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 庄子 9.4分

道通为一,无待逍遥

伊布
2017-12-29 16:25:24
道通为一,无待逍遥
——从《庄子》内七篇看庄子的“游”

摘要:
《庄子》内七篇以其完整严密的结构、瑰丽奇异的想象和自由超脱的思想向我们展现了道家代表人物庄子为人处世逍遥无待的情怀。本文仅以一种学习交流的态度来浅谈笔者对于庄子所说的“游”的概念的理解,并从有无、物我、生死等几个方面探究“游”的具体表现,以期有所得。“道通为一,无待逍遥”八个字可谓是对庄子人生观世界观的高度概括。而读《庄子》,正如陈怡老师说的那样,在学习庄子文学的风采、哲学的睿智、美学的情趣,但最重要的是学习庄子高远的境界,从而拥有一个洒脱的人生。

自《逍遥游》篇的问世,“游”这一字,便与庄子紧密结合在一起,成为了庄子形象中最重要的特征之一。“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成为了庄子眼中人生的最高境界。在内七篇中,“游”的意象层出不穷:“游乎四海之外”“游新乎德之和”“游方之外”“游乎尘垢之外”“游于形骸之外”“游乎天地之一气”“游于无何有之乡” “游于无有者”••••••因而明末文学家钱澄之指出,庄子内七篇“皆统于游也 ”。而从作为内篇开篇第一章的《逍遥游》中,我们可以看到,庄子所谓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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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通为一,无待逍遥
——从《庄子》内七篇看庄子的“游”

摘要:
《庄子》内七篇以其完整严密的结构、瑰丽奇异的想象和自由超脱的思想向我们展现了道家代表人物庄子为人处世逍遥无待的情怀。本文仅以一种学习交流的态度来浅谈笔者对于庄子所说的“游”的概念的理解,并从有无、物我、生死等几个方面探究“游”的具体表现,以期有所得。“道通为一,无待逍遥”八个字可谓是对庄子人生观世界观的高度概括。而读《庄子》,正如陈怡老师说的那样,在学习庄子文学的风采、哲学的睿智、美学的情趣,但最重要的是学习庄子高远的境界,从而拥有一个洒脱的人生。

自《逍遥游》篇的问世,“游”这一字,便与庄子紧密结合在一起,成为了庄子形象中最重要的特征之一。“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成为了庄子眼中人生的最高境界。在内七篇中,“游”的意象层出不穷:“游乎四海之外”“游新乎德之和”“游方之外”“游乎尘垢之外”“游于形骸之外”“游乎天地之一气”“游于无何有之乡” “游于无有者”••••••因而明末文学家钱澄之指出,庄子内七篇“皆统于游也 ”。而从作为内篇开篇第一章的《逍遥游》中,我们可以看到,庄子所谓的“游”的内涵,绝不是肤浅的、不负责任的游戏人间或醉生梦死的及时行乐。在他看来,“游”是自由,更是超越:超越名利、超越善恶、超越是非、超越智愚、超越磨难、超越外形、超越美丑、超越物我、超越死生,通过这些不断超越的艰苦努力,来追求和于道的、无待逍遥的大自由,而在这样的过程中,人们才能实现真正的“游”,获得真正的逍遥。逍遥游,绝不是在教人活得消极懒散,恰恰相反,他要求人能看得更高更远。
庄子所追求的“游”,其实就是道,是一种大智慧大境界;只有合乎天道,与道同体,方能“游刃有余”,得到真正的自由。庄子眼界极高,心境极宽,因而人世间的是非荣辱,皆无法将其扰乱。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有网眼足够大的网,才能给真正大的追求留下足够的空间,而不是被种种琐碎填满;反之,人若多小聪明,便绝难有大智慧。而庄子所追求的,便是用大智慧、下大功夫、入大境界。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庄子并非消极,而是看破;并非怠惰,而是超脱。
在《<庄子内篇>精读》中,陈怡老师告诉我们,庄子的超越,体现在《逍遥游》里无待逍遥的人生观中,体现在《齐物论》里道通为一的世界观中,体现在《养生主》里薪火相传的价值观中,体现在《人间世》里无用之用的处世观中,体现在《德充符》里德长形忘的道德观中,体现在《大宗师》里善生善死的生死观中,体现在《应帝王》中应而不藏的政治观中。虽然与儒家一样都承认内圣外王的统一,但在庄子这里,外王显然不是追求的重点;或者,因为道通为一、物我一体,因而我们在关注自身的同时,也在关注着世间万物。庄子游,游于小大之间,游于有无之间,由于生死之间,由于物我之间。在本文接下来的论述中,笔者将就有无、物我、生死等三方面谈谈自己的理解。但事实上,本文所说,不过是窥其皮毛之万一而已,“游”字中所包含的庄子的思想内涵,远远不仅于此;甚至说,庄子的主张也是游弋的,不执著、不固守,随说随扫、旋破旋立。他不认为这个世上有绝对的真理,因而也不希望他人将自己的言论视为金科玉律。因此,大家在读庄子的过程中,更应当多加思考,辩证看待才是。

 游于有无
有无之辩,在《逍遥游》与《齐物论》当中均有所涉及;而二者都在强调同一个观点:“道通为一”。所有事物内涵的道在本质上都是相通的,因而能够使得万事万物也相互通达而成为一个整体,从而能够超越对立,一视同仁。美丑、智愚、小大、是非,这些都是有和无的具体表现;超越外貌的美丑而看到其内在的本质,超越一时的智愚而看到其长远的发展,超越外形的大小而看到其各自的用途,方能超越有无,走向大知。老子在《道德经》中也曾谈起:“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无”本是万事万物共有的原点,只有超越了事物各自的“有”,超越事物外在的具体差别,方能看到内里共同的“道”。“道通天地外,人在有无中”,其言若此。
 游于物我
庄子思想中道通为一的世界观和无待逍遥的人生观相辅相成,相互支撑,而这一点在其“物我两忘”的物我观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如果把自己孤立起来,而不是与宇宙万物联系在一起,那样得到的世界,一定是死寂的、滞涩的。濠梁之辩,看起来还是庄子最后略胜一筹,因为他相信万物一体,因而能够推己及他;庄周梦蝶,用全书最美的故事向人们阐述关于人和物的关系的千古之论。清代学者刘风苞指出:“一部《南华》,如秋水澄澈,云影天光,无非化境。”超越物我,无物无我,从而物我两化,实现无待逍遥。
 游于生死
对于生死,庄子在内七篇之中不止一次表示道,“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生老病死是再自然不过的过程,因此应当懂得不悦生、不恶死,顺应自然,无悲无喜。而他自己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妻子死了,庄子鼓盆而歌,称死亡“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他人不必戚戚焉;自己将死,反对弟子厚葬,“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最好的归处是回归自然。在他人看来,这些做法是荒诞的,但庄子乐此不疲。除了自身的例子外,书中还收录了许多名人隐士如何看待死亡的故事,而他们的选择与庄子如出一辙。“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懂得死生一如,能够善生善死,生而无愧,死而无憾,这才是真人所为;而唯有真人方能无待,方能超越天地,逍遥物外。
     因此,庄子的超越,得益于他的“无”:因为无情、无己,所以无名、无用、无为、无功;所以无所待,然后逍遥游;庄子的超越,得益于他的“化”:因为道通为一,所以是非一体、小大一体、有无一体、物我一体、贵贱一体、死生一体;所以天人合一,然后进入化境。

读《庄子》,我们会发现,庄子的思想连同他的文章都是“始卒若环”的,浩浩荡荡潇潇洒洒地遨游一番之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明晰了有无,通透了物我,彻悟了生死,经历一番风波后,最终看山只是山,看水只是水。正如庄子最大牌的追随者之一苏轼在《定风波》中所言:“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读《庄子》,应当学会让自己的心真正静下来。与古人相比,千年来人们的物质生活和物质需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精神需求从古到今确实大体相同的,甚至是永恒的。在《寻路中华》一书中,余秋雨先生将庄子的思想比作是一块“飘逸的银褐色映照着的悠远的湛蓝色”,沉静自得。看透了有无,看破了物我,看穿了生死,便能够真正做到“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不去想太多是是非非,用心去体会道的存在,做到对自己的美丑、智愚、善恶,完全不自知,对外在的人事物使用而不依附,不戚戚贫贱,不汲汲富贵,从而拥有自己真正独立的精神力量。正如南朝文学家吴均在《与朱元思书》中写道:“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观美景如是,读《庄子》亦当如是。

庄子是独一无二的,不论是在中国还是世界;我们很难在中国历史上找到与他的思想之清明通透相匹敌之人,也难以在西方哲学史上找到他的对应者。《庄子》是清明睿智的,不论是在过去还是今日;我们今日还在迷惑的问题:关于死生、关于名利,关于人与自然,早在两千多年之前,书中便已有了答案。庄子的无待逍遥思想连同《庄子》一书中那些奇异的想象和瑰丽的文采,都使后人高山仰止,心悦诚服。微庄子,道家思想在中国乃至世界不会有今日这般大的影响。而不论过去未来,中国人在文化上、在精神上都会永远留着庄子的烙印。
感谢庄子!


参考文献
[1] 陈怡. 《庄子内篇》精读[M]. 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2013.
[2] 冯友兰, 钱穆等. 庄子二十讲[C]. 北京:华夏出版社, 2009.
[3] 南怀瑾. 庄子諵譁(上)[M].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7.
[4] 苏宰西, 李静芳. 庄子味读[M]. 甘肃:甘肃教育出版社,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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