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什么都可以忘怀的

格格不茹洛莉亚
2017-12-29 17:54:02
信念和理性孰轻孰重。理性固然重要,无知的暴虐激起无知的绝望,但东方世界一直存在“苦难哲学”,如果一定要受苦,那么宁愿为我的信念受苦,而不是理性;如果要使生活有意义、方向和连贯性,就必须介入道德问题的探索,揭开平静生活的假象,让人看到无法回避的冲突和真实。在这个意义上,人物是其道德境况的牺牲品。每个人都在寻找立场,或者给自己的行为寻找依据。可能之需要一个关键词,便可以定义自己。而康拉德对“俄国性”的定义,就是“犬儒主义”,是一种自命不凡的反叛,是在苦难中了乐于自我贬低的意愿,是有信仰的苦行者对众生的轻蔑。俄国性也是一种神圣的惰性,它覆盖着这片消极顺从的广袤土地,它所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民族的矛盾冲突的抱负,而是一种强大而统一的意志;不是众声喧哗,而是一个人——强大而统一。蒙昧主义比煽动性的火炬之光更好。人总是为大于他们自身的某种东西服务。这时,疲倦的无信仰的人,转向了独裁政府。爱国天性,也是由独立思考的能力——冷静客观的思考能力培养起来的。这个方面,天性爱国的俄罗斯人比任何社会民主革命可以带来的自由要更自由。有些国家是和命运做成交易了,我们没必要羡慕他们。
“他在世上孤独地像一个在深海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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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和理性孰轻孰重。理性固然重要,无知的暴虐激起无知的绝望,但东方世界一直存在“苦难哲学”,如果一定要受苦,那么宁愿为我的信念受苦,而不是理性;如果要使生活有意义、方向和连贯性,就必须介入道德问题的探索,揭开平静生活的假象,让人看到无法回避的冲突和真实。在这个意义上,人物是其道德境况的牺牲品。每个人都在寻找立场,或者给自己的行为寻找依据。可能之需要一个关键词,便可以定义自己。而康拉德对“俄国性”的定义,就是“犬儒主义”,是一种自命不凡的反叛,是在苦难中了乐于自我贬低的意愿,是有信仰的苦行者对众生的轻蔑。俄国性也是一种神圣的惰性,它覆盖着这片消极顺从的广袤土地,它所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民族的矛盾冲突的抱负,而是一种强大而统一的意志;不是众声喧哗,而是一个人——强大而统一。蒙昧主义比煽动性的火炬之光更好。人总是为大于他们自身的某种东西服务。这时,疲倦的无信仰的人,转向了独裁政府。爱国天性,也是由独立思考的能力——冷静客观的思考能力培养起来的。这个方面,天性爱国的俄罗斯人比任何社会民主革命可以带来的自由要更自由。有些国家是和命运做成交易了,我们没必要羡慕他们。
“他在世上孤独地像一个在深海里游泳的人“。至于说关系,拉祖莫夫在世上唯一拥有的关系就是社会关系。他没有家庭传统,没有什么思考的背景,他的传统是历史传统,除了这个民族的过去,还有什么可回顾的呢?孤独,竟是一种巨大的生产力。人的真正生活,是在那种别人处于尊敬或自然的爱所给予他的关心之中,但这种生活只能是一种幸运。灵魂的本质就是孤独的,这种永恒孤独使得灵魂永远不会失落,它为自身效劳,灵魂的一切劳作——自我牺牲、殉道、觉悟、信念——都是有意义的。真正的拉祖莫夫是活在意志中,是活在坚定的未来中。那种精神和心理的自我忏悔,自我分析,是身旁没有信得过的亲密关系,没有自然感情可以求助的年轻人所采取的可怜办法。他开始想,生活没有幸福是不行的。什么是幸福?期待是幸福,爱和恨;无畏无惧也是幸福,别无他般。但当他看到那些欢悦淳朴的灵魂俊然在革命的祸害下沦陷了,他感到时代的一种不详症候,他为不安的感觉自责,每一种令人惊恐的不确定都让拉祖莫夫感到苦恼。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那种淳朴,是一种极具腐蚀性的淳朴,其神秘的措辞包裹着天真烂漫和绝望的愤世嫉俗。他开始认认真真地问自己,拥有聪明的垄断权,继续实行那种生活的心智功能是否值得,而这种功能看来是不在属于他自己了。
他开始嫉妒小偷的那种唯物主义,嫉妒不可救药的情人的那种激情,他们那些行为的结果总是清楚的,他们的生活仍然是属于他们自己。他的生活是什么?无足轻重,对谁都没有益处,一场欢宴罢了。他讨厌空想家,他们在这世上有发连绵不断的邪恶,他们的乌托邦在那些庸众心里激起对现实的厌恶,激起对人类发展的世俗逻辑的轻蔑。但又能怎么办?俄国人是一群酒鬼,必须获得某种类型的陶醉:由于伤心而让自己无法无天,或是由于顺从而让自己伤感落泪;躺的死死的像一根木头,或是放火烧房子。但是拉祖莫夫这种奚落人的惊讶口气,掩盖着莫大的失望。他不停地抛出这些蔑视和嘲笑,但他一门心思的在反对什么呢?或者说不定,只是在装模作样。从早到晚都在说错话,那是愚蠢;比愚蠢更糟,那是软弱,是压倒意志的这种乖僻的毛病。
在一场真正的革命中,最出色的人无不在前台。心胸狭窄的盲信者何专横暴虐的伪君子,然后轮到自命不凡才智不足的人,而那些天性高贵无私聪明的人只会是革命的牺牲品,反感的牺牲品,悔恨的牺牲品。死亡,是一个残酷无情的劫掠者。即使看破这些,悲伤照旧是悲伤,痛苦照旧是痛苦。它们对人提出要求,人们必须以能够做到的最佳方式面对它们。人是一根消化的管子,生活的乐趣有赖于一只健全的胃,而糟糕的消化功能能让人倾向于怀疑论,滋生阴郁的想法和死亡念头。而有的人,只是在以自身的某种痛苦为食。他对每个人都发火,而对自己则难以接受,巴望着某种折磨自己的东西。以这种痛苦为养料,可以保护免遭寻常的恐惧,但却让人难以抵御被他人人意摆布的厌恶感。
人们不知道该如何思考,想必很多人在摇篮里就吃了点儿苦头。只不过,很多人说话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思想。”我会像饿汉抢一块面包,从随便哪个人的手上获得自由“。如果你有决心还有运去,那手头的工作就真又可能获得宝贵的结果。成为那种更高目标的无知无觉的工具,我很乐意;为那个事业献身并没有什么;但是让幻想破灭,这几乎是让人忍无可忍的。但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十全十美的。在一个不是为完美而设的世界上,完美自身就不会发生那种作用。人是可怜的造物,不能凭直觉了解情感。
我学着,像拉祖莫夫那样提醒自己。我不该花那么多时间沉湎于那种思绪。感觉是那样的无助,甚至更糟,在某种程度上,是那样的不相关。人的生活中都有不幸的时刻,虚假的暗示进入头脑,然后产生了恐惧,恐惧自我,独自恐惧。可是有多少人会故意把自己交给万劫不复,在自己眼里偷偷堕落呢?不要成为过去生活的木偶,学会坦率,不尴尬,没有诡计,没有欺蒙,没有虚伪,没有怀疑,没有那种活生生的、起作用的、雄辩的谎言的概念。我相信,未来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仁慈的,当光明最终冲破黑暗的天空,所有人全部会得到怜悯,得到怜悯和遗忘。
我年轻,什么都可以忘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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