许佳慧戴上头纱……

陈尽欢这么好,但爱情就是这样没道理。有首歌唱得好:

盼不到我爱的人
我知道我愿意再等
疼不了爱我的人
片刻柔情它骗不了人
我不是无情的人
却将你伤的最深
……

离不开我爱的人
我知道爱需要缘分
放不下爱我的人
因为了解他多么认真
为什么最真的心
碰不到最好的人
……

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
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
在乎的人始终不对
谁对谁不必虚伪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
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


爱情这样没道理。毛雯雯喜欢陈尽欢,陈尽欢喜欢许佳慧,许佳慧喜欢袁毅,每个人都深陷情网,无可逃避。他们之间的纠缠就像在织一件毛衣。点点滴滴,丝丝缕缕,不知不觉竟彼此相欠。

我不喜欢袁毅,他太冷静。毕竟,一旦事涉爱情,从来都无关理性。

我喜欢陈尽欢,他爱得无怨无悔,他把时光的礼物当作宝贝,守护珍惜。

幸好,袁毅心里只有许佳慧,他是真心爱着许佳慧的。

幸好,毛雯雯是陈尽欢的另一道霞光,也是他的另一个天使。


所以,在幸运之神和爱神李荷西的庇护下,《没道理的爱情》是一个圆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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