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阿多尼斯的孤独花园

Nutella
2017-12-03 16:25:24

比起签名本始终更喜欢首版的《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完全是因为封面上如同日食的图案,是属于阿多尼斯的灵晕、深渊、小小的自焚与流动的宇宙。My total eclipse.

灰烬与火焰

分享会上阿多尼斯朗诵了《致西西弗》。“我要在失明的眼眶里/寻找最后的羽毛/对着青草、对着秋天/书写灰尘的诗稿”。阿多尼斯早期的诗歌,是充满着火焰与余烬的书写。他写“由热病和失落燃起的火焰/吞噬着守护我的大地”、“太阳之手/焚烧腐烂的衣衫”、“我生活在火与瘟疫之间/连同我的语言”。若说庸人的热情只是过盛的自我,一个好的诗人的热情足以照亮世界,灰烬也足以为诗。他以燃烧自我的方式来构想死亡,生命于他是一场小小的自毁,而对于他的国度、历史与时代来说则是整个的覆灭。他焚毁蜃景、诛杀神灵、诅咒尘土中的命运,在他的诗中,死亡会在灰烬里重生。我反复念着诗人的名字,阿多尼斯,希腊神话中死而复生的美少年,火焰与灰烬是他永恒的命运。

身体与想象

“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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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签名本始终更喜欢首版的《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完全是因为封面上如同日食的图案,是属于阿多尼斯的灵晕、深渊、小小的自焚与流动的宇宙。My total eclipse.

灰烬与火焰

分享会上阿多尼斯朗诵了《致西西弗》。“我要在失明的眼眶里/寻找最后的羽毛/对着青草、对着秋天/书写灰尘的诗稿”。阿多尼斯早期的诗歌,是充满着火焰与余烬的书写。他写“由热病和失落燃起的火焰/吞噬着守护我的大地”、“太阳之手/焚烧腐烂的衣衫”、“我生活在火与瘟疫之间/连同我的语言”。若说庸人的热情只是过盛的自我,一个好的诗人的热情足以照亮世界,灰烬也足以为诗。他以燃烧自我的方式来构想死亡,生命于他是一场小小的自毁,而对于他的国度、历史与时代来说则是整个的覆灭。他焚毁蜃景、诛杀神灵、诅咒尘土中的命运,在他的诗中,死亡会在灰烬里重生。我反复念着诗人的名字,阿多尼斯,希腊神话中死而复生的美少年,火焰与灰烬是他永恒的命运。

身体与想象

“你的身体是你道路上的玫瑰/一朵同时在凋零和绽放的玫瑰。”在阿多尼斯的后期诗作中,身体是词语的聚合,是一种逐渐明朗化的书写与言说形式。就像他在访谈中说道,诗歌赋予我自由,让我的身体出来说话。当诗无法完全表达我的身体与想象时,我就会诉诸艺术,诗对于我而言是另一种拼贴式的艺术。身体意象的组接与耦合,形成其诗歌独特的形态,在后期诗作中俯拾即是——“白昼的头颅,/倚靠在夜晚的肩膀上”、“什么是眼泪/身体输掉的战争”、“雨啊,在我眼睫之平原驰骋的白马”。阿多尼斯曾说自己是为了拓宽深渊而写作,同时他在想象中周游身体的疆域,在同一平面维度上延伸至无限,由此展开了一个更为开阔的空间,一个关于想象、身体与梦想的世界,在那里漫游、流亡,与自己更深刻地相遇。

城市与现代性

在分享会的前夜,阿多尼斯特地去绍兴看望鲁迅,顺便爱上了当地的陈酿老酒。不由想到“我让自己登基,/做风的君王”一句,莫不是酒与醉之下的产物。在他看来,鲁迅代表了中国现代性的精神特质。而现代性是创造永恒价值的一种精神,不止于物质、消费,而是内在的创造性。他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次来到中国,而他眼中的中国本身是一个巨大的世界。中国的南方与北方,正如盛产诗人与艺术家的南欧和坐拥巨大财富的北欧,存在极大的分野。无论中西方国家,如何超越技术、生产与消费的物质现代性,重建审美现代性,如何成为一个真正具有现代性的人,是现代城市的共同命题。在阿多尼斯的《书:昨天,空间,现在》一组诗中,呈现出的即是对现代城市的想象与重构。“曾畅饮历史醇酿”的T城,“道路是无法愈合的伤口”的Z城,“人们相互厮杀、吞食”的G城,似是对阿拉伯历史苦难的影射。他笔下的城市,是造物主的一声叹息。而诗人永远的苦恼是:别人能够看见的城市,为什么自己却再也看不见。别人眼中的城市正在变好:文明开化、精神富足、以及现代性具有的一切表象。而诗人拒绝观看“别人能够看见”的表象,于是又回到开头那句“我要在失明的眼眶里/寻找最后的羽毛/我发誓要和西西弗同在。”这正是阿多尼斯所需要克服的循环,以及对抗反诗歌、反艺术、反现代性的一切存在。诗歌从而回归它的本原,像恋人一样,像爱一样,能使世界以新的方式呈现。

对话·阿多尼斯的孤独花园:杭州西西弗书店主题分享会实录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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