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巴别塔

深海怪兽
在男主人公保罗身上,人类中心主义与男性中心主义的双重欲望,赤裸裸地暴露了男-人僭越上帝的傲慢心理——试图借助透明的语言,清晰地再现女性的死亡并进行意义赋予,理性化那种作为秘密附着于女性身上的死亡驱力,从而完全填补女性的缺席与动物的缄默,最终化解死亡事件所带来的冲击与扰乱。这种自私的扬弃既是对见证的僭越,又是对哀悼的亵渎。

事实上,女性是不可见证的绝对他者,拒绝男性的质询、认知、命名与占有,其生前所制造的死者面具是双重隐喻,既显示其在进行死亡操练,又意味着他者面容visage的不可见性,任何的再现都只是一种被创造出来的面具mask;动物则是不可言说的哀悼者,见证了事件的突然降临,忠诚于以他者之名、气味形态这些非实体模式遗存于世的死者,其最后被取掉喉头,丢失发音功能,更完全抛弃了能指,阻断了所指的任何可能性臆测,可谓是对男性的实体欲望与建构能力的彻底拒绝。但是,这一双重的不可能性却无法阻挡漫溢恣肆的男性欲望,他仍然试图通过想象去重构死亡图景,然而,在这一绝对澄明的拟像蓝图中,纵然女性生前的悲哀已经完全被虚假的忏悔与煽情的叙述所压抑和修补,一个尖锐的刺点punctum却始终无法被遮掩,那是女主人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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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主人公保罗身上,人类中心主义与男性中心主义的双重欲望,赤裸裸地暴露了男-人僭越上帝的傲慢心理——试图借助透明的语言,清晰地再现女性的死亡并进行意义赋予,理性化那种作为秘密附着于女性身上的死亡驱力,从而完全填补女性的缺席与动物的缄默,最终化解死亡事件所带来的冲击与扰乱。这种自私的扬弃既是对见证的僭越,又是对哀悼的亵渎。

事实上,女性是不可见证的绝对他者,拒绝男性的质询、认知、命名与占有,其生前所制造的死者面具是双重隐喻,既显示其在进行死亡操练,又意味着他者面容visage的不可见性,任何的再现都只是一种被创造出来的面具mask;动物则是不可言说的哀悼者,见证了事件的突然降临,忠诚于以他者之名、气味形态这些非实体模式遗存于世的死者,其最后被取掉喉头,丢失发音功能,更完全抛弃了能指,阻断了所指的任何可能性臆测,可谓是对男性的实体欲望与建构能力的彻底拒绝。但是,这一双重的不可能性却无法阻挡漫溢恣肆的男性欲望,他仍然试图通过想象去重构死亡图景,然而,在这一绝对澄明的拟像蓝图中,纵然女性生前的悲哀已经完全被虚假的忏悔与煽情的叙述所压抑和修补,一个尖锐的刺点punctum却始终无法被遮掩,那是女主人公的面容——露西的脸始终无法被解蔽。也正因此,当男主人公声称“记住她本来的样子,就是我能送给我们彼此的最佳礼物”,以此终结无尽的哀悼之时,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认:这种馈赠只不过是男-人的自恋镜像,是一种当代的爱情神话。

巴别塔终究还是充满男-人的喧哗与骚动,真正可怕的是深渊的静默,真正可笑的是实体的填补,真正困难的是见证与哀悼。这一点,男-人们始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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