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乡年鉴 沙乡年鉴 8.6分

还世界一个可以热爱的沙乡

凡衣長
2017-11-27 16:09:28
一月,和雪一样单纯和平静;而二月是落在斧子和锯子上的大风雪后的阳光;三月,大雁冲破了暖流的雾霭;四月,春潮引起了鲤鱼的热情;蒲公英吹拂过五月的土地,高原鹬在鸣唱;一条鳟鱼要在六月到上游去;七月的清晨,有启明星白色的尾光;后来河流拖着沙砾画了一幅八月的画;树荫里倾泻出银弦一样的声音,嗡嗡的声响闹开了九月;十月里来了一只亚当斯的松鸡;十一月的沙滩上,只有风;在冰点的天气里,十二月结束了这一年的故事……

威斯康星的沙乡不再静谧,锯子砍下了一棵棵橡树,河水漫过了原来的森林,猎枪和猎狗都虎视眈眈地瞄准那只鹿,春潮带来了一块经历了好几次洪水的旧木板,鱼篓里再也没有超过三条鳟鱼,鸟搬走了,狗停在了猎点上,就这样,与最后一只生活在这里的动物告别吧,与此同时,告别随着割草机死去的草原时代……

奥尔多·利奥波德撰写的《沙乡年鉴》,被誉为土地伦理学开山之作,在这一著作中,作者创造了一种新的伦理学──土地伦理学,他把伦理学正当行为的概念扩大到对自然界本身的关心,人,应该尊重所有生命和自然界。在我看来,土地伦理,一方是人,一方是把土地、水、植物和动物包括在其中的整个自然界,任何一方凌驾于另一方之上,都不能称之为伦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土地也需要伦理了呢?
大抵是从人们仅仅把自然看作是一项资源,一种可以利用的、可以带来经济增长的、可以带来更优质生活的物质条件开始的吧。在历史与宗教中,人们对山川河流,草木鸟兽总是充满了敬畏和喜爱,同样,这种敬畏和喜爱也延续到了今天,只是,人们如今的需求更加庞大,生命足迹几乎覆盖了世界的各个角落,攀比之心控制着人们的行为,让人类更加贪婪地占有、掠夺。

对于人类而言,为什么需要土地伦理?从我个人的角度看,我想大致有三个部分:
一是缺乏尊重的自然利用。
文明用各种新挑战、发明和经济人,把最基本的人与地球的关系搞得热闹非凡,我们曾经和现在正在经历的自然利用,可以说是完全自私的行为,高度的利己主义,把每个人作为经济人理智到残酷的一面展现出来,过分强调经济利用会带来的好处,一味满足经济增长的需要。
正如罗马俱乐部《增长的极限》中提到的“过冲”这一概念,在中国传统的概念中,任何事物太过,都不是件好事,正所谓物极必反。“过冲”会导致两种不同的结果。一种是某种形式的破坏,另一种则是一种有准备的转向,一种矫正,一种小心谨慎的缓解。过度的利用、开发自然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所以人类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事实上,人只是大地共同体的一个成员,而不是土地的统治者,我们需要尊重土地,需要缓解土地的压力,需要以平等的态度,矫正过去的错误。

二是充满矛盾的“和谐共处”。
人类没有意识到自然的破坏会带来什么后果吗?当然不是,他们无比热爱自然,他们无比想要与自然和谐共处,无比想要在自然中休闲,并且最终渴望享乐的心还是战胜了其他所有。他们小心呵护着一块被圈起来的,号称是自然保护区或者是生态公园的地方,然后,他们心安理得地砍下周围一整个森林的树木,修建了一排度假别墅,每到周末,就带上猎枪和妻子,来到这被围起来的地方,人们想要享受纯天然无污染的美景,却用他们的汽车围满了沼泽,多么讽刺。
人们的休闲建立在破坏和自我毁灭中,新的机械发明与未经雕琢的自然发生碰撞,充满着矛盾和纠结,看似毫无破绽的环境保护,其实内在本质上还是破坏,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样一种矛盾的状态,也找不到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奥尔多在《沙乡年鉴》中说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启示意义:“发展休闲,并不是一种把道路修到美丽的乡下的工作,而是要把感知能力修建到尚不美丽的人类思想中的工作。”

三是无法调和的社会现状。
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布满贫民窟的星球》,它描述了一个这样的地球:从贫富分化、人口增长加剧开始,经过世界贫困“大爆发”,现在地球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贫民窟数以亿计,贫民被经济发展驱逐到城市周围的灰色地带,事实上,在21世纪,大多数城市蜷伏在泥泞之中,被污染和腐烂所包围。
富人在城市里创造污染,破坏土地,再将污染转移给基本生活尚未解决的贫民,贫民为了生存,再去创造污染,破坏土地,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使得再多的保护都不适应当今的社会现状,等于白做工,人们要生存,就必须要资源,越富裕的人占有了越多的资源,贫困的人口,只能从“超过极限”的那部分去找。
奥尔多·利奥波德认为:“一个事物,只有在它有助于保持生物共同体的和谐,稳定和美丽的时候,才是正确的;否则,它就是错误的。”如果发展会造成无法调和的问题,那这样的发展就不是一个正确的发展。人要解决和自然的关系,首先要平衡自己内部的关系,人要尊重土地伦理,更要遵守人与人之间的伦理。

地球上生命的历史一直是生命及其周围环境相互作用的历史,人们仅仅是在进化的长途旅行中的其他生物的同路者。人与自然就像是天平的两端,任何一方失衡,整个天平就会倾倒。
土地有着伟大的包容的情怀,在人类面临着增长的极限时,总会给予人类另一种方法或是反省的空间,就像煤炭快要枯竭之时,人们找到了石油,在石油面临枯竭之时,人们发现了可燃冰,而太阳,总是赐予我们光明温暖的能量,人类此时可以做的,是反省。
土地的赐予绝不是无限的,它同时也要索取,当人类也成为可以赐予的一方时,我们想到的仅仅是如何改变自己的生活,而不思考着如何回报,当下的我们,需要做的正是这样的一件事。
是的,我们也可以做到。
“当我们的某个远古的祖先发明了铲子,他就成了一个赐予者:他能够种一棵树。”

在这个雾霾横行,污染当道的时代,世界需要往返的大雁和回流的鳟鱼,需要湛蓝的天空和清澈的春潮,需要纯净美丽的沙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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