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该如此

李世珠与王德發
2017-11-11 11:17:18

一本爱情的悲剧中短篇小说,一本透彻了几乎所有男人的小说,我们感叹佟振保的悲催,可我们未尝不是佟振保? 男人啊,诱惑的奴隶,但并不能全怪男人,外界的诱惑换在谁身上也是难以抵挡克制的,头脑发热,一步走错,以后的生活便会面目全非,当然这所谓的面目全非只是基于世俗的眼光罢了。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脍炙人口、 精辟真实,如果你问哪个男人是愿意取白玫瑰还是红玫瑰,这对谁都是难以取舍的一道题,红玫瑰告诉你什么叫心动,白玫瑰告诉你什么叫心安。心安 心动你选择哪一个?娶了红玫瑰,又仰望高雅的白玫瑰,取了白玫瑰,又羡慕诱惑的红玫瑰。 振保真爱娇蕊,但他放不下世俗,决然扔下了烈焰的红玫瑰;后来他恪守礼仪,娶了白玫瑰,渴望成为心目中的那个自己,达不到,又要去惋惜错过的红玫瑰,转而烦恼那个讨人厌的饭粒,放纵自己,又要懊悔,总在这患得患失过完一生。 如果把取回家的白玫瑰比作衣服上粘的一粒甩不掉又烦人的饭黏子,我个人觉得是太贬低我心中淡雅的白玫瑰了,她本该是清香素雅,持家有道,清清白白的白玫瑰,而不是书中的无趣若愚的孟烟鹂,她不配当白玫瑰,就算张爱玲把她写成振保在有外许多不检点,回家数落她、冷落她,她也该是冰清玉洁的白玫瑰,尽管有太多的压抑和不公,但我们都会怜爱这样的女人,这才是值得人人以清净眼光目之的白玫瑰,而不是她那自作糟蹋,自作凋零,自愿粘满世俗灰土的白玫瑰。 得到的不过如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什么就厌恶什么,爱情不该如此。

振保为了母亲、社会的压力违背自己的感情,作出错误的选择,这是他爱情悲剧的起因。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三家人的事,双方相爱,三方和睦,这才是最理想的爱情婚姻,而不是为了哪一方而放弃另一方,这对谁都不公平,当顶天的男人,而不是当懦弱的佟振保 。

红如蚊子血还是红如朱砂痣;白如明月皎洁还是白如饭粘子。这都是男人眼里的女人,比喻权利还在男人的手上。无所谓其他。“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这是男人看到的女人。每一个男人都爱着没有选择的那一个。女人,有时也一样。人终究是最恐前避后。世间连同人心变幻交织成一曲殇歌。 @ 锐利修蕊


人物表:

佟振保:在爱丁堡读大学,纺织工程专业,性格内敛,初夜给了一个法国妓女,和初恋女友分手之际,女友以身相许,却自以为是正经人,拒绝了女友,回到中国后住进朋友家,受不住朋友妻的诱惑,跟她高三关系搞上关系,后来发现是真爱,却又怕社会的阳光,扔下真爱只身脱离,后来在老母亲的催促下,相亲了个对象,热情过后开始嫖妓,再后来发现妻子与裁缝有一腿后更为猖狂,一次与抱着小孩的前真爱在公交上相遇之后,痛心欲绝,在家大发脾气,之后回归社会所谓他“好人”的生活中去。

王士洪:振保的老同学,振保回国后与弟弟住在他家,后来一次去新加坡出差,妻子跟上了振保。

艾许太太:振保在爱丁堡读书时,她家里给振保寄钱,寄包裹,扶持振保,

巴黎妓女:佟振保游巴黎时遇见的一个妓女,他把初夜给了她。

玫瑰:佟振保的初恋,玫瑰爱他,甚至可以在分手之际以身相许,但只可惜振保并不爱他,还拒绝了她。玫瑰的父亲是体面的商人,在南中国多年,娶了个广东女子为妻。在振保眼中是个没遮拦的人。

王(朱)娇蕊:新加坡的华侨,在伦敦读书的时候是个交际花,起初是王士洪的妻子,后来再嫁姓朱,在振保搬进王士洪家住之后,因为一次邀约被拒,一下子爱上了振保,后来振保也被他迷上,两人在王士洪赴新加坡出差期间爱的死去活来,后来她告诉振保说谢了航空信给王士洪说明事实,求王士洪还他自由,振保耐不住社会的眼光,决然扔下了她。

孟烟鹂:振保相亲而结的妻子,白,脸生得宽柔秀丽,细高身量,一直线下去,仅在有无间的一点波折是在那幼小的乳的尖端,她父亲过世,家道中落之前,也是个殷实的商家,和佟家正是门当户对,因为程度差,不能不拣一个比较马虎的学校去读书,可是烟鹂还是学校里的好学生,兢兢业业,和同学不甚来往,和振保结婚后,育一女儿慧英,无趣、低情商的女人,不会相夫教子的女人,出轨一个裁缝,被发现后就没敢来往了,一直被振保所不满,起初一直对外维护不检点的振保,后来却性情大发,到处求助。

裁缝:孟烟鹂的情人,拿振保的话形容,“这裁缝年纪虽轻,已经有点伛偻着,脸色苍黄,脑后略有几个癞痢疤,看上去也就是一个裁缝”。


摘抄:

(*)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1)振保吻她,她眼泪流了一脸,是他哭了还是她哭了,两人都不分明。玫瑰紧紧吊在他颈项上,老是觉得不对劲,换了一个姿势,又换一个姿势,不知道怎样贴得更紧一点才好,恨不得生在他身上,嵌在他身上。振保心里也乱了主意。他做梦也没想到玫瑰爱他到这程度。他要怎样就怎样,可是……这是绝对不行的。玫瑰到底是个正经人。这种事不是他做的。玫瑰的身上从衣服里蹦出来,蹦到他身上,但是他是他自己的主人。 他的自制力,他过后也觉得惊讶。他竟硬着心肠把玫瑰送回家去了。临别的时候,他捧着她的湿濡的脸,捧着咻咻的鼻息,眼泪水与闪动的睫毛,睫毛在他手掌心里扑动像个小飞虫,以后他常常拿这件事来激励自己:“在那种情形下都管得住自己,现在就管不住了吗?”

(2)她(娇蕊)穿着的一件曳地长袍,是最鲜辣的潮湿的绿色,沾着什么就染绿了。

(3)男子憧憬一个女子的身体的时候,就关心到她的灵魂,自己骗自己说是爱上了她的灵魂。唯有占领了她的身体之后,他才能够忘记她的灵魂。

(4)但是他对她的身体并不怎样感到兴趣。起初间或也觉得可爱,她的不发达的乳,握在手里像睡熟的鸟,像有它自己的微微跳动的心脏,尖的喙,啄着他的手,硬的,却又是酥软的,酥软的是他自己的手心。后来她连这一点少女美也失去了。对于一切渐渐习惯了之后,她变成一个很乏味的妇人。

(5)振保这时候开始宿娼,每三个礼拜一次――他的生活各方面都很规律化的。和几个朋友一起,到旅馆里开房间,叫女人,对家里只说是为了公事到苏杭去一趟。他对于妓女的面貌不甚挑剔,比较喜欢黑一点胖一点的,他所要的是丰肥的屈辱。

(6)再过了一站,他便下车了。振保沉默了一会,并不朝她看,向空中问道:“怎么样?你好么?”娇蕊也沉默了一会,方道:“很好。”还是刚才那两句话,可是意思全两样了。振保道:“那姓朱的,你爱他么?”娇蕊点点头,回答他的时候,却是每隔两个字就顿一顿,道:“是从你起,我才学会了,怎样,爱,认真的……爱到底是好的,虽然吃了苦,以后还是要爱的,所以……”振保把手卷着她儿子的海装背后垂下的方形翻领,低声道:“你很快乐。”娇蕊笑了一声道:“我不过是往前闯,碰到什么就是什么。”振保冷笑道:“你碰到的无非是男人。”娇蕊并不生气,侧过头去想了一想,道:“是的,年纪轻,长得好看的时候,大约无论到社会上做什么事,碰到的总是男人。可是到后来,除了男人之外总还有别的……总还有别的……”

(7)客室里大敞着门,听得见无线电里那正直明朗的男子侃侃发言,都是他有理。振保想道:“我待她不错呀!我不爱她,可是我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我待她不能算坏了。下贱东西,大约她知道自己太不行,必须找个比她再下贱的。来安慰她自己。可是我待她这么好,这么好――”

(8)振保在床上睡下,直到半夜里,被蚊子咬醒了,起来开灯。地板正中躺着烟鹂一双绣花鞋,微带八字式,一只前些,一只后些,像有一个不敢现形的鬼怯怯向他走过来,央求着。振保坐在床沿上,看了许久。再躺下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觉得他旧日的善良的空气一点一点偷着走近,包围了他。无数的烦忧与责任与蚊子一同嗡嗡飞绕,叮他,吮吸他。 第二天起床,振保改过自新,又变了个好人。

(9) 她挑逗张扬时,他被她迷恋神魂颠倒,她认真时,他却害怕了,他怕失去现有的,因而不敢承担,而兜兜转转到最后,他所现有的,大抵也都失去了吧。如果当初孤注一掷,也许结果也会是一样,谁教这性感火热的烈焰红唇。最后也会成为男人心头的蚊子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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