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论 诗论 8.4分

读《诗论》——来自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拙见

途中

写书评之前我小心翼翼裁了纸,大概朱光潜老先生对诗对学问也像我握裁纸刀时一般仔细吧。

首先,无论如何,这是一本难得的好书,假如豆瓣有六星就好了。然而我虽然敬佩此论之高深,但仍有不服气之处。绝无“批评”之意,更无此胆,在史铁生那儿已说了:我是极易黑(路)转粉的人,何况我早就是朱光潜先生的“粉”了呢!

自我检讨,第八至十章对声韵的解读未细看,也许便因对此的无知而无畏了!

其实朱贯穿全书,依我看就两个观点。一,声韵对诗的重要性;二,情感与表现的关系,甚至一也可归入二类。

对于一,各种艺术形式都起源于情感,而共同命脉是节奏,而节奏又源于生理的律动(果然好唯物hhh)。朱便因此断定声韵的重要性。而在我,却不见得。新诗至今兴盛,虽未成就到如何,但却也喜闻乐见。朱太重形式,而忽略了直白的重要性。我虽也觉得胡适的“白话文诗”好臭好臭(读他的诗常常挑眉无语),但他所输的绝非形式。错了,应该是说他的“半白话文体打油诗”。这种“诗”谐总是足的,但令我无语的是,我并不觉得用诗的形式来表诗永远都是好的,若是适之直截讲个段子,岂不各自痛快!因此到底还是表意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国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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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评之前我小心翼翼裁了纸,大概朱光潜老先生对诗对学问也像我握裁纸刀时一般仔细吧。

首先,无论如何,这是一本难得的好书,假如豆瓣有六星就好了。然而我虽然敬佩此论之高深,但仍有不服气之处。绝无“批评”之意,更无此胆,在史铁生那儿已说了:我是极易黑(路)转粉的人,何况我早就是朱光潜先生的“粉”了呢!

自我检讨,第八至十章对声韵的解读未细看,也许便因对此的无知而无畏了!

其实朱贯穿全书,依我看就两个观点。一,声韵对诗的重要性;二,情感与表现的关系,甚至一也可归入二类。

对于一,各种艺术形式都起源于情感,而共同命脉是节奏,而节奏又源于生理的律动(果然好唯物hhh)。朱便因此断定声韵的重要性。而在我,却不见得。新诗至今兴盛,虽未成就到如何,但却也喜闻乐见。朱太重形式,而忽略了直白的重要性。我虽也觉得胡适的“白话文诗”好臭好臭(读他的诗常常挑眉无语),但他所输的绝非形式。错了,应该是说他的“半白话文体打油诗”。这种“诗”谐总是足的,但令我无语的是,我并不觉得用诗的形式来表诗永远都是好的,若是适之直截讲个段子,岂不各自痛快!因此到底还是表意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国人讲“炼字”,为的难道不也是表意?若声韵确利于表意,自是没有问题;但若反而束缚表意,就是自寻烦恼了。引沈德潜言:

古人不废炼字法,然以意胜,而不以字胜,故能平字见奇,常字见险,朴字见色。

说的也是“意”的重要性。

对于二,朱在第二章“诗的境界——情趣与意象”的最开始几段,最让我叹服。

诗是人生世相的返照。
诗必有所本,本于自然;亦必有所创,创于艺术。自然与艺术媾和,结果乃在实际的人生世相之上,另建立一个宇宙。
诗与实际的人生世相之关系,妙处惟在不即不离,惟其“不离”,所以有真实感;惟其“不即”,才新鲜有趣。“超其象外,得以圜中。”二者缺一不可。纯粹的诗的心境是凝神注视,纯粹的诗的心所观境是孤立绝缘。心与其所观境如鱼戏水,契合无间。
诗的境界在刹那中见终古,在微尘中显大千,在有限中寓无限。

读完此章实在是在混沌之中见光明了!

何来诗句?若无慧心之人则有感而不能发。唯在物(Image)我(feeling)两忘之中才能得句,而得句的同时便进入超我之境,进入一个自己创造的理念世界之中,可以说“诗‘本身就是一种独立的境界,”不即“而”不离“。

与第四章”诗意,寻思与修改“部分对比,似乎朱的逻辑出现了一些问题。照第四章叙述:“寻思”和“寻言”是一个过程,绝不能分离,因而“修改所调配者不仅是语言,同时也是意境。”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此意境已是再造,已与“原思”不同,那又怎么不分离,又如何使意象与(真实的)情趣相契合呢?语言常有夸大情感之嫌疑,,真要表达,意境总是不同了,诗就没法还原“思”,而是创造“理想”,那“意境”即为人为的意境,是为言而思,倒成了思-言-新思三层了!怎会同时?

而至于朱纠正区分王国维之有无我之境,我看都有道理得很,疑惑之中分享给苏同学,她却很不屑,说觉得很蠢,各诗各不同,何来区分标准。我又觉得有道理得很。

那么又如何读诗呢?同作诗时相似,读诗之人也需有一慧心才“通”。自我(subject-ego)中的付与(give)来源于个人情感与经验,因个体的差异而对同一object产生不同的返照,因此欣赏(诗/自然)即再造(recreate),而非复演(repetition)。我想这便是诗之妙处,诗不可解,亦难译,其中真味愈是传递愈是淡薄。万物可著我之色彩,读到的诗也可著我之色彩吧!好坏的判定并无标准,只以“我”为标准,却也顶顶够了。

全书最后两附“替诗的音律辩护”和“给一位写新诗的青年朋友”,便是我最不服之处。其他问题姑且放一边,回归最本质最原始的思考——什么是诗?“诗者,志之所之也。”究其根本,再“志”。朱说:

作诗绝不能如说话。诗的情思与语言都是特殊的,增一字则多,减一字则少,换一种格调则境界全无。

我不以为意。作诗的原因正是说话,其中的分别仅在形式吗?既然情思与表现不可分,那说话时难道就可分了?语言常“辞不达意”,可诗也未必达意,而是造意。作者若见到不押韵不对仗的现代诗和西方诗歌译作,岂不气个半死?我看只要“辞可达意”,而使心灵相通,再如何直白,也算作诗了。诗为何只能是诗作、诗歌而不能是诗意呢?既已说“是瓶都能装酒”,散文和诗的区别又何在呢?作者以诗为最高水准,而我却最重“说话”。“表意”是困难的,并非什么都值得作诗、必要成诗,诗也并非能表一切意。意与表现若真为一体,则选择表意方式最合适自己心境的,才是最高水准,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

究竟什么算艺术?穿衣吃饭即人伦物理吧!

几年前和我爹在大桥下买东西,他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诗,我说喜欢“雨中花果落,灯下草虫鸣”之类的意境;又反问他,以为他一定会念一句气势磅礴牛逼得一批的名句,结果他却道是:“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时它自美。”我那时还当他在寻我开心,而今再回想起来,才算尝得这东坡肉之后的真味了!至善至美的境界难寻,而这尘世中的福事却全靠内心衡量。

最后,真是太崇拜朱光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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