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犯焉识 陆犯焉识 8.8分

杂感

苏大雨悦
2017-11-30 20:45:57

昨天晚上,心血突来地打开了《陆犯焉识》这本书,这本书是我接触中国现当代文学以来第一次一口气读完的书,一直看到了将近凌晨一点,颇有一种当年读网文的快感。严歌苓作为一个畅销作家,早就深谙《人猿泰山》的创造者E.R.巴勒斯的名言,“尽量不使读者动脑筋是一本书畅销的关键”。所以她的小说不似之前王小波等作家这般难以理解,但你说她笔下的东西很浅薄这倒也是偏颇了。 这部小说里的主人公年轻时可谓是一个翩翩佳公子,留学美国的博士,会四门语言的神通,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而祖母则是一个温柔坚毅、在爱情中飞蛾扑火的女子。二人的爱情我做不出任何的评价,用其他人的话来形容便是“精神的匮乏、政治的严苛、犯人间的相互围猎与倾轧,终使他身上满布的旧时代文人华贵的自尊凋谢成一地碎片。枯寂中对繁华半生的反刍,使他确认了内心对婉喻的深爱。婉喻曾是他寡味的开端,却在回忆里成为他完美的归宿。”但说实话,我并不清楚作者笔下的这种爱是否是一种爱。在我看来,陆焉识在回忆中一次又一次对婉喻一次又一次的思念和表白或许只是纯粹的在那个自私自利的险恶环境下对于一种被她人深爱的一种怀念和忏悔,这大概就是我与严歌苓所分裂的地方,他们的爱情我并没有受到感动,因此我对陆焉识的出轨和婉喻求人时的卖身表示理解。不知为何,但是事实,或许我还未明白这种感觉,或许这也是我最真实的感受。 小说中最苍凉的莫过于是陆焉识的最后遭遇,这种属于高级知识分子的沧伤才是最令我震撼的。自始至终,陆焉识身上所具有的儒雅深深吸引着我。或许出自于一种对天才的仰望,一种对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崇敬,亦或出于对陆焉识帅气风流的喜爱,使得我无法接受一个陆焉识在西北荒漠所经历的一切,因此对于他的出逃我是赞同的也是钦佩的,尽管我对他以爱的名义不甚认同。这种格格不入却不得不如此的错位感才是我最揪心和抓狂的地方,我对于一个本该滔滔不绝地讲论自己的研究成果思想主张却不得不伪装成结巴的不得已抱有极大的同情和惋惜,虽佩服其坚韧但为其遭遇所痛惜和不忿。倘若其未因莫须有的罪名所被捕入狱蹉跎岁月,他也许会成为某一个领域的泰斗级人物成为某个领域的标杆式人物,而这种才气和人生的错位让我心痛,尽管结尾处陆焉识对弟弟焉得说“他的福气不小:饥饿一场,遭罪一场,生死一场,结果领略了真的福气是什么。福气是他知道自己是个有福之人,因为他有冯婉喻这样的女人爱他,为他生养了三个孩子,并让他亲自见证了她怎样苦等他。”,但在我眼里,陆焉识依旧是不信的,因为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一个本该叱咤风云的人物变成了囚徒,尽管他多了许多时间学会珍惜,但我不认为这事儿在外面就一定学不会。这或许是现实,但我有玻璃心的权利。 对于陆焉识我始终是同情的怜悯的也是怒其不争的,陆焉识的结巴还是有了后遗症这代表着他心态的改变,如果说大多数人喜欢亲手造神之后然后又毁神,我对于这类人的态度则是希望他们一直在云端,他们所跌入凡尘的泥土的惨状里让我心碎。而怒其不争则在于陆焉识到最后渐渐地将自己摆在了一个罪人的立场上,承认了自己的有罪,对家人的亏欠来源自己所犯的罪责。这是悲哀的也是沉痛的,有一瞬间我还是希望他像高行健那样振臂高呼的,而不是这样了无牵挂又孤身一人地回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又充满荒诞无稽的大草漠。 哎,陆焉识就说到这吧,再说下去我也怕自己变成了一个怨妇,或者被当成一个无脑的怨妇。说完角色,我们来谈谈严歌苓女士这篇文章的艺术特色吧。关于这一点,我借鉴或者说摘录多的是百度百科,但百度中没有的那点和王小波比较以及百度中有的三种角度我是深有体会和极为赞同的。 《陆犯焉识》从表面看,故事的主要叙述者是“我”,这种的叙述角度让作品读起来奇异新颖、荒诞而神秘,相比于王小波《黄金时代》中那轻易将读者包裹在小说逻辑中而不自觉的理所当然,读这篇小说,读者在绝大部分时间里是清醒的和故事有距离感的。除此之外,小说中还有一个隐身的然而更确定的叙事者,就是陆焉识的回忆,小女孩的叙述就是基于此,小说中处处强调这一点,“我”是根据读祖父盲写出来的散文、笔记、回忆录等来想象他的一生。这样看来,小说既在回忆过去也就是在讲述自己,从而成为一个自我完整的空间。有了回忆录的介入,小女孩的叙事往往在不经意间过渡到祖父陆焉识的话语视角,这就构成了作品第三重的叙事角度,这里,大量充实繁复的细节打破了间离的审美效果,让读者可以直面荒诞世界,身临其境。 严歌苓的写作技巧的熟稔是毋庸置疑的,也是让人敬佩的。 关于这部小说的笔记就先暂停在这,接下来,我得去看看电影《归来》,看看张艺谋理解下的《陆犯焉识》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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