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

奥西里斯土狗
2017-11-11 00:37:05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叶芝《当你老了》

读约翰·欧文的《独居的一年》是一次绝妙的阅读体验,它就像是一个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一层地给予你惊喜。它并没有非常复杂的人物线索,甚至往小了说只是发生在露丝家庭里的一段故事。但与俄罗斯套娃越拿越小不同的是,《独居的一年》的每一层情节都要比上一层来的更为丰富和深刻。

这是一个发生在一个作家家庭里的故事,露丝的父亲特德是一个儿童小说家,但却风流成性。露丝的母亲马丽恩也是一个小说家,但因为两个儿子死于车祸而放弃了写作。露丝是为了替代她死去的哥哥而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仅凭这一点,就注定了她并不会有太过美好的童年。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因为埃迪的出现而彻底崩塌了,这个原本是特德助手的年轻人却爱上了比他大二十多岁的马丽恩,这个套娃式的小说便揭开了它的第一层……

好莱坞导演托德·威廉姆斯说他一口气读了183页《独居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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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叶芝《当你老了》

读约翰·欧文的《独居的一年》是一次绝妙的阅读体验,它就像是一个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一层地给予你惊喜。它并没有非常复杂的人物线索,甚至往小了说只是发生在露丝家庭里的一段故事。但与俄罗斯套娃越拿越小不同的是,《独居的一年》的每一层情节都要比上一层来的更为丰富和深刻。

这是一个发生在一个作家家庭里的故事,露丝的父亲特德是一个儿童小说家,但却风流成性。露丝的母亲马丽恩也是一个小说家,但因为两个儿子死于车祸而放弃了写作。露丝是为了替代她死去的哥哥而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仅凭这一点,就注定了她并不会有太过美好的童年。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因为埃迪的出现而彻底崩塌了,这个原本是特德助手的年轻人却爱上了比他大二十多岁的马丽恩,这个套娃式的小说便揭开了它的第一层……

好莱坞导演托德·威廉姆斯说他一口气读了183页《独居的一年》,我猜他是被小说最开始的乱伦情节所吸引了。在我的印象里欧美的小说总是喜欢大段的铺垫然后来一个欧亨利式的结尾,但《独居的一年》一开头就用埃迪和马丽恩的不伦之恋将小说推到了一个高潮,它打开了你的窥探欲。不同于日本作家在写乱伦时的那种含蓄谨慎,埃迪和马丽恩更愿意展现真实的一面。

《独居的一年》一个有意思的点是它在小说里嵌套小说,这也是我文章一开头说它像一个俄罗斯套娃。我觉得约翰·欧文小说嵌套小说,一方面是因为书里的绝大多数人物职业都是作家,另一方面也在我们这些读者提供思考的线索。小说里的人以为自己在写别人的故事,但他们的人生却又何尝不是一部小说。而我们这些读者呢?我们是否也应该思考一些什么?这让我又想起了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关于爱的小说,有爱情、有友情也有亲情。但你会发现不管是哪一种感情都是反常的,埃迪与马丽恩的爱情是一段不伦之恋,而特德对女粉丝则是美色的利用,而露丝则在恋爱期间脚踏多只船。友情也是反常的,露丝的好朋友汉娜竟然也会勾搭上她的父亲。亲情更是反常,马丽恩和特德并不像一对夫妻,甚至连埃迪都是特德故意安排的。而露丝与父母之间只有仇恨。所以你会发现这部小说很奇怪,它一直都在强调爱,但它所描写的爱都是错位的。你在读的时候你可能只是被它表面那种光怪陆离的剧情所吸引迷惑,但真正读完之后也会思考,爱是不是只有我们所认为的那种可能,它的存在形态是否只有道德所约束的那种。

而这些错位的疑惑在一首诗出来的时候全都解开了,这首诗就是叶芝《当你老了》,究竟什么样的爱是正确的我们无法下定论。但是,当分别了三十几年的埃迪和马丽恩再次重逢的那一刻,他们内心所感受到的,那就是正确的爱,这种爱,只有当你老了,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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