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饥饿的虹影

安文生
2017-11-27 14:51:20
看过散文集《53种离别》,开始关注虹影。这一阶段,都在读她的小说。在生活中,我的部分领域是寂寞的,因为无人分享。虽然有些朋友,只是彼此阅读的倾向不同,也无意给对方扫盲。是个很怕啰嗦和麻烦的人。不想向别人解释,“妙处难与君说。”
何况,向原本不感兴趣的人,介绍自己关心的内容,也有强加于人之嫌。这个过程本身,会消灭掉你很多的兴味。像你信任一家店,本无利益关系,何必向好友推广。对方的怀疑,也会扫你的兴,完全没有必要。
有那个时间,不如写下。有心的人,自然会去读到, 了解你内心所想。觉得沉闷,完全可以略过不看,彼此都节省精力。
虹影的成名作是那本自传体小说《饥饿的女儿》。
看过太多作家粉饰太平。不揭露真实与黑暗,还会在字里行间流露自恋。虹影的这个小说,无疑过于真实。真实得让人心里发闷发苦。那原本也是她倾诉出来的毒汁。
宁做盛世犬,不为乱世人。母亲经历过太多痛苦,颠沛流离。虹影从小就处于混乱的时期。文革,三年饥荒……这些残酷的现实,本来就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紧张、失控,缺乏安全感。而敏感的女孩,更是从小就感到,自己与这个家的疏离,亲人之间的冷漠。
对此,虹影会从实揭露,不会有任何的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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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散文集《53种离别》,开始关注虹影。这一阶段,都在读她的小说。在生活中,我的部分领域是寂寞的,因为无人分享。虽然有些朋友,只是彼此阅读的倾向不同,也无意给对方扫盲。是个很怕啰嗦和麻烦的人。不想向别人解释,“妙处难与君说。”
何况,向原本不感兴趣的人,介绍自己关心的内容,也有强加于人之嫌。这个过程本身,会消灭掉你很多的兴味。像你信任一家店,本无利益关系,何必向好友推广。对方的怀疑,也会扫你的兴,完全没有必要。
有那个时间,不如写下。有心的人,自然会去读到, 了解你内心所想。觉得沉闷,完全可以略过不看,彼此都节省精力。
虹影的成名作是那本自传体小说《饥饿的女儿》。
看过太多作家粉饰太平。不揭露真实与黑暗,还会在字里行间流露自恋。虹影的这个小说,无疑过于真实。真实得让人心里发闷发苦。那原本也是她倾诉出来的毒汁。
宁做盛世犬,不为乱世人。母亲经历过太多痛苦,颠沛流离。虹影从小就处于混乱的时期。文革,三年饥荒……这些残酷的现实,本来就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紧张、失控,缺乏安全感。而敏感的女孩,更是从小就感到,自己与这个家的疏离,亲人之间的冷漠。
对此,虹影会从实揭露,不会有任何的掩饰。包括她小时候排队上厕所,口吐蛔虫。18岁的时候与已婚男人发生私情,怀孕后独自去堕胎。本应最爱她的母亲,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在贫寒生活压迫下,在长期体力劳动中,母亲丧失了性别的区分……
很多人习惯用文字来美化现实。即使去记录那些人性的阴暗面,或是社会的疮疤,都会企图流露一丝温情。或是竭力寻找到一些正面的、积极的意义。
可是虹影没有。甚至,她对自己的剖析,也并不留情。
她就是那个自私的、渴望着爱护的六六。养父患眼疾,完全靠母亲一个人拼命劳作,来养活六个孩子。这个女人哪有能力去呵护每一个子女的情感需求。更何况,六六的私生女身份如此敏感,母亲对她的态度,直接影响到家里丈夫和其他子女的观感。
我观察过,独生子女往往对亲情有更为牢固的信任。会觉得那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家,父母的一切也都是我的。他们从不怀疑这一点。因为专享了父母的爱,从而缺乏界限感,更易与家人亲密,在与人交往时更爱玩笑和撒娇。
而非独的家庭,子女往往有更为清晰的认知,从小就懂得,父母不仅仅属于自己,还属于自己的兄弟姐妹。不会奢求完全的关注,也理解父母的忙碌,和偶尔的疏忽。
虹影是第六个孩子,上面还有五个哥哥姐姐。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不被接纳的。纵然养父待她极好,母亲也偶尔流露出爱意,她仍旧强烈的觉得孤独和痛苦。
在那个饥饿的年代,对于内心的关注,已经是一种奢侈。可能母亲觉得,把这个私生女生下来,不顾世俗舆论的压力,就已经是对她最重的爱。遍地饥殍,丈夫又长期没有回家时,做为一个还会被拖上台批斗的女人,能让六个子女活下来,就是对他们至深的爱。
只是,对虹影来说,这些远远不够。
直到她十八岁,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明白为什么与家人之间,会有隔膜。原来那些手足,均为同母异父。原来,她的存在,就证明了母亲对这个家庭,对养父的背叛。
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些身份的不同,多子女的家庭,那些兄弟姐妹之间,也经常会有一地鸡毛的状况。
甚至,在他们没有成年的时候,未曾走进逼仄社会,就已经在家庭内部,经历了弱肉强食,明争暗斗。
多半是为了争夺父母的养育资源。即使生在富贵家庭,或是皇家,还会有夺嫡之争。
在整个社会还处于饥饿时期,很多家庭也未曾温饱时,物质需求如此突出。精神世界和情感的匮乏,被太多人嗤之以鼻。可是你不能嘲笑,也无力指责那个渴望它们的女孩。即使她后来已经不再是十八岁。即使她用一生来填补年少时的黑洞,历经折磨,很难获得内心的安宁,和真正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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