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作为爱的先导

COLICM
2017-12-02 看过

本科时有幸旁观上一届的毕业答辩,对一位学长的论文印象颇深。他写的主题与村上春树有关,具体内容已记不清,但至今深刻的是他对村上性爱观的分析,认为村上与通常所持有的先产生爱情,才有随之而来的肉体缠绵观念不同,村上的书通常是先有抵死的肉体缠绵,才有戒不掉的肉体恋人,再有那种飘飘渺渺的爱情。当时心智如小学生的自己被唬得一愣一愣。 今天要谈的不是村上的性爱观,而是村上的偶像——约翰•欧文。当看到腰封上那句“怪不得是村上春树的偶像”时,我有了一丝要不要翻开这本书的迟疑。毕竟早些年看《苹果酒屋的规则》、《新罕布什尔旅馆》时就被震惊到了(特别是后者,简直一个暗物质家庭)。 然而还好。 如果说《苹果酒屋的规则》是“正剧”,《新罕布什尔旅馆》是癫狂剧的话,那么这本《独居的一年》大致可以被视作温情剧吧(虽然全篇在性成瘾的老爹的推动下不乏过多的两性描写)。它包涵的代系之间的影响与联系始终贯穿全篇。 我个人很喜欢第一部,它有着欧文特有的那种冷幽默风格。明明是一个被悲伤包围的家庭,但在看的时候却不乏笑点。之所说“性作为爱的先导”,是从埃迪的角度来看待这一主题。十六岁的少年正直性萌动及旺盛期,遇到了大自己二十几岁的忧郁而又风情万种的少妇,从此奠定了自己的恋爱观——只爱比自己大许多的女人。我个人觉得这与恋母情结不一样,毕竟埃迪的原生母亲戏份不多。埃迪之所以对玛丽恩恋恋不忘,原因之一:她是他的性启蒙,类似村上的那种以肉体开始的恋爱;另一方面则是成熟女人那种始终忧郁的气质吸引着他。(从后期他以为爱上了寡居的露丝,实则只是爱上她那与母亲相似的忧郁气质可见一斑。) 《独居的一年》不仅仅只有埃迪这一条线,它主题众多,小说套小说,汇集了爱情、亲情、友情、悲剧、喜剧、闹剧甚至侦探剧等。可以说欧文野心很大,力图在一本小说中展现他驾驭各种故事情节的能力。而整本看来场控还不错,没有崩裂。 除开埃迪年轻时的戏份,个人还喜欢后期哈利的出场,恰好他又与尤•奈斯博小说中的探长“哈利”不谋而合。二者都从事刑侦工作,寡言少语,都是铁骨柔情的汉子。《独居》中有关谋杀和荷兰红灯区的戏份还是十分精彩的,特别是命中注定般的与露丝的相遇。说实话,没读完之前我还以为老埃迪和老露丝最后搞到一起了……幸好没有这么狗血的安排。 要仔细分析书中的几个女性形象的话又可以另著一文了。于是不过多赘述。露丝形象总体还是十分饱满——四岁时的天真可爱外加一点点耿直皮十分讨喜;青春期戏份不多,但可以想象原生家庭的影响使其少了正常女生的娇俏柔弱;成年露丝就更有个性,甚至有点“男性化”。她可以说是其父亲的相反面,纵欲对于她是完全不可能的。整本书,特别是后期成年露丝给我的感觉一直是“端着”,很别扭。直到遇到哈利之后才觉得她“泯然”成为万千恋爱中的女人一员。不知道这是否是欧文刻意的,对孩子受到原生家庭消极影响的刻画,从而揭示出他所要表达的小说主题之一——我们只能从自己的经历中学会原谅以往种种的不圆满。 然后,我不喜欢汉娜,极其不喜欢。这样一个闺蜜在身边简直是定时炸弹。 最后,那句“不就是埃迪和我嘛。”确实很绝,无论是在开篇还是结尾,其出现的时机,蕴藏的感情都恰到好处,使得小说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合。不知道老埃迪和更老的老玛丽恩是否一如既往的“性福”,好在看过了《霍乱时期的爱情》之后,我对外国人的能力还是刮目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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