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梦已经勃起,而你却不知道你是谁。

寒食
2017-11-11 19:29:19

精神分析在二十世纪初是一个新的医学治疗理论,受制于当时社会普遍的思想状态,人们对这种探索每个人最隐秘的精神生活的细节分析感到惊恐,因为它把人的异样暴露于有统一追求和理念的人类社会之中,似乎,人必须隐瞒他自己,甚至于在面对真相时连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也许,我们天生丑陋,极尽所能为的就是装点门面。但精神分析是客观的,它建立在大量病例的实际分析之上,它不以人的情感愿望歪曲事实,现代人的焦虑和病态已经是一个社会的普遍现象,对于我们普通大众来说,对生命的疑惑,对自我的矛盾,对世界的认知皆可以使用精神分析去接触到它们的本质以便更好的认识自己和他人、认识整个世界、破解苦恼已久的人生难题。也许,只有少数人会接受弗老爷子的泛性论,他不科学的论述有很多都没法得到使人满意的解释,但不管怎么看,一些精神分析的基础理论还是非常值得业余爱好者去学习和启发我们的思维认知。 现代医学是建立在解剖之上,医生习惯于用他们从外部观察的方法把有机体的病理状态解释为具有物理、化学和生物学意义的现象。当我们追问思维如何产生或思维如何运作时我们却再也无法解释,因为我们一触碰这些问题就会拒绝相信科学的研究结果并习惯于把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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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在二十世纪初是一个新的医学治疗理论,受制于当时社会普遍的思想状态,人们对这种探索每个人最隐秘的精神生活的细节分析感到惊恐,因为它把人的异样暴露于有统一追求和理念的人类社会之中,似乎,人必须隐瞒他自己,甚至于在面对真相时连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也许,我们天生丑陋,极尽所能为的就是装点门面。但精神分析是客观的,它建立在大量病例的实际分析之上,它不以人的情感愿望歪曲事实,现代人的焦虑和病态已经是一个社会的普遍现象,对于我们普通大众来说,对生命的疑惑,对自我的矛盾,对世界的认知皆可以使用精神分析去接触到它们的本质以便更好的认识自己和他人、认识整个世界、破解苦恼已久的人生难题。也许,只有少数人会接受弗老爷子的泛性论,他不科学的论述有很多都没法得到使人满意的解释,但不管怎么看,一些精神分析的基础理论还是非常值得业余爱好者去学习和启发我们的思维认知。 现代医学是建立在解剖之上,医生习惯于用他们从外部观察的方法把有机体的病理状态解释为具有物理、化学和生物学意义的现象。当我们追问思维如何产生或思维如何运作时我们却再也无法解释,因为我们一触碰这些问题就会拒绝相信科学的研究结果并习惯于把这些问题交给泛神论、玄学以及诗人。而精神病学作为一门科学是因为从事相关研究的人使用了系统性的整理使他们把从表面观察得到的认知转化为文字描述再归纳成了庞大的知识结构。可是到如今,连他们自己也怀疑它的科学性,毕竟医生仅仅凭外表的现象去做出的各种假设和印证并不能解释精神疾病的起源、关联和触发机制。在病理上也不存在可以被检测到的实际躯体状况,直到那些精神障碍拓展为身体机能的病变后,才能用科学手段去尝试治疗。 精神分析学说就是精神病学所空缺的一环新的理论。它为精神病学提供了心理研究的基础。为此,要完整解释精神病的出现就必须把你们曾经认为的物理、化学、生物学意义的现象统统归结为精神(心理)作用。精神分析的出现在19世纪必然遭到理性的成见和社会道德的不耻,它冒犯并触怒了整个所谓正常人的世界。而事到如今,即便弗洛伊德已经过时,但他的某些理论理论至今仍深深影响了整个世界,他对人性的认识符合我的理解。它的存在至少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作为一名业余的对精神分析感兴趣的读者,下面总结了一下此书探讨过的一些理论,虽然我难以做到面面俱到,但对于只想停留在了解阶段或想打开精神分析大门的人而言,这篇文章就权当一个作为基本认识的手段好了。 我们习惯接受人靠意识驱动人类的任何活动,把心理活动后的观念称为意识。精神分析拒绝这一说法,它认为有时候人无法(很难)觉察到自己真正的情感,不管多少人不愿意承认,人在意识之外还潜伏了第二意识即"潜意识",它把潜意识定义为"所有人都未曾领悟的愿望"。即你根本觉察不了的心理,也称为"精神",潜意识=精神活动。 精神分析最基本的出发点是人的性本能的冲动,它的出现导致了人类的心理和神经性方面的疾病,同时它也驱使人类创造出社会文明。人类发展的本质就是以牺牲个体的性本能的满足为代价使社会上每一个个体重复循环的劳作以便创造公共利益群体价值。参与生产、创造、科学、艺术的人不同程度都受到性的压抑。性却不是容易控制的对象,一旦回到它的原始目的,文明社会将会被摧毁。正是由于这个对未来前途的忧虑,人类试图建构出一种被纳入权利意志的、存粹属于被建构的、具有社会文化规则的性生活。人类知道性的不稳定的基因,所以不能容忍精神分析理论的出现,人们将性纳入发展的轨道为集体服务,至于其它有关性的本质,在当时则鲜有所闻。 弗洛伊德首先探讨了失误动作这一人类常见的动作,生活中我们经常会发生失误,这些失误分为三类1.口、听、读2.暂时遗忘3.永久遗失。第一类是你在说、听、读的过程中会有口误、听误、读误的情况发生,第二类是你即将说出口的时候却把要表达的对象、事件或意向给暂时遗忘了。第三类是你思考过或你存放的事物永久性遗失了。很多人对这些细节不重视,因为对于我们来说,小事没有价值,而弗洛伊德认为这些失误大部分都有其心理意义。所以,他提出的问题是,产生这些失误动作的条件是什么?为此,他给出了几个回答:1.语词的音节与另一些近似,在迫不及待要表达的时候脱口而出造成口误。2.对语词的联想形成了印象造成口误。3.疲倦、兴奋使注意力分散造成口误。也许,这都是形成口误的条件,但最关键的是口误的结果有其心理过程,即它具有心理目的性,它代替了某个人所热切期望想要实现的举动。看以下口误的例子:他说"既然人已经到齐,那就散会吧"。(领导不想开这个会)。一位女士对另一位女士说"这顶帽子是你绞的吧"(讽刺对方)。这些口误都带有明确的目的性,第一句是领导认为开会解决不了问题,已经没有心思开这个会议。第二句话的"绞"应为"编织",带有明显意味的轻蔑。说话的人表面的意愿和心理的意愿混合在了一起从而显得非常不合理。但情况又有两种,第一种是有意暗示给他人关于自己的意图,即故意口误,特别是在文学作品中,一种刻意的意图在文字里随处可见,各大作家最擅长使用故意的口误在书的字里行间暗示他们急于表达的欲望,而表面上写出的文字都不是事实,其背后隐藏的才是他们深深的愿望。他们使用的遮掩物就可以被解读为不是事实,而被遮掩住的物才是他们真正的意图。第二种则是并非故意的口误。弗洛伊德的这一解释并不容易掌握,比如你可能认为人在表达时有可能词不达意,选错了词,因此可能根本不具有心理愿景。而对于弗洛伊德来说这恰恰能反应他的心理期望。还有几个问题,比如:口误有其心理过程是否适用于所有口误?这个概念可以用来解释其它几类的失误动作吗?注意力分散在口误中占据什么位置?口误分故意和非故意,前一种容易识别,后一种又如何推测其意义?而弗洛伊德对这几个问题也并未做出解答。另外,有一些关于口误的非必要条件:1.人可能在不健康的状态中发生口误动作,但身体健康的人也会发生口误。2.语词的音节与另一些语词具有近似的发音和使人产生了不可遏制的联想,这恐怕是因为人本身就有精神分裂,他与生俱来就具有那些并非严格遵照逻辑的想象力。弗洛伊德认为以上都只能是容易导致口误的原因,但并不能提供对口误的真正解释。除了口误,还有故意地遗失某物,比如钥匙(他不想回家,主动丢失钥匙这种行为正是暗中契合了他的潜意识心理)、一支朋友送的铅笔(朋友背叛了他,他用主动遗失铅笔来表达对朋友的憎恨),弗洛伊德坚定地认为遗忘不属于生理因素造成的过失,而是将它看成是有目的的心理活动,而这个目的通常很难被我们正视,被我们明确地发现。总而言之,如果我们能在失误动作发生时就捕捉到那些还未完全浮出水面的关于我们的真实意图,那么我们也许能避免很多的失望与苦恼。 失误作为一个自我发现被弗洛伊德所重视,我为失误下了一个定义:失误是两种相反的意图产生冲突后的结果,两个意图,两个名字,一个称为干扰,另一个称为被干扰。无论失误是以怎样的形式发生,它们都含有类似的成份,真实意图被当事人明确把握住,但他不准备说出口,当他企图篡改话语时,真实愿望止不住卷土重来,于是口误产生。又或者真实意图没有被当事人注意到,因长期得不到表达,他已经陷入虚假的"事实"中不自知,但无论怎样,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对自身意愿的压制是口误产生的决定性因素,这一切都是不容易辨析的心理活动所致,因为当你意识不到你身体的意图时,干扰压制了你真实目的的表达,不被表达即不会被发现。有意思的是,一些非常简单的失误行为得以解释,比如忘记还书,忘记还债等等,完全是因为他有不想还书、不想还债的意图,即使他拒绝承认他确实有这种意图。要么他很清楚,要么深沉处的心理活动早已干扰了他,使意图不能表达,不能浮出水面,所以他才可能如此坚定地反对真实意图对他的指证。 你为什么会发生遗忘?如果这是一种失误,那么致使遗忘发生的原因就是意图忘记不愉快的经历,很多人可能会反对这一说法,因为越是痛苦的事记忆却越发深刻,它如影随形,不可能清空它们。实际上,心理生活是暗处滋生的思想,或许,它并未进入大脑,所以不会浮现出具象的形态,它是愿望和目的的战场,两者变换着角色,相互实施干扰。你对痛苦的抵制既是实施干扰的对象也是被干扰的对象,而抵制≠彻底消失,也即,它可能消失,也可能对立并存。这就是为什么你想遗忘,却根本遗忘不了的原因。我想做一件事,但社会不允许,周遭有恶意的眼光,所以,我要压制它,使它不出现,不被表达,这有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这也解释了矛盾者的心理活动,正是因为他内心有两种意图相互交战却没有胜负的结果。一种愿望对自己是美好的,却被外界横加干涉,似乎由于有了一种牺牲它就可以逃避其它更可怕的损失的冲动,所以当事人懦弱地选择了无情地杀死它以便让自己更好地享受,嗯,一种消灾解难行之有效的容易的做法……用遗忘这一过失来除掉真实意图在生活中比比皆是。至此,此书对失误动作的讨论已经完毕,对失误动作的讨论在另一本《日常生活心理病理学》中才有更为详细的论述。

释梦是在中世纪之后沦落为在文盲阶层流通的迷信,而今天精神分析却把梦当做一面解剖人性的镜子,如果有人将精神分析当成邪说,并把科学吹捧为唯一真理,那就犯了大错,因为科学中只有极少数是真正能被确定的真理,大部分科学技术都只是试图接近真理,在那一追寻真理的途中获得暂时有益于人类的满足而已。也即我们不能把科学当做教条甚或于将科学信奉为理性的宗教,在不确定的表象世界中,任何能延伸出意义的研究都是值得我们学习并思考从而能建立出一套具有建设性意义的理论模型。 那么梦是什么?外界一直在刺激我们的大脑,使我们为它兴奋,但考察梦的近邻-睡眠,可以看出睡眠是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它复原了真实的自己,一个不愿意受到外界呱噪的自己,他蜷曲身体静谧地安息在温暖湿润的子宫中,那里面的黑暗让人摆脱了烦躁的刺激。我们的本愿是不想入世,而出生就像是初见天光,为了与外界保持一种时断时续的联系,趁机在疲乏过后进入睡眠,这样,生活才变得暂时可以忍受。人是病患,他无时无刻不在奢求满足,为此他得做一些注定徒劳的挣扎,用劳动换取短暂的满足,要想持续满足就必须一直劳作,这样就能短暂治愈他的心灵,使他感到舒服。为什么会有梦呢?梦是你清醒时心理活动的残余,它隐藏在暗处并不随着你的沉睡而休眠,似乎,你体内的某种事物使你的心灵得不到安宁,它刺激了睡眠,因为它想要获得某种回应,如果不被回应,它就难以安宁。而梦就是对这些刺激做出的回应。这样,梦就慰藉了你的心灵。当然,刺激的产生也可能来自外界,比如噪音,噪音可以引人入梦,刺激也可能来自生理反应,有句谚语叫做:梦来自消化不良。膀胱注满尿液,阴茎性欲高涨都可以引人入梦,但终归,这些刺激仅仅是梦的诱因,它们不能作为梦的真正起因被我们加以肯定,在精神分析中,梦始终是有其实质性的对愿望的描述,这才是正确的起因。 为了能顺利进行释梦,有必要提出一个假设,弗洛伊德假定梦并非躯体现象,而是一种模糊不清的心理活动。他所要做的就是对一系列建立在意识流之上的梦进行分析。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询问造梦者他自己对于梦是如何理解的。弗洛伊德认为梦的意义取决于他自己,尽管大部分人都很难捕捉到梦的蛛丝马迹,但弗洛伊德坚持认为他自身存储了梦的场景和造梦者已经对他的梦有一个确切的认识,只是他并不十分清楚。无论如何,梦这一常见的幻象正是由他深沉处的心理活动营造并赋予意义的。如此,我们得到两个有用的知识,第一个是梦源自心理活动,第二由于心理活动有其飘忽的不易捕获的特质,所以它有可能不被当事人具体把握,但他实际上是知道它的。 为了证明这个假设,他提到1889年在南锡的一次实验,实验催眠了一位男士,当当事人醒来后,催眠师要求他说出在催眠中他经历了什么,但当事人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他声称自己非常确定他并没有在催眠中经历什么事情,但当他被再三询问后,他却感到了不确定,由此他开始认真搜寻记忆,直至完全无一疏漏地完整描述了他的"经历"。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它说明了造梦者完全清楚他的梦。接下来,需要询问当事人梦的意义是什么,而他第一次出口的话语将被确定为梦的真正意义,这对于我们大部分人来说是难以理解的,我们更倾向于怀疑:一个人在揭露自己梦的意义时,他自己真的能得出什么真实的意图吗?关键在于一个人所思所想在通常情况下是混乱的,不可信的,不科学的,听天由命的,甚有可能是突发奇想的。而弗洛伊德坚持认为,造梦者首次出口的对梦的意义的话语恰恰就是他的真实意图。如果当事人并不清楚他的梦(梦已经遗失),则需要他搜寻替代词,替代词能激发他的联想,通过联想最终能正确找到被遗忘的场景。

我们将一个梦分解为多个成份并让当事人说出他对于这些成份的理解,但有时候当事人并不能从每一个成份中都引发出联想。稽查机制也并不是唯一对梦执行扭曲的方式,我们还可以通过古老的经验来分析梦的成份。这种直接的分析之所以能成为可能的释梦手段是因为梦的成份总是具有其象征意义。比如父母在梦中的象征被梦创造为皇帝和皇后,而他们的孩子则是渺小的虫子,小动物和可怜的害虫。出生总是与水液有关,进入水中、在水里游泳、被人从水里救出象征着与女人有关的信息。垂死的象征是分离解体,死亡的象征则带有一去无返的意义,类似乘坐旅行火车去了遥远的乌有之地,谚语也常有死亡是最后的旅行一说。这些加深了人类的认识,所以这些意象以象征表示原有物出现在”梦中是合乎情理的。 梦中的大部分象征的表示物都与性欲息息相关。齐柏林飞艇、飞机、任何可伸长的物体象征着男人的阴茎,飞行象征勃起的欲望。而嘴、坑、穴、罐、抽屉等具有容纳能力的物体、门(敞开的门户)、轮船(航行的工具)、象征男人或女人的可容纳的性器官。除了作为哺乳功能的乳房,它是由水果来象征。拔牙、掉牙则是象征因手淫犯下的阉割行为。攀登、骑乘、水上的航行、跳跃、有律动的行为、暴力袭击、践踏、武器威胁等都属于性交。 这些象征是如何作为材料进入梦中形成对一个人的真实愿望的替代的呢?所有人都能在潜意识中根据自身从远古继承的某些意象形成习惯,比如神话故事、民俗文化、戏剧、诗歌、坊间传闻等都是梦中象征物的来源材料。弗洛伊德的这个论点过于庞杂,因为不同民族有不同的对事物的象征性描述,此处不可能一一列举。总之,很多奇怪的物体都可能表示为同一种象征。如蘑菇是阴茎、出水是分娩,扫烟冲是性交、折枝是手淫等等不一而足。 梦几乎都是性关系和性需求的表达,性需求是作为人类语言早期发展的催化剂,语言的基础是发声,而发声最初只有一个目的:招引能生育的伙伴来完成生育或招引有性需求的伙伴以享受存粹的性乐趣。这是人类初期发现的一种表达性需要的手段,后来再从发声中拓展出了其它的声调和语音,它们被利用来组织人员从事更多的满足活动,比如采集和狩猎等活动。 梦的稽查机制很容易使用这些来自古老寓意的象征事物,这正是我们的梦之所以变得离奇、破碎和难以理解的其中一个因素。对如此纷繁混乱的梦进行解析正是利用反向的技术把梦的显意反向还原到潜意识的真正意图。为了复原造梦人的真实欲望,为此需要明确梦的工作流程,这个流程可以归结为三点。首先,梦具备浓缩的特性,它将过于复杂的心理活动提炼、剪切、混入、合成为一个简短的缩译。这个缩译是我们可能记住的显梦。所以,显意的梦的帧数总是比隐意的梦的帧数要短暂得多。比如古代神话中经常展示的一种半人半兽的形象,神话混合并重新组装了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这种混合在梦境中时常被建构,比如将造梦人的两种完全对立的意识糅合成一个独立的整体来表达两种不同的思想,这使得梦变得越发迷离和不可理喻。梦的工作并不像计算机的代码编译器那样逐行扫描当事人的想法并制造为梦的幻境,它甚至也不遵循规则可能颠倒顺序使梦变得更加模糊。其次,梦具有移植的特性,此点看不懂,我写不出来,不好意思了。最后,梦具有将当事人的思想转化为视象的作用。思想中的具体事物可以有现实世界中的等同的物体与之对应,所以很容易被梦译成视象,但一些极为抽象的概念无法被解译成视象。比如梦的工作在遭遇意识、精神、因为、所以诸如此类的词语时它只能将这些抽象转化为其它怪异的图像用以进行替代。这使梦继续变得难以理解,而弗洛伊德认为即使是相当荒诞不经的梦,梦中的废话也都有其心理意义。浓缩使梦不再连贯,它可能是碎片化的,而相同与相反的思想也可能以一个相同的图像进行呈现。梦的工作流程以这样怪诞的方式营造着梦境,这在人类早期的语言发展中也能找到相似的根源。比如用一个词汇来表达两种相反意思。古埃及原始语言中的ken即表示强也表示弱,区别仅在于发出ken这个词音的人在当时情景下的面部表情、声调和语气轻重,用这些动作来表明ken是译为强或弱。一些顺序可颠倒却又表达同一个意思的词在古埃及语言中随处可见,比如boat倒过来念是tab,两个恰好颠倒的词音表示了同一个意思:桶。颠倒在梦境中时常发生,因果关系被倒置形成了先果后因的幻境,如兔子追逐着猎人,学生教育着老师等等。梦在将思想编译为图像时就是一种推行倒逆的行为,远古时代的祖先是将世间所见的图像转化为文字以便于记忆和交流,而梦却是将思想形成的文字转化为图像以便在梦境中表演。梦搜寻着我们从原始人那里派生出的知觉印象,然后将它们作为原始材料锻造出了一个又一个难以理解的梦的图景……

是时候运用前面讲过的技术对梦进行解析了,这个例子来自一个照料父亲的男人,他的父亲久病缠身,彻底花光了他多年的积蓄且使他负债累累。他持续忍耐着生活的重压毫无怨言,支撑他这样做下去的理由是犹太人的道德价值观,他因孝敬父亲而感到光荣而自豪。后来他父亲死去,接下来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父亲下葬后被挖出来,父亲如影随形继续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了一段时间。再后来父亲又死去,从此刻开始他感到了牙疼,他去找牙科医生咨询,医生告诉他牙疼贵在忍耐,但我可以帮你放一些药剂将它杀死,然后再取出。这个梦如何解析呢?当事人必须先对自己的梦进行联想,他得向分析师说出与梦相关联的现实生活的情景,前面已经提到他为了医治行将就木的父亲已经入不敷出,而我们要谨记这一点:释梦是将显意(伪装)反向推行至隐意(真实),所以他真正急迫的快乐愿望自然是期待父亲能快一点死去以便终结那长长的医疗账单,这是他最为渴求的欲望,但受制于现实的道德枷锁,他自诩孝子不能有邪恶的意识,于是这个即将浮出水面的思想被自我的牧师审查机制强行压制在了潜意识层而不被表达,就当它从未存在那般不可接触。梦作为满足自己的手段,在满足自己时又必须打扮自己的潜意识,否则他难以接受一个如此自私邪恶残忍的自己。那么拔牙又寓意了什么呢?之前讲过,拔牙跟阉割有关联,可以推测他儿童时期遭受过父亲的性威胁,父亲作为权威压制了他钟情的性嗜好。无人强压在自己头上禁止自己做爱做的事,这就像释放和自由,父亲要是死去就正好切中他的心意,所以,巴不得父亲立刻死去是一件对当事人来说快乐至极的事情。 梦的看似无理的结构是从儿童的利己主义时期开始形成的,这称为梦的幼稚行为。有些人可能对他早年的童年印象非常深刻,但也有完全不记得很早期的童年回忆的人。无论怎样,在童年形成的意象会固定在潜意识中,它从记忆中筛选出重要的东西加以保留再经过记忆的浓缩和移植作用使那些利己的对儿童而言快乐的重要的事物变形为难以捉摸的掩蔽性记忆,这些记忆也是潜意识的一种。儿童有无限制的利己倾向,只要谁阻止了他寻找满足,他就将那些人视为障碍物,他企图在梦里把即便是作为他父母、亲戚、玩伴的人都全部杀死。就算儿童偶尔表现出的慷慨大度其背后隐藏的也不过是希望自己对他人好以便他们可以来满足我的需要。潜意识存储了儿童那不被成人认可的念头,每个成人都经过了儿童时期,我们不可避免地拥有这些发狂的思想,我们在表面的现实中把这些记忆掩盖起来,于是,人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经和健康。 父母对孩子真的犹如文艺作品所描绘的那般神圣和温情吗?真实情况是,父母和他们长大成人的孩子之间的关系远不如表面所宣扬的那般高尚。男孩憎恶父亲,女孩憎恶母亲,这源于狄俄普斯情结,父亲阻止儿子的生殖冲动,他阻碍了儿子渴望的关于爱欲的满足,所以儿子在潜意识中总是企图杀父娶母以便可以和母亲乱伦满足他的生之冲动。当然,也可能正好相反,他和父亲建立亲密关系而对母亲采取敌视。我们必须认清儿童的内心没有偏见,他对粪便也不会生出恶心之感,是社会的教化让儿童对粪便产生了恶心。儿童对性别的认识同样也是一种教化,他们起初认为男人和女人的性器官没什么不同,本质一样。在生理学上,女人的阴蒂与男人的阴茎在发育初期也确实是由完全一样的东西发展而来。弗洛伊德破坏了当时社会上对儿童美好纯真的印象,因为他证明儿童也有性生活,他们的性生活并不是在青春期才开始显现。在精神分析中,儿童对性的无偏见被描述为多形变态,他们很容易表现出极端的性变态活动,他们没有任何良心不安和恐惧于自己是变态狂的负担。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来,儿童就是这么地真实和纯(邪)洁(恶)。

下面是一位男同学x的童年性生活,他是这样描述的:儿时(四岁),我把邻家一位小妹弄到竹藤椅上,我们面对面对坐着,她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技术,总之我引导她用手摸我的阴茎,在得到一定的慰藉后我再用手去摸她尚未发育的胸部。那种很细小的快感使我俩都难以自己。但我对此毫自我谴责的意思,我没有罪恶感,这无所谓性别,仅仅是两块肉的合拍而已。所以那种玩花样的做法于儿童显得很顺其自然且水到渠成。 精神分析的出现类似于哲学对人的研究,这个在当时石破天惊的理论使人类有必要重新估价人的本性。在西方国家,社会对被视为禁忌的变态性生活有着不顾一切的谴责和唾弃。然而这一切不是恰好说明这些现象从古至今都一直以强烈的愿望被表达到现实世界上来了吗?我们每个人做的梦都含有幼稚年代的重要经验,或许在最遥远的远古时代,那就是一个无视规范寻求快感的儿童时代,它未被外界横加干涉、矫正,还原的是每个人的本真。梦总是退行到我们的原初冲动,稚嫩的快乐印象是如此的厚颜无耻如此的坦荡直白以至于性兴奋就是我们唯一活着的乐趣,它不接受理性那冰冷残酷的压抑,它只一味渴求满足,它是邪恶或美妙的毒药,它终于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形成为没有任何禁忌不被驯服不受教化的——潜.意.识。

梦的机制、特点都是以儿童的冲动为依据,如果这些愿望满足的冲动强过了稽查机制,那么自我的"神父"就会试图引起睡眠者的焦虑或惊醒他,因为他不能接受自己,他想摒弃不道德的欲念。在白天,我们正常生活在社会的轨道之上,稽查作用的力会完全覆盖我们,这样,我们的行为合乎一个有规则的秩序。而在夜间,稽查作用将能量降低以保证我们的睡眠不被干扰,也就是在此时,那些长期被阻碍了的愿望会趁机而出,变得异常活跃。似乎,人人都用受虐的方式违背他自己,他们通过稽查作用对自我进行了阉割和矫正,他们以梦的方式惩罚自己。而这种惩罚就其根本实际上也是一种满足,它满足的就是那个拥有绝对理性的作为神父的自我。哲学家福柯讲过,人人内心都有一个奇怪的牧师精神,这跟弗洛伊德提出的稽查机制的假设是一样的。 无论怎样,梦只是愿望的满足,它绝对不具有表达其它目的的可能性。有人可能会反驳,他会说,梦难道不能表达一种疑虑、一种认识、一种警示、一种反省、一种情绪,而非得是性欲的吗?面对这个问题,我们要分清楚以上提出的种种都只是梦的材料,所有材料的组装最终要表达的绝对是与性愿望相关的满足。我们只不过是迫于情感因而不敢承认或没有真正的认识到:人们生出的不是什么孩子,而是痛苦而又难堪的欲望。看了弗老爷子的理论使我想起我曾经写过的一句话:所有儿童是邪恶的雏形。 接下来探讨最重要的一个主题:神经症。神经症不是纯创伤性造成的现象,它与梦一样是幻想的症候。为此,有两个例子可以加以说明。第一个例子与病人的病痛无关,此处提出来是用来说明什么是症候性动作,症候性动作的背后也有其心理过程。书里提到弗洛伊德的候诊室和咨询室是由一扇门隔开的,往往在弗洛伊德把候诊的病人带进咨询室后,一些病人不知道要去关门,他们总是让门大敞四开。如果候诊室没有其他病人,那么他不去关门可以说明他不担心自己的隐私被别人知道,但假设候诊室人满为患,病人也不知道要去关门则说明这不是病人的疏忽大意,纵然病人毫无意识,但他的这个症候动作已经表明他对医生采取了蔑视的态度,也即他不认为医生能够减轻他的痛苦,而他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理性的判断,这是他潜意识对医生的不信任而非基于任何道理。第二个例子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她有一个女仆,这个女仆有一个与她一样出生低微的女朋友,但这位女朋友混得比她好太多。这样,女仆就非常记恨仇视这个女人。有一天,中年妇人与女仆谈起一个出轨的话题,女主就向女仆表达了她的想法,她说如果她的男人与另一个女人相好,她会接受不了,这令人感到害怕。第二天,女主居然收到一封检举她丈夫出轨的匿名信,丈夫相好的对象正是那位女仆的女朋友。这种简陋的栽赃伎俩自然被女主轻易识破,丈夫回家后立马辞退了女仆并对妻子进行了安抚。但奇怪的是,从今以后,只要遇到有谁提起女仆那位女朋友的名字或与出轨有关的事件,这就总会引起她对丈夫的警觉和不信任。这种不按逻辑的论证却最终演变为客观上的痛苦的心理活动被称为妄想。如果一种妄想经过现实逻辑的参照对比后还不能被消除,则说明妄想的材料来自非现实,这一非现实的心理活动正是归于潜意识。 精神病学对人的这种状况毫无建树,精神病学认为这是遗传基因对当事人造成的消极,属于家族遗传疾病,无药可治。精神分析的理论却可以对此做出完美的解释,首先女主的妄想独立于这封匿名检举信,不要忘记是女主在前一天主动表达了她对于出轨的感受才遭来了对其丈夫出轨的指证。也就是说女主早就提前萌生了害怕丈夫出轨的心理活动。而这,被解读为一个愿望。经过分析和确诊,我们才得知她真正的意图是她极其渴望丈夫能出轨,这是因为一个深层的缘由——她暗恋她的女婿。这种暗恋掩盖在家庭寻常的亲情之中,而女主并未深深察觉。这一隐藏的情愫不被察觉正是因为它没有进入意识,只停留在潜意识那浑浊不清的池塘中。但压抑已经形成,它急于穿透隐意,它想要表达出来,因为它需要解脱自己。为此,如何在满足的同时又能消除自己良心和道德上不适就成了一个难题,因而在心理上假设丈夫已经出轨,那么自己爱上女婿就不是什么万恶之罪了。这不但安慰了她在性欲上的期望,同时也铲除了她在道义上的不安。所以,人们的妄想来自欲望,是一种建立在抓狂的欲望和违禁的道德上的自慰。

未完待续。(此书内容有点多,我写了一个草稿,还没来得及修正错误,有空再贴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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