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呼伦贝尔那些年

七夕雨人
2017-12-02 看过

我与狼最近的时候,不是在动物园,而是在呼伦贝尔草原。 这近,不是物理距离,而是心理距离。 这心理距离,不是喜爱或恐惧造成的,而是亦真亦假的“传说”造成的。 那时,我们正在建设一座中国最高寒的坑口电厂。 人来了,草衰了,狼走了——是我们,为如今这种局面奏响了序曲。 但那时,狼仍有些不甘心。 夜晚,能听到他们嚎叫;白天,能听说谁谁谁在草地深处被狼掏了。 这个谁谁谁,基本都是七拐八绕我也不认识的。 对那时的我们来说,樟子松、大白蘑、牛交警、手把羊肉以及狼,是呼伦贝尔的标配。 尽管樟子松常见大白蘑常采(据说现在不行了,量少而昂贵)牛交警常遇手把羊肉常吃,狼却没有狭路相逢过一匹。 如同世外高手,他们只负责在江湖上播撒传说。 我在呼伦贝尔待了五年,那五年一直被我视为最好的时光。 虽然七年前,听到有人说,曾经奔腾激荡的伊敏河,流径流量逐年萎缩,不得不靠橡胶坝维持河流的假象。 虽然八年前,最后一次重返伊敏河,亲眼发现,风吹草低才能见牛羊的草原,变成了英国人的发际线。 总是这样,在大时代里,决定历史瞬间的英雄或遗骂千秋者罕有,像我似的随波谋生亦谋爱的人芸芸。 然而,就是会有作家,愿意“记录”恒河沙中的一粒的一生。 这一粒的一生,也因此有了史诗感。 丹尼斯·约翰逊的《火车梦》,即美国西部大开发时期一个前伐木工后搬运工的“史诗”。 “他的人生起源于一次他已记不清的火车之旅,终结于一截‘猫王’在里面他在外面的火车车厢。” 中间呢? 中间,他娶妻生女,他外出打工,他失去妻女,他像梭罗又像福贵般活着。 他见过被落叶松残枝砸伤而死的(这个人我喜欢),见过碰上抢劫而死的(这个人曾经侵犯12岁的亲侄女却自认正派),见过醉倒在铁轨上被火车碾碎而死的(这个人我也喜欢),却再没见过遭遇山火而不知所踪的妻女,哪怕是尸首。 救起受伤的“狼女”,他觉得是女儿,最终却任她回归山林。 悲悯悲痛悲哀? 并不。 只有忧伤,以及一些美丽一些壮阔一些安宁一些“神迹”。 让我想起在呼伦贝尔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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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梦 火车梦 8.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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