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常识,今人的遗珠

心地清净
2017-11-29 10:42:55

寅卯之交,院子里的野猫在体内荷尔蒙的刺激下,喵……呜……,啊……呜……的叫着,声音一声盖过一声,像是在比赛,更像是在吵架,偶尔一的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嘶叫又像是哪家的婴儿啼哭,吵得人心烦意乱,起身来到阳台,有心大喊一声把它们赶跑,但又担心猫没被赶跑,还在熟睡中的孩子倒是被我的怒吼吓醒,于是只能悻悻然的关门关窗,躲进书房,翻几页书,聊以打发这段本该梦蝶的清晨时光。猫为什么会在夏季的叫声如此瘆人?仲夏叫春的猫是否与四时合其序?春天没有受孕的猫每隔一个月发情一次,跟月相有何关系?书架上一本搁置了很久的《中国古代文化常识》进入眼帘,或许能给这些问题一个答案。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却发现古代先祖在天文、历法、地理、乐律上的常识,与我却是犹如天书,除了对祖先的高山仰止,内心悄然升起一丝惴惴不安。作为一个经过16年正规学校教育的年近不惑的人来说,对祖先的常识竟然只剩惊叹和叹服,不得不反思是什么模糊甚至抹掉了祖先们遗留下来的常识。

常识,百度百科给出了如下定义。普通知识,即一个生活在社会中的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所应该具备的基本知识,包括基本生存技能(生活自理能力)、基本劳作技能、基础的自然科学以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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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卯之交,院子里的野猫在体内荷尔蒙的刺激下,喵……呜……,啊……呜……的叫着,声音一声盖过一声,像是在比赛,更像是在吵架,偶尔一的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嘶叫又像是哪家的婴儿啼哭,吵得人心烦意乱,起身来到阳台,有心大喊一声把它们赶跑,但又担心猫没被赶跑,还在熟睡中的孩子倒是被我的怒吼吓醒,于是只能悻悻然的关门关窗,躲进书房,翻几页书,聊以打发这段本该梦蝶的清晨时光。猫为什么会在夏季的叫声如此瘆人?仲夏叫春的猫是否与四时合其序?春天没有受孕的猫每隔一个月发情一次,跟月相有何关系?书架上一本搁置了很久的《中国古代文化常识》进入眼帘,或许能给这些问题一个答案。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却发现古代先祖在天文、历法、地理、乐律上的常识,与我却是犹如天书,除了对祖先的高山仰止,内心悄然升起一丝惴惴不安。作为一个经过16年正规学校教育的年近不惑的人来说,对祖先的常识竟然只剩惊叹和叹服,不得不反思是什么模糊甚至抹掉了祖先们遗留下来的常识。

常识,百度百科给出了如下定义。普通知识,即一个生活在社会中的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所应该具备的基本知识,包括基本生存技能(生活自理能力)、基本劳作技能、基础的自然科学以及人文社会科学知识等,一切基于敬畏自然。

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成年人,一个自诩为生活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智能社会的成年人,在读完王力先生的《中国古代文化常识》一书后,内心如打翻的调味瓶,五味杂陈。在古人的常识面前,就是一个无知的孩子,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神奇,那么有趣。只能忽闪着双眼,连连发出一声声的喟叹!

在天文、历法两章中,看着二十八星宿那陌生而又怪异的名字,捧着厚厚的古代汉语词典,像是在啃一个风干了五千年的烧饼,硌牙!但在坚持不懈的咀嚼中,一个被遗忘了的世界慢慢在心中复活。深夜里,指尖在书页上摩挲,彷佛千年的遗魂若有若无的诉说,听不清也听不懂,但能连接上这跨越千年的祖先的音容笑貌,内心是温暖的,更是幸福的。一页页翻过,听着先祖们平实的讲述着他们对天地的认知和感悟,讲述着他们依循自然的和谐世界,讲述着他们心存敬畏的真实生活,有种埋藏心底深处的记忆被解除封印的感觉,急迫的想要循着这丝亮光了解更多的真相,可是又为这丝昏暗的光线无法让我们直达真相而痛心。

反观当今大数据时代,信息之光让我们一个个都淹没在数据的海洋里,随着潮涨潮汐,漫无目的的涌荡着,一个浪花飞溅起来,在天空里迎着朝阳开出绚烂的彩虹,可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丝腥湿的味道,而这丁点的味道也将眨眼间被下一个浪花覆盖。在漫长的黑夜里,我们从星光照耀的清冷而黯淡的光晕里,走到了今天各式电灯那明亮而又耀眼的光的海洋,随着光照范围的扩大,我们的视野也被放大,但在这纤毫毕现的光明里,我们却失去了天赋的想象力和应有的敬畏心。我们疲于应付目之所及的各类信息和表象,无法抽身静静的吸收和消化。如果只有海量数据而没有数据分析运用规则,那我们只能成为浪花,每一个闪耀里都有自己的影子,但永远无法主宰自己的闪耀!

随着数据存储技术的进步,计量单位已经从kb到gb然后进入了tb的时代,就像修仙之人,一路从凡人,经过筑基、金丹、元婴,直至化神,实现从人到神仙的蜕变。可是,在这漫漫修仙路上,我们不是靠自我的修炼来扩容自己的神识海,而是借助外力,就像在身体上外挂了无数个存储硬盘,而因为自己的法力不足而无法融合利用。就像刚刚得到无崖子70年功力的虚竹小和尚,丹田之内真气鼓荡而不得运用之法,只能沦落为天山童姥的寄居壳,成为别人的附庸和手脚。但细思极恐的是,当今的我们,连虚竹都不如。70-80年代的纯真的一代,哪一个手头没有苍井空老师数以tb计的数据资料,苍老师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声天籁,每一个举手投足,都深深烙印在你的脑海里,但你却无法像虚竹一样得到天山童姥的寄居和厚爱,只能在苍老师雨露均沾的音容笑貌里化为一个日渐枯槁默默无名的屌丝而已。

在宗法、礼俗、职官、科举几章里,为我们呈现了远古的礼乐之邦,礼崩乐坏后的百家争鸣,以及在儒道思想维系了两千多年的皇权时代。结合自己所看的为数不多的真实生活记录的《老残游记》、《浮生六记》等书,无论士农工商,还是公卿贫贱,他们都是带着诗意去生活。四时风物的种种名目透露着对生活的豁达和遐思,不因地位的卑贱、生活的拮据而自暴自弃。就像书中车马、饮食、衣饰、什物几章所讲,没有皇宫贵族的八抬大轿和驷马之乘,但也要创造滑杆小轿和驴骡之车;没有公卿大夫的饕餮盛宴和钟鼎玉食,但也要精心烹饪和薄酒佐餐;没有达官显贵的绫锣绸缎和金饰玉佩,但也要干净整洁和花草装饰。

一百年前,新文化运动的闯将们,我们的前辈文学巨擎,如钱玄同、胡适之、瞿秋白,也包括代表中华民族新文化方向的鲁迅先生在内,均认为“汉字不灭,中国不兴”。在老一辈文学大家的努力下,汉字简化、拼音化,为拆除艰深的文化篱笆,提高普通群众的学习兴趣和效果功不可没。但这把锋刃也割裂了传承几千年的华夏文明。我们朗朗上口的唐诗宋词再也体会不到原有的韵味和意境;鲁迅先生盛赞的“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无论是被给予高度评价的史记还是作为评价标杆的离骚,都已经无比的熟悉而又陌生,读完史记却不解其味,而离骚,更是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读不下来。当再读王力先生的《中国古代文化常识》一书时,不得不反思,是什么模糊和陌生了我们祖先的常识,让我们这些后生晚辈们在先祖的常识面前都一头雾水,一脸茫然,一脑袋浆糊呢。与我们想象的不同,古人的天文知识相当普及,顾炎武因此说:“三代以上,人人皆知天文”。而“历法”则完全是上顺天时,下应地理的“顺其自然”,甚至古代的“乐律”也分阴阳两类,奇数六律为阳律,称六律,偶数六律为阴律,称六吕。

不过百年光景,古人的常识已经逝去,在后人印象中已经变得如此模糊。王力先生在《中国古代文化常识》一书中,行文非常朴实平静,不疾不徐的罗列着遥远过去的点滴常识,但这种罗列,竟然有一种考古般的仪式感和庄严感,慢慢的清理着那层历史的尘土,给我们证实着这片土地上曾经存在过的璀璨,这璀璨的历史之光,逼视着我们的眼神,拷问着我们的灵魂。让口口声声号称自己是那个伟大民族的后裔的我们,实在羞愧难当,除了方方正正的汉字字型以外,还有哪一点传承证明今与古的的联系?祖先生活的常识竟能以陌生的美感让我惊讶;时光流转的太快总是把后人的记忆匆匆填满。“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可悲,可叹,此情当与谁诉?

2017年7月30日写于安之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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