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中的“颠覆”

温柔的小孜
2017-12-05 18:33:35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每一个迈向死亡的生命都在热烈地成长。”《巨人的陨落》为我们诠释了一个鲜活的时代,帝国衰落,英雄崛起,亦真亦幻,亦实亦虚,用五个家族的命运将读者带入一个纯粹的世界中,真挚的爱情、权利的游戏、战火与硝烟、陨落与重生……正如比利战后重回家乡时的感受“这里没有发生任何足以改变世界的事,他这样想着”,战争表面上看只是平静中得震荡,震荡后的平静,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以为,贯穿全书的主线,恰恰是一种“颠覆”。无论是战胜国还是战败国,贵族还是平民,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在战争中颠覆了原有的状态,推翻了战前的套路,寄希望于一种民主的理想,企图建立一种新的秩序,开启新的征途。 一.帝国的颠覆 每一场权利的游戏,都是颠覆。 从战败国德国的角度来看,战争结束前德国坚信自己的胜利,认为自己可以快速的结束战争,德皇高傲的慰问军队到被迫签订条约,是对自己的重新认识,无疑是对过去的一种颠覆。 对于俄国,他们从卷入战争到发动革命、退出战争,是对过去沙皇旧制度的颠覆,战争中妇女获得了选举权,也是一种颠覆。格雷戈里领导革命军队拒听军官“向人民开火”的命令,推翻平斯基对人民的压迫,可谓英勇,而后他却荒谬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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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每一个迈向死亡的生命都在热烈地成长。”《巨人的陨落》为我们诠释了一个鲜活的时代,帝国衰落,英雄崛起,亦真亦幻,亦实亦虚,用五个家族的命运将读者带入一个纯粹的世界中,真挚的爱情、权利的游戏、战火与硝烟、陨落与重生……正如比利战后重回家乡时的感受“这里没有发生任何足以改变世界的事,他这样想着”,战争表面上看只是平静中得震荡,震荡后的平静,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以为,贯穿全书的主线,恰恰是一种“颠覆”。无论是战胜国还是战败国,贵族还是平民,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在战争中颠覆了原有的状态,推翻了战前的套路,寄希望于一种民主的理想,企图建立一种新的秩序,开启新的征途。 一.帝国的颠覆 每一场权利的游戏,都是颠覆。 从战败国德国的角度来看,战争结束前德国坚信自己的胜利,认为自己可以快速的结束战争,德皇高傲的慰问军队到被迫签订条约,是对自己的重新认识,无疑是对过去的一种颠覆。 对于俄国,他们从卷入战争到发动革命、退出战争,是对过去沙皇旧制度的颠覆,战争中妇女获得了选举权,也是一种颠覆。格雷戈里领导革命军队拒听军官“向人民开火”的命令,推翻平斯基对人民的压迫,可谓英勇,而后他却荒谬的发现原本征求民主的人民却成为了丧失理智的乌合之众,一个小男孩用他抢来的手枪开火打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人们无秩序的寻欢作乐,让格雷戈里认识到新时代的确立仍然需要制度的约束,如何确立新的制度,来保卫来之不易的革命成果,这是颠覆后重生的思考,书中的末尾,他在解救康斯坦丁时,“他一进楼道就大声吵嚷,他发现这是一种最快的办事方式,但这让他极不舒服地联想到被宠坏的贵族”,“被宠坏的贵族”表述的令人反感,但是俄国革命千辛万苦的建立了新的秩序,是否在某些方面,仍然不可避免的继续了旧制度的一些元素,甚至是旧制度的回归,真正理想中的民主,与现实相符吗?颠覆后的思考,思考后重建,重建又颠覆,历史便是在循环往复的思考、重建和颠覆中前进。 作为战胜国的英国,战后也完成了新的颠覆与蜕变,战争中那些代表高阶层的报纸发布令人嗤之以鼻的假新闻,试图削弱他们挑起战争的罪恶,他们为了一己私利,错发命令,将无数战士送入血泊中,而真正领导战争胜利的,却是没有受过教育的像比利一样的普通人。战争让人民认清了这一点,人民最终运用民主的手段给了贵族重重一击。在最后一章中,这样写道“艾瑟尔记得在泰格温的时候,每当她走在走廊里遇到菲茨都必须站在一旁,垂下眼睛等着他走过去。现在,她站在台阶中央,紧握劳埃德的手,她蔑视的抬起下巴。”这无疑是阶层的颠覆,贵族与平民这种平衡的打破,亦是战争的成果。没有颠覆就没有重生,人们一次次的尝试都是向民主迈进的脚步。 二.观念的颠覆 对于战争,人们的思想随着战争的进程也发生着颠覆性的变化。 作者用大量的篇幅描述了站前的场景,通过细腻的笔触和独特的视角,将各个国家的状态鲜活的展现在我们的面前。虽然找不到一个有力的理由,战争还是爆发了。面对着前所未有的世界大战,身为贵族的菲茨伯爵渴望加入战争,建功立业,而刚刚坠入爱河的沃尔特极力渴求和平。令人荒谬的是,随着战争的进行,大家都已经忘记当初为什么发动战争,而是继续运用大量的伤亡来决出胜负。俄国的退出源于德国后台的运作,美国的参战竟然是因为如果协约国失败,他们便不能收回战争的贷款。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样一个只占了两页的小人物:克里。克里是格斯手下枪法最好的下士,在战争结束前的五分钟,他冒着生命危险,接受了格斯为他下达的命令:在“小土坡”后面射击,在他跑到目的地的路上,被敌人打中了十几发子弹,最终毙命。执行任务前,格斯问他“你想当英雄吗?”,他咧嘴一笑“我可以试试,中尉”。离战争结束只有五分钟,他们的胜利已定,并不需要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为这场战役改变什么,然而真相比我们的想象更加冰冷,或许是对上级的服从,或许是他希望尝试一种刺激的快感,或许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青史留名,这种情感让他丧失理智,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件不该尝试的事情,我认为他的死亡是荒谬的,但这种荒谬却足以直击人心。作者为什么设置这样一个人物?我的猜测是一方面作者通过他来揭示战争的残酷,更好地链接战争结束的描写,另一方面是在映射一种真实:很多情况下,我们其实也和克里一样,为了不确定的欲望和想法,追求不该追求的东西,亦或是企图一种侥幸,不顾客观规律,做成功率很低的事。 当然,除了对战争观念的颠覆,还有对旧思想的颠覆,俄国的革命、英国保守党和自由党的对抗,本质上都是人们对于旧观念的颠覆,也是人们对更加民主、平等、自由的制度的探索。 历史本就是不断颠覆的,正如书的题目“巨人的陨落”,有巨人陨落,就一定有新的巨人成长。历史是人类的探索史,不是循环往复的圆环式,而是不断提升的螺旋式,战争本残酷,却也带给了人们新的探索与追求,而这些探索是人类向民主进发的重要一步。颠覆的目的不只是颠覆和破坏,而是建立新的更理想的秩序。巨人的陨落,也是新格局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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