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革命 清单革命 7.0分

「清单革命」背后

Klaith
2017-12-28 18:21:27

当住院医生时,口袋里时刻揣着小本子,写满了每天的工作,完成一桩便划掉一桩。「清单」于我,是称手的时间管理工具。而阿图·葛文德医生则在其著作《清单革命》里,讲述了不太一样的清单工具。

葛文德医生位列 2010 年《时代》杂志全球百名最具影响力思考者,以医疗卫生系统优化蜚声国际。私底下他与绝大多数医生一样,同行聚会喜欢交流彼此行医经历的惊险故事——其中不少都是医疗疏漏、差错,尽管面对日趋复杂的临床医学,临床医生开始按细分领域分工,还必须接受长时间、高强度、严要求的培训。上世纪 70 年代,哲学家萨米尔·格洛维兹、阿拉斯戴尔·麦金太尔曾撰文讨论人类谬误的本质。葛文德发现临床工作中的疏漏、差错大多符合「无能之错」的定义:人们并非因为缺乏必要知识,而是因为未正确运用知识而导致疏漏、差错。原因或为精神压力过大,或为麻痹大意,或为记忆、注意力出错。仅仅依靠专业分工解决不了「无能之错」,强化训练也收效甚微,还得探索方法。

另一个对疏漏、差错容忍程度不亚于临床医学的领域是建筑业,毕竟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甚或人命伤亡。事实上,现代建筑业与现代医学颇有相似之处:数百年前,一位建筑大师掌控一栋建筑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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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住院医生时,口袋里时刻揣着小本子,写满了每天的工作,完成一桩便划掉一桩。「清单」于我,是称手的时间管理工具。而阿图·葛文德医生则在其著作《清单革命》里,讲述了不太一样的清单工具。

葛文德医生位列 2010 年《时代》杂志全球百名最具影响力思考者,以医疗卫生系统优化蜚声国际。私底下他与绝大多数医生一样,同行聚会喜欢交流彼此行医经历的惊险故事——其中不少都是医疗疏漏、差错,尽管面对日趋复杂的临床医学,临床医生开始按细分领域分工,还必须接受长时间、高强度、严要求的培训。上世纪 70 年代,哲学家萨米尔·格洛维兹、阿拉斯戴尔·麦金太尔曾撰文讨论人类谬误的本质。葛文德发现临床工作中的疏漏、差错大多符合「无能之错」的定义:人们并非因为缺乏必要知识,而是因为未正确运用知识而导致疏漏、差错。原因或为精神压力过大,或为麻痹大意,或为记忆、注意力出错。仅仅依靠专业分工解决不了「无能之错」,强化训练也收效甚微,还得探索方法。

另一个对疏漏、差错容忍程度不亚于临床医学的领域是建筑业,毕竟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甚或人命伤亡。事实上,现代建筑业与现代医学颇有相似之处:数百年前,一位建筑大师掌控一栋建筑外形、结构、监工在内的所有工作,但随着建筑材料、工艺的复杂化,同样发生了分工的演化进程。葛文德注意到,现代建筑企业通过清单工具来管理、追踪项目进度。分工明确的团队成员共同制定五颜六色的清单,保持团队之间的定期、高效沟通。

葛文德接着走访了波音公司。每一架民航客机的驾驶舱内,都备着一本厚厚的清单手册,囊括了飞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所有异常情况,指导飞行员短短几十秒内准确完成必要的紧急操作。2009 年,全美航空机长切斯利·萨伦伯格三世与副手杰弗里·斯基尔斯便严格遵照清单指令,操纵两台发动机因飞禽撞击停止工作的空中客车 A320 成功迫降哈得孙河。机组成员继续按照疏散清单,不到 3 分钟就指挥全机乘员撤离随时可能下沉的飞机。感谢清单!

那么清单能否在临床领域大展身手吗?多伦多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已经证明各自的手术室清单有效,但是否适合更多医院吗?恰逢世界卫生组织找到葛文德,请他领导一个改善外科手术安全性的项目,而他最后向全球 8 家医院提供了一张崭新的外科手术清单,包含 19 个检查项目,执行时间约 2 分钟。短短 3 个月,与使用外科手术清单前相比,8 家试点医院术后多个安全性指标均显著下降:无论医院位于高收入国家,还是中低收入国家;人均医疗费用数千美元,还是不到十美元;设备精良、人才济济,还是缺医少药、人手短缺。葛文德仔细分析数据,确信一切都得益于这一纸不起眼的外科手术清单。如今,全球超过 2000 家医院采纳了这张清单,一些嗅觉敏锐的金融从业者甚至拿它来管理基金。

或许我们会奇怪:「清单」历史悠久,学习、操作几无门槛可言,为什么又成了炙手可热的东西——甚至具备了「革命」的潜质?葛文德认为「清单」只是表象,其背后的新思维契合时代,才是它重新崛起的真正原因。

制作清单必须纵览全局,捕捉流程中的关键行为,以此重塑行为方式。执行清单时,注意力集中,最关键步骤确保贯彻,而非关键步骤也因此获益。其次,清单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团队工具:如建筑业清单之于结构工程师、管道工程师、木工,民航客机清单之于机长、副机长、空乘,手术室清单之于医生、护士、麻醉师。团队共同执行清单,鼓励团队协作,强调沟通质量,毕竟极端复杂的问题,离不开集体的智慧。同时,清单强迫执行者遵守纪律。纪律是职业精神不可或缺的部分,也是其中最困难的部分。人类天生喜新厌旧,不愿关注细枝末节,造成许多本可以避免的错误。

我们身处剧烈变革的时代,医学、计算机等众多科技领域日新月异。这带给我们各式各样的便利,却由于愈来愈复杂的知识体系,放大了我们犯错的机会。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是:人类并不完美,人类总会犯错。因此我们不得不正视自身的弱点,改变观念,重塑行为,通过团队合作优化流程,尽可能降低犯错风险——这大概才是「清单」引发「革命」的核心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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