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第三部分

目送飞鸿

这本书2015年读过。当时读得不太流畅,总觉得需要再读一遍。这次趁出差,在飞机上又读了一遍。倒是不再觉得陌生了。这本书对大脑第一、第二系统形成的进化基础有一些介绍,但在人的大脑生理机能方面的基础,则介绍不多。因此如果能和《How We Decide》结合起来,则能互为补充,后者能为前者提供生理学上的一些解释。似乎第一系统更多是由感情驱动的,在生理上与杏仁核有一定的联系。习惯、本能和感情在进化中出现的较早,它们使得大脑能够变得非常高效,通过思维捷径(heuristics)来进行快速反应。而理性/第二系统则是较晚进化出来的,它的生物学基础则是前额皮质(prefrontal cortex)。前额皮质在进化中出现得较晚,它的使用需要消耗比较多的能量,并且像内存一样只能处理有限数量的信息,这都在生理上造成了理性的一些局限。例如,当人疲劳或血糖偏低时,前额皮质的注意力可能会下降,就容易犯错;而当信息过多时,人也无法做出决策。当然,我们对大脑的认识还是有限的,未来的学科发展或许会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第一和第二系统。

这次再读下来,对第三部分印象更为深刻(这一部分在Thaler的Misbehaving里也有一些涉及)。第十九章对于事后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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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2015年读过。当时读得不太流畅,总觉得需要再读一遍。这次趁出差,在飞机上又读了一遍。倒是不再觉得陌生了。这本书对大脑第一、第二系统形成的进化基础有一些介绍,但在人的大脑生理机能方面的基础,则介绍不多。因此如果能和《How We Decide》结合起来,则能互为补充,后者能为前者提供生理学上的一些解释。似乎第一系统更多是由感情驱动的,在生理上与杏仁核有一定的联系。习惯、本能和感情在进化中出现的较早,它们使得大脑能够变得非常高效,通过思维捷径(heuristics)来进行快速反应。而理性/第二系统则是较晚进化出来的,它的生物学基础则是前额皮质(prefrontal cortex)。前额皮质在进化中出现得较晚,它的使用需要消耗比较多的能量,并且像内存一样只能处理有限数量的信息,这都在生理上造成了理性的一些局限。例如,当人疲劳或血糖偏低时,前额皮质的注意力可能会下降,就容易犯错;而当信息过多时,人也无法做出决策。当然,我们对大脑的认识还是有限的,未来的学科发展或许会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第一和第二系统。

这次再读下来,对第三部分印象更为深刻(这一部分在Thaler的Misbehaving里也有一些涉及)。第十九章对于事后评价投资决策的难度做了很好的说明。该部分有很多是和塔勒布的互动。霍华德•马克思在《投资最重要的事》里对于投资决策质量的事后评价也有过分析,其中涉及到运气和结果的关系,以及在决策当时可得的信息的问题(也引用了塔勒布)。塔勒布指出了事后看的历史似乎更有内在逻辑和确定性,似乎显而易见。而更要命的则是心理上的hindsight bias,即人会根据实际发生的意外结果来快速重塑他们认为他们之前持有的观点,以使两者更为吻合(我早知道会是这样)。Hindsight bias的存在,使得恰当地评价决策质量几乎不可能。第二十章对于资产管理行业是否真的有技能提出了质疑。第二十二章则区分了专家经验/直觉的两种情况,指出只有当环境是有规律的并且当专家有机会对规律进行学习(取决于反馈的质量和速度,以及是否有足够的练习机会)的情况下,专家经验/直觉才是有用的。而在zero-validity或low-validity的环境中,专家的经验/直觉并不是很有用。对于研究苏联的专家而言,苏联解体只发生了一次,和医生不同,他们并没有机会进行学习、反馈和提高决策判断的质量。专家所知道的知识或许无助于进行预测,但却常常使得专家overconfidence。第二十四章其实是凯恩斯说的动物精神。凯在《通论》里说:“我们积极行动的很大一部分系来源于自发的乐观情绪,而不取决于对前景的数学期望值。我们大多数决策很可能源于动物的本能——一种自发的从事行动,而不是无所事事的冲动;它不是用利益的数量乘以概率后得到的加权平均所导致的后果。如果动物的本能有所减弱而自发的乐观精神又萎靡不振,以便我们只能以数学期望值作为从事经营的根据时,那么,企业便会萎缩和衰亡。”;“这些人把从事企业当做生命的需要,而并不真正依赖于对企业未来收益的确切计算。虽然事情的最终结果主要取决于经营者的能力和品质,但是,它还有点像买彩票。有些人遭受失败;有些人取得成功。然而,即使在事后,也没有人知道投资额的平均所得是否超过、等于或小于现行的利息率;虽然,如果我们把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垄断的情况排除在外,投资的实际平均所得,即使在前进和兴旺时期,很可能会使那些为此而创业的人感到失望”。凯恩斯是一个很有洞见的人,而第二十四章则为这一洞见提供了心理上的解释,即overconfidence和base rate ignorance。尽管这种动物精神对于企业家(optimistic martyrs)本身未必有利,但对于社会而言,却是非常有利的。这一章关于过度自信的悖论也颇有意思,即便专家/高管们知道自己的无知,但如果承认的话,却会因此付出代价,因此还是装作知道和表现出自信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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