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nas Kaufmann Jonas Kaufmann 评价人数不足

一份超长版的公关稿,但非常有趣

crystal53451
2017-12-01 23:16:15

这本传记是考夫曼2010年德语传记的增订版-英语版,实际上我看到一半才发现这本传记正式发行还不到一个月,出版日期是11月9日,可以说是刚刚回炉再造完成。如果读者像我某个小伙伴一样,经常看国外的歌剧新闻和采访,那就没有必要看这本书了。里面并没有多少新内容,几乎可以看成是一些公关稿件的集锦和扩充,但是内容本身很有意思,可读性很强,特别适合歌剧迷或声乐专业的人阅读【否则会被音乐术语、声乐术语和各语种的歌剧与声乐作品标题弄晕】,翻译过来的英语用词也没有英国人自己的著作“炫耀词汇量”。这就是为什么英亚上面的3条评论分数是两极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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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8日,考夫曼与上交在馄饨皮举办独唱音乐会,他现场的演唱远远超出我对他的印象。对我而言,这场音乐会从现场全方位的震撼变成了持续一周多也不能平息的亢奋。因为在历经了一场全场观众都近乎疯狂的音乐会之后,无数个想法和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天上交发挥得很不怎么样,但为什么现场的我们仍会如此疯狂?为什么他和我记忆中的很不一样?毕竟我知道他是2010年,先是看了07年到卡门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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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传记是考夫曼2010年德语传记的增订版-英语版,实际上我看到一半才发现这本传记正式发行还不到一个月,出版日期是11月9日,可以说是刚刚回炉再造完成。如果读者像我某个小伙伴一样,经常看国外的歌剧新闻和采访,那就没有必要看这本书了。里面并没有多少新内容,几乎可以看成是一些公关稿件的集锦和扩充,但是内容本身很有意思,可读性很强,特别适合歌剧迷或声乐专业的人阅读【否则会被音乐术语、声乐术语和各语种的歌剧与声乐作品标题弄晕】,翻译过来的英语用词也没有英国人自己的著作“炫耀词汇量”。这就是为什么英亚上面的3条评论分数是两极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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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8日,考夫曼与上交在馄饨皮举办独唱音乐会,他现场的演唱远远超出我对他的印象。对我而言,这场音乐会从现场全方位的震撼变成了持续一周多也不能平息的亢奋。因为在历经了一场全场观众都近乎疯狂的音乐会之后,无数个想法和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天上交发挥得很不怎么样,但为什么现场的我们仍会如此疯狂?为什么他和我记忆中的很不一样?毕竟我知道他是2010年,先是看了07年到卡门录像,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3552187/ 然后听了一点录音。这才几年,变化怎么会那么大?他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才修炼出如此听人叹服的技术和艺术理解,并成为当今世界身价最高的男高音?为什么他能在几首咏叹调中就传递出如此多的信息和如此大的歌剧能量?为什么他两次改变、甚至可以说是“颠覆”了我对歌剧的想法,而不是我今年看过的其他几个大牌?

作为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我想要统统搞清楚。否则,我会被吞没在无数的疑问中,不得安宁。为了想清楚这些,我竟然先花了3天时间写了6000多字的演出观后感。https://www.douban.com/note/645945576/ 在此之前,从没写过那么长、那么“迷妹风”的观后感。更可怕的是,我写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因为还有很多想法没能表达清楚,也没能解答我所有的疑问,于是感觉必须要搜索更多的信息,才能填补我的好奇心。看了一点视频,又看了几篇文章。仅少量的信息就足以让我判断,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除了在舞台上充满激情的能量,也有着一般男高音没有的高智商。【根据《歌剧界奇闻逸事》一书,男高音一般都没有脑子,他们把脑容量都留给了共鸣】所以,当我发现他今年出了一本传记之后,我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用网络生成的英国人个人信息,使用英国ip登录英亚用信用卡买了传记的电子版,天知道我的订单会不会有账单送到那个地址。

我废寝忘食地在ipad上看完了一本号称“阅读时间”才“4小时10分钟”的电子书。因为这几年很少关注他的信息,对于像我这种不是很了解考夫曼的“新晋迷妹”,虽然纸书的页码才200多页,但对我而言信息量很大,即使4天也无法消化,更何况我还要工作。而且在阅读的传记的过程中,我又产生了无数的新想法。。。需要跟小伙伴讨论,需要发微博记录一下当时的想法。工作疲劳和社交网络虽然造成了阅读“障碍”——拖延症,但是从周三下单到周一看完,作为一本“专业书”也算是挺快了,根本做不到像看畅销小说一样一天看完。我以前曾经买过不止一本音乐家的英文传记,但考夫曼的传记是我看完的第一本原版传记,果然花痴是第一生产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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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非常羡慕考夫曼学生时代的种种条件和环境。考夫曼传记中有一个章节叫The First Twenty-Five Years,叙述了他从出生到正式工作前的那段时间。作为一名音乐教师,我在看这本传记时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的音乐学习与成长过程,并意外地发现一些相似的经历。然而,因为东西之间经济和文化的巨大差异,即使我主观上有着相同的意愿,客观的音乐环境迥异,也无法做出一样的选择,更何况还有天赋和努力的不同,结果当然远远无法相提并论,剩下的只有羡慕、感慨与佩服之情。

首先,他生在慕尼黑这个好地方。德国一直是一个盛产音乐的国度,慕尼黑又是德国经济最发达地区的中心,想一想巴广和巴伐利亚国立歌剧院的水准就知道慕尼黑的音乐气氛了,更何况他们还不只这两个。除了专业乐团和歌剧院,慕尼黑还诞生了理查施特劳斯和奥尔夫这样的大师级作曲家。相比之下,国内绝大部分的音乐学子即使来自于帝都魔都,他们的客观音乐环境是远远不如慕尼黑。更何况,中国并不处在欧洲的文化圈,表面上我们从小都在学习和了解西方文化,但是我们的日常生活和西方文化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密。

其次,考夫曼家庭条件不错,而且家长们爱好音乐。根据我这几年的教学经验,父母是否热爱音乐会对孩子的兴趣产生很大的影响,进而影响到孩子的乐感。我妈也是从小喜爱唱歌跳舞,我还在娘胎时就整天听着我妈唱歌了。也许就是家长的爱好让我最后选择了音乐作为专业。跟现在的学生比,我与他们相同年龄,可能并没有学习过那么多、那么难的作品。但是,我却发现,能在乐感上超过我的,我目前的感觉是一个都没有。因为目前的经验中,还没有一个家长对音乐的喜爱超过我妈。但考夫曼的家长们,已经不是普通的乐迷了。

考夫曼的爷爷会在家里的钢琴上弹奏瓦格纳的歌剧。考夫曼爸爸从他六七岁的时候就带他歌剧院看歌剧了,而且买的还是前排正中间。就算现在上海北京也每年都能看到歌剧了,但是,中国几年能有一场歌剧能达到巴伐利亚国际歌剧院的水准?别说这个了,中国每年有几场歌剧主演卡司水准能令全场大多数观众满意?考夫曼虽然不爱练习钢琴,觉得太费时间,但他很小就参加合唱团。甚至在还未进大学之前,他就已经成为了职业的歌剧院合唱团(Theater am Gärtnerplatz)的最年轻成员,能以超近的距离观察和学习歌剧演员的现场演唱。考虑到中国中学的课业,可能吗?我看到了完全无法复制的经历。我中学只能在艺术特长班自己的合唱团唱唱歌,参加一些中学生的合唱比赛。同样都是参加合唱团,但是差异就是这么大。

第三,从小就拥有良好的语言环境。近几年每次出国,都会发现德国游客的英语水平还是相对较高的。考夫曼不管是唱咏叹调还是艺术歌曲,吐字都是出了名的好。除了本身努力,他的语言天赋某种程度上也得益于他从小的语言环境,超过了普通的德国人。因为他爸爸就职于保险公司(安联,拜仁慕尼黑球队的金主),收入丰厚。优越的家庭条件可以让他去上比较贵的传统的文法学校,他在学校里除了学习母语德语,国际间当下最常用的英语,还要学习拉丁文和古希腊文,这就已经是4个语种了。从小的多语言环境,一般人已经没法比了。他们一家出于对意大利的热爱,常常是一年不止一次去意大利度假。本来慕尼黑就离意大利不远,去意大利度假真的方便,这个是地缘上的优势。考夫曼的姐姐比他大5岁,到了青春期时,姐姐就不喜欢弟弟作为小屁孩跟着一起了。在异国他乡,想要找小伙伴玩的考夫曼被逼学会了意大利语,第五个语种。在他进入音乐学院之前,他已经会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了,进音乐学院后发现不需要再学意大利语了。而我是进了大学,花了两个约时间才练会了大舌音,在大学累计才学了一年意大利语,真的只是皮毛。另外,考夫曼的妈妈那边的亲戚,都长得很拉丁气质,很可能是中世纪移民到图林根的意大利工匠的后人。所以,他后来去意大利唱歌剧,无论是外形还是语言都更容易被意大利观众接受。

中国大部分学生从小学习英语,英语也没学好,音乐学院的大部分学生听说读写都不行,更别说其他语言了。记得我读大学的时候,迪里拜尔老师来学校做讲座,台上的学姐连意大利语两个元音中的单个 s 发 /s/ 还是 /z/ 都分不清,被狂骂了一通,这样的水平就别说去理解每个词意思了。我也很惭愧只做到了发音,还因为外教给了我语音课最高分沾沾自喜,可是意思和语气呢,只是根据中文译词了解一个大概,记住一些常用词,语感最多听录音模仿。。。我记得我毕业那一年有一个考了三四年、年龄比我还大的学弟从山东考来,导师让我教教他意大利语语音,他所有/zi/ 都发成了 /dzi/ ,当时听他读字母表的发音我都几乎要崩溃了。这几年也许是因为练歌越来越少,我说话苏州口音越来越重,有时候还受到台湾友人的口音影响。。。。

第四,高中的音乐课程。考夫曼高中的时候,内心一直在犹豫到底将来大学考什么专业,adavanced课程(猜测大概是类似于美国AP课程的预科课程吧)选择了数学、物理和音乐。他的这个音乐课是需要有器乐部分的,我不清楚他钢琴到底学到什么程度,但肯定没学多长时间,我记得有一段文字提到他现在还是非常羡慕能自弹自唱的歌手,但是他从小就是不喜欢每天几个小时练琴(这对于多动症儿童很难的)。结果巴伐利亚州教育主管部门的政策也很灵活,同意他就学唱歌,只要通过音乐学院的面试。于是,他从高中就开始每两周跟音乐学院的老师上声乐课了。音乐除了唱歌还有一些理论课,所以他到了音乐学院发现一些课程很轻松。

我中学艺术特长班的那个时候有形体课、合唱课和小乐队合奏课,现在母校已经把这些课统统取消了,专注于乐理(含音乐欣赏)和视唱练耳,可惜学生的这两门课因为都是集体课,个体上的竞争力并没有变强多少,还是一个个出来上课,呵呵。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的音乐欣赏和真正的音乐史、简单的音乐分析、社会史、世界史没有串联起来。考试需要背诵的相关乐曲再怎么好听,然而死记硬背零散的知识点永远是世界上最无聊不过的事情。

第五,数学还是音乐?

想不到我纠结多年的问题,考夫曼也纠结过。因为我中学成绩最好的一门应该是数学,初中到高中,我只要发挥正常,数学一定是在整个年级名列前茅。但我最后还是选了音乐,从高一就决定了,当时也是不知道理科的音乐有一些什么。如果再有选择机会,我可能会选择电脑音乐之类的。我当时甚至没有界限分明的专业概念,觉得音乐就应该像几百年前一样,音乐家每一块都要会一点,乐器、唱歌、创作也都要懂,但是音乐相关的职业有多少个类型?没概念。视野太狭窄,以我家的经济条件,也没法去上海南京找特别好的老师,也没想过国外实际上有很多几乎没有学费的音乐学院。而我觉得做一个音乐老师也不错,但是我当时不知道中国的音乐教育水平和国外有多大差距,真的不懂。现在中国顶尖的音乐学院,专家们的收费已经令人乍舌。欧美的专家都可能达不到这个价位,我要是有学生想考音乐,与其找天价专家,我宁可他们直接出国了。不是说国外就没有不公平的问题。但是国内的演出环境、学术环境实在太乌烟瘴气了。

在考大学之前,考夫曼的父母和他本人,都认为音乐表演专业有风险,将来能不能成功是个未知数。毕竟他在高中的时候,已经在某个歌剧院合唱团担任队员了,对其中音乐演出行业未来的风险很清楚。他爸爸的收入很不错,他也希望能像他爸爸一样成功。所以,考夫曼在高中毕业后,还是听从了父母的建议选择了数学,读了几个学期后还是辍学了,内心还是去追求音乐梦想了,父母则深表疑虑。于是,他重新去参加慕尼黑音乐与戏剧学院(Munich’s College of Music and Theatre)面试,也顺利考上。慕尼黑音乐与戏剧学院明明很好了吧?比如他成名后巡演时,一直合作的钢琴伴奏Helmut Deutsch老师就是这个学院的。可能是高中提前完成了一些课程,他似乎一直没满足,也闲不住,对好喝好吃好玩的或者新鲜的东西都感兴趣,比如最新的录音技术,手机和电脑。专业上,他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在外面偷偷找声乐老师,上大师班。考夫曼在音乐学院的时候,每学期也都会排练歌剧,老师会关心到每一个学生的成长,让他们在心理上、技术上慢慢适应角色。但是他成名之后,依然感觉这种进度,比起商业制作来说,太慢太充分,完全不足以应对职业歌剧演员的整夜表演。

这种大学期间偷偷找别的老师的问题,我记得我好几个同学都干过,确实都有进步,但现在也都是在中学或者琴行。说到底,我们根本就没有欧洲那种歌剧环境,从小就开始看好的歌剧,参加很棒的童声合唱团,十几岁就参加专业的歌剧合唱团,零距离观察歌唱家在舞台上的表现,各种好的大师班,每学期排整部歌剧等等。那么唱艺术歌曲呢?呵呵,艺术歌曲对咬字的高要求,中国人的语言环境不知道有几个人能胜任。音乐学院的教授即使留学归来,也依然有可能唱出一口浓重中原口音的德语法语。别说德语法语了,我们从小学的英语,大家口音又如何呢?

第六,从与Saarbrücken State Theatre签约到发现属于自己的嗓音

如果说,考夫曼考大学面临了第一次的职业选择上的纠结,那么他与Saarbrücken State Theatre的两三年间,他则经历了更重大的考验。什么都要演、什么都要唱,人弄得很疲,加上当地不是很理想的自然环境,他从小还算一帆风顺的,显然在那边“水土不服”,经常生病,尽管工作环境中的人际关系非常好,他还因为这份工作认识了未来的老婆。但是,更糟糕的他的嗓音危机爆发,甚至想要彻底放弃职业生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特别适合用在他身上。每当他遇到一些倒霉事情的时候,总能看到光明的一面。一方面,他真的还是很幸运;另一方面,他也是一直以一种幽默乐观的态度生活着。他因为嗓音危机爆发,歌剧院里的同事推荐了自己的老师给他,没想到变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虽然一开始很多人都无法接受他从一个典型的细小嗓音的德国抒情男高音,变成了一个变暗变厚的抒情男高音。他一开始也是有一定的疑虑的,但是他发现他的新老师Michael Rhodes教他的新方法,真的让他唱歌不再费力,不再容易沙哑了。他就越来越多的投入在新方法伤,虽然过渡时期,新方法的状态不可能一下子很牢固建立。新的方法和新的音色为他后来变成一个出色的抒情戏剧男高音奠定了基础。这种状态加上老师的支持,让他勇于拒绝和当时的歌剧院续约,开始努力做一个自由职业的歌唱家。我很佩服考夫曼的勇气,在几个重要的人生关头,他都做出了大胆而又准确判断和决定,加上天资聪明、不懈努力,所以他最终获得了成功。

Michael Rhodes的方法说到底,几乎是每个老师都可能说到过的:喉咙放松,舌头不要阻碍通道,嘴型要对,让膈肌沉下来,后背挺直,让声音有弹性。这只是一个基础,最重要的是不要努力半天做出别人的音色,而是要找到自己的声音,合适自己声带的声音,即使这个音色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暗淡。这个问题,我在学声乐的过程也遇到过,模仿别人真的容易疲劳,而且会有挫败感。

说到底,你可以模仿一个伟大的歌唱家的发声状态和音乐处理,但是模仿音色就很危险了。而且,比较可怕的是,老师对你的要求,可能也是基于ta理想概念中的音色。令人失望的是,连考夫曼和很多职业歌唱家都认为很难找到好的声乐老师,因为好的老师本来就很少。欧美的歌唱家尚且如此,我们在中国的学生呢?

音乐表演仰赖于强健的心理素质和职业运动员一般对肌肉的控制,而职业运动员,我们都知道,是教练陪着天天一起训练的。而且国内音乐专业,经常不重视文化课的学习,只会让自己的修养更差,目光更短浅,更加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其实看到他嗓音危机的那段文字描述,我是看得胆战心惊的,想起了我从中学到研究生毕业的那段声乐学习中的种种弯路和困难,中学艺术班的同学好几个嗓音不闭合漏气,老师也都大喉音。教出来的声音要么喉头过高,要么低头认错一般的压着喉头,音色比拉警报还可怕。

等我到了大学, 虽然同学一个个发声科学多了,但是没人告诉我们音乐与戏剧的结合是什么样的,舞台是什么样的,因为我们师范类没有表演课程,只有教育学和心理学。意大利语才学一学期,我自己公选课选一学期,加起来才一年。老师的外语水平都很有限,却教的都是外国歌,本科时候一周才1节课。研究生时候每周也才两节课,再有一节课跟伴奏。考夫曼认为再好的老师一周一两节课也不够的,完全不足以应对像职业运动员一样需要天天训练的职业生涯。嗓音真是特别脆弱的东西,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在学校的个人音乐会上准备了不属于自己当时能力范围的曲目,还感冒,吃了以前从未吃过也不该吃的会破坏口腔黏膜的苗药,还一夜紧张到没睡着,到最后一首歌最后一个高音失声的经历。在准备音乐会的过程中,我克服了舞台紧张,可是并没有找到真正的热情。我大概就是属于最后放弃声乐的那种人吧,只是还没放弃对音乐和戏剧的爱。虽然现在还有声乐的学生,但已经不是我工作的主要重心了。职业的舞台生涯真是留给那些准备好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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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里有很多他对于角色思考的想法,膜拜他在激情的感性投入之前,能花那么多功夫在音乐、演唱技术和角色分析的结合上,我是打算在认真看着歌词看歌剧视频之后,再去思考这部分,然后有机会来更新我的想法【拖延症患者表示,不知道啥时候能搞定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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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记中有好玩有趣的点,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下面几个:

1,无比淡定、从不紧张的考夫曼(胆大包天、被学校开除过的小混混)

所有人,包括我最爱的女高音之一Natalie Dessay,还有考夫曼的老师Helmut Deutsch都发现他演出从来都不知道紧张,他们都觉得没见过这样淡定的人。我好羡慕他这点,别说我羡慕了,Dessay也是羡慕的要命啊。我看完传记,我觉得除了因为他从小在合唱团,经常演出,还可能跟他天性大胆有关。他有多大胆呢?超出我们的想象。

考夫曼小时候从小聪明、多话又好动。男孩子从小调皮也很正常。不过考夫曼小时候的调皮程度,已经是捣蛋王级别了。小时候去意大利看古迹看多了,喜欢到处挖挖挖,相当考古学家,让他父母很是头大。而十几岁时,他竟然成为一群不良叛逆小混混中的一份子,而且还是表现最突出,也就是表现最糟糕的一位。在考夫曼十几岁的时候,他读的那个文法学校对他忍无可忍,最终真的开除了他。被开除当然不开心。可是,他原来文法学校没女生,笔直笔直的考夫曼发现新学校有女生,又开心死了。他还在意大利干过尾随漂亮姑娘,在一起小伙伴的怂恿下,竟然还在人家阳台下唱歌的事情,他觉得当时肯定唱得不怎么样。

2. 肌肉男成不了好的男高音?

考夫曼传记中出现了大段关于歌手的身材的讨论,对职业生涯的影响、歌剧演员的生活方式、男高音外形特点、锻炼方式,男高音与腹肌的关系,解释了一些我困惑已久的问题。简而言之,太胖影响形象,进而影响新媒体时代的职业生涯,而太肌肉则会影响声音和技术。因为从脖子到身体因为健身练出肌肉,就会变得坚硬,少了一丝弹性,对控制膈肌乃至于气息有难度,因为肌肉变的比较死了,而且肌肉弹性的变化对高音的颤音也会有影响,进而影响音色。。。于是我一下子明白为什么Hugh Jackman的《悲惨世界》的高音会悲剧了。

关于女性的身材,他还讨论了关于七层纱舞的身材问题,他觉得演出那个挑逗的感觉就可以了,身材不重要,只要演员自己不介意。我看的时候突然想到,现代人都喜欢看瘦的舞女,但是莎乐美的真实年代其实应该是还是肉感丰腴为美的年代吧。。。

3.歌唱家竟然容易胃灼烧

传记中有一段,考夫曼说自己睡前不吃甜点,怕胃灼烧,还说很多歌唱家会有胃病,甚至有一些人去做手术,而考夫曼找到一个正骨医生/理疗师,通过某种方法解决了问题。我大概是练歌太少了,之前没听说过考夫曼提到过的歌唱家职业胃病,虽然我也体验过几次反酸,那种灼烧感很可怕,如果经常反酸,那么对声带必然是有损伤的。查资料时,我搜索到一篇文章说张国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影响到了嗓子才抑郁。

看了几个油管视频,再看了我iPad上的解剖图之后,我还咨询了几个音乐剧迷中的医生,我基本搞清楚了问题:呼气一般是通过膈肌上抬腹肌收紧来完成的。如此动作的过程中,腹腔内压增加,胸腔内压减低。腹胸腔间的压差增大,贲门括约肌管不住的话,就会出现(强酸性)胃液返流入食管,导致返流性食管炎。

根据上文,可以理解为在歌唱家处理长线条乐句的时候,压力会更大,时间更长。所以声乐看来不光是声带肌肉经受不起长时间的训练,连食道下括约肌也可能会疲劳。豆瓣上还有学管乐的人说也有近乎每天反酸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考夫曼找的那个人,到底用了什么痛苦又有效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4. 什么是vocal porn

vocal porn的说法,来自指挥Gustav Kuhn。很多乐迷、甚至音乐专业的人最喜欢研究男高音的号有多大,音量有多高。谁是最大的?谁是最强的?考夫曼觉得高、强的音色既有强烈的感官上的刺激,又有强烈的心理刺激,而这种刺激很Sexy。但是他觉得弱音才是最能在情感上打动内心的。【所以考夫曼现场的力度无敌控制,也是在某一方面控制住了观众。

至于vocal porn最经典的歌曲,我觉得最应景的歌不在歌剧里,而是音乐剧《剧院魅影》同名主题曲。大家听到高音快来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期待「it's coming!高音要来了」正当这时,女主角开始模进向上Ah~~~~Ah~~~~,最后还有一个High E。韦爵爷深谙此种套路,他写的不少歌都是vocal porn风格的。当然“送奶歌”Nessun Dorma,还有di quella pira 绝对是vocal porn这一类型的,满满的激素。我之前都是把音乐炫技比作奥运会的口号更高更强……不过,中国声乐教育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是建立在对vocal porn /“竞技体育”的基础上的,只可惜技术上也没成为大国。

考夫曼对高音和High C的一些建议:首先不能强逼自己上高音,要学会镇定和放松。不要有过多的心理负担,融入自己的角色,想象那个高音是B或者降B,然后把High C这个音和其他的音一起,作为句子唱出来。

5. 考夫曼经常看音乐剧、还喜欢轻歌剧

作为一个十几年的音乐剧粉丝,我很高兴的发现考夫曼在纽约演出的时候有空常看音乐剧,看《摩门经》看得笑死了,笑到哭。【小伙伴说,他在现场笑到哭的话,音量大概会很可怕。因为她在北京听到了巨大的笑声,以前不能想象出的人类能发出这么大的笑声音量。其实看采访,他真的喜欢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很喜欢轻歌剧【感觉有朝一日,他估计会去演个什么】,他非常羡慕宽街的音乐剧制作上的大投资,他觉得只要一半的钱就能在欧洲搞出一部成功的轻歌剧。另外,作为一个音乐剧粉,表示并不是很想看到歌剧版的《西区故事》,虽然斯卡拉这种级别的歌剧院也演过这个剧了,安娜和考夫曼都很好看,但是演《西区故事》还是不要了吧。。。特别是在现在两人都变更胖的状态下。【据说安娜学过芭蕾,所以可以跳舞。那考夫曼年轻曾经当过混混,算不算本色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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