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杂论 唐诗杂论 8.9分

说在写杜甫,不过是说着自己的心事

花由之

在《唐诗杂论》里,闻一多这样形容贾岛:

“正在苦闷中,贾岛来了,他们得救了,他们惊喜得像发现了一个新天地,真的,这整个人生的半面,犹如一日之中有夜,四时中有秋冬”。

“……只感官张着眼睛往有清凉色调的地带涉猎去”。

贾岛不再是教科书中的“两句三年得, 一吟双泪流”的苦行僧的刻板映像,不再是那个在月光下呆头呆脑的推敲着的痴人。

他有着其他中国诗人未曾有过的荣誉,他是每个朝代末叶的偶像,他和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贾岛仿佛映照着闻一多,将闻一多也从刻板印象中拯救出来。

方块状的“死水”诗歌,刚性,冰冷,一个战士,刀枪不入,愤怒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不不,不只是这样。

《唐诗杂论》让我们看到另一面的闻一多,不只是一个永远活在高潮的战士,还有他活着的黄昏和清晨,仿佛看到了“一日之中有夜,四时中有秋冬”。

一个完整生命式样的闻一多,在诗的柔情里流淌磅礴。

这样的《唐诗杂论》一定得借着昏暗的灯,就着暖暖的茶香,在冬日黄昏的缱绻里细细的读。

读着别人的诗,体悟自己人生的得失喜乐。

那一定是极其私密的领悟,或者大彻大悟,所以读来才能如此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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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诗杂论》里,闻一多这样形容贾岛:

“正在苦闷中,贾岛来了,他们得救了,他们惊喜得像发现了一个新天地,真的,这整个人生的半面,犹如一日之中有夜,四时中有秋冬”。

“……只感官张着眼睛往有清凉色调的地带涉猎去”。

贾岛不再是教科书中的“两句三年得, 一吟双泪流”的苦行僧的刻板映像,不再是那个在月光下呆头呆脑的推敲着的痴人。

他有着其他中国诗人未曾有过的荣誉,他是每个朝代末叶的偶像,他和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贾岛仿佛映照着闻一多,将闻一多也从刻板印象中拯救出来。

方块状的“死水”诗歌,刚性,冰冷,一个战士,刀枪不入,愤怒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不不,不只是这样。

《唐诗杂论》让我们看到另一面的闻一多,不只是一个永远活在高潮的战士,还有他活着的黄昏和清晨,仿佛看到了“一日之中有夜,四时中有秋冬”。

一个完整生命式样的闻一多,在诗的柔情里流淌磅礴。

这样的《唐诗杂论》一定得借着昏暗的灯,就着暖暖的茶香,在冬日黄昏的缱绻里细细的读。

读着别人的诗,体悟自己人生的得失喜乐。

那一定是极其私密的领悟,或者大彻大悟,所以读来才能如此震撼。

他这样评价刘希夷:从蜣螂转丸式的宫体诗一跃而到庄严的宇宙意识,这可太远了太惊人了!

然而和张若虚比起来,未免太萎靡,太怯弱。

他一定非常的爱张若虚,一个与永恒猝然相遇,一见如故的诗人。

自信,却不傲慢,看见自己的有限,却不迷茫。

终于从惨不忍睹的宫体诗中,一个大的跨步走到了夐绝的宇宙意识。

张若虚是孤独的,毕竟世人都在人为的道德律中束手束脚,疲于奔命,他却已经开始仰望星辰超越时代。

闻一多如此赞美张若虚,想必也是十分嫉妒的吧,想想自己想摆脱而无从摆脱的入世政治生涯,哪有时间,能够和宇宙闲聊,相视一笑。

所以他赞美杜甫,赞美他的伟大人格,记录他的生平,讴歌他的抱负,焦虑他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不就是闻一多的理想人设吗?

要让他像孟浩然一样老于布衣,或像李白一样修仙求道,那一定是不行的,不愿意的。

他写杜甫和李白交谈:子美听到那类的话,只是唯唯否否;直等话头转到时事上来,例如贵妃的骄奢,明皇的昏聩,以及朝里朝外的种种险象,他的感慨才潮水般地涌来。

子非杜甫焉知杜甫就没有被李白的高蹈飘逸吸引,暂时忘记时局的苦涩,做一个方外之人。

只因为写的是杜甫,说的不过是自己的心事而已。

说道底,闻一多还是一个战士,一个更加可爱的战士。

他的战斗里是对百姓的同情,和作为一个读书人的道德使命。

他瞧不上类书和唐太宗,认为诗的真谛, 他参不透。

他说太宗:“他对于诗的了解,毕竟是个实际人的了解。他所追求的只是文藻,是浮华,不,是一种文辞上的浮肿,也就是文学的一种皮肤病”。

当然他也瞧不起宫体诗。“它不是一个空白,而是一个污点”。

在闻一多看来这都是在亵渎一个读书人的高尚情操和使命。

张若虚是极好的,却也只能望而却步,只有杜甫,在战乱而朝不保夕的年岁里,成了他的依托和理想,他同时也做到了,将生命献给了他伟大的解放事业,一个伟大的闻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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