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主义 世界主义 7.9分

某乌托邦世界的道德规范

小蚁

“世界主义”这个概念,用度娘告诉的知识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社会伦理,认为全人类都属于同一精神共同体,是与民族主义相对立的思想。世界主义不见得推崇某种形式的世界政府,仅仅是指国家和民族之间更具包容性的道德、经济和社会关系”。奎迈·安东尼·阿皮亚著《世界主义》一书,正如其副标题——陌生人世界里的道德规范——所说,论述的是“世界主义”中关于“道德”的这一部分,即作者通过这本书描述了“世界主义”理想社会中的道德规范。 1. “无国界”的世界秩序 “世界主义”(Cosmopolitanism)一词起源于早期犬儒学派(Cynics)提出的“宇宙公民”(Citizen of the cosmos)概念,即我们是生存于同一宇宙下的平等的公民,或者说我们都是地球村的村民。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既然我们可以以宇宙公民的共同身份而善待彼此,那么国家边界开始显得没有用处,这也是“世界主义”和“民族主义”对峙中的关键一环。有批评者认为“国籍对于个人身份非常重要,而世界主义将这一社会实现和归属的重要元素从个人身上剥离了”,“世界主义”则认为“民族主义”舍弃了所有的外国人,而“世界主义”可以“冷静而公正地看待自己的朋友和同胞”。 为了更好地理解“世界主义”中...

显示全文

“世界主义”这个概念,用度娘告诉的知识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社会伦理,认为全人类都属于同一精神共同体,是与民族主义相对立的思想。世界主义不见得推崇某种形式的世界政府,仅仅是指国家和民族之间更具包容性的道德、经济和社会关系”。奎迈·安东尼·阿皮亚著《世界主义》一书,正如其副标题——陌生人世界里的道德规范——所说,论述的是“世界主义”中关于“道德”的这一部分,即作者通过这本书描述了“世界主义”理想社会中的道德规范。 1. “无国界”的世界秩序 “世界主义”(Cosmopolitanism)一词起源于早期犬儒学派(Cynics)提出的“宇宙公民”(Citizen of the cosmos)概念,即我们是生存于同一宇宙下的平等的公民,或者说我们都是地球村的村民。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既然我们可以以宇宙公民的共同身份而善待彼此,那么国家边界开始显得没有用处,这也是“世界主义”和“民族主义”对峙中的关键一环。有批评者认为“国籍对于个人身份非常重要,而世界主义将这一社会实现和归属的重要元素从个人身上剥离了”,“世界主义”则认为“民族主义”舍弃了所有的外国人,而“世界主义”可以“冷静而公正地看待自己的朋友和同胞”。 为了更好地理解“世界主义”中的“无国界“概念,谢尔顿·保洛克等作家共同撰写的“世界主义”(Cosmopolitanisms)一文中将“世界主义”与“女性主义”(Feminism)做了对比,认为“女性主义”是十分接近“世界主义”的一个概念。“女性主义”所倡导的理论也是“无国界”的,因为“女性主义”包含的范围是全世界的女性,不会因为国家的不同而作出区分,其目的是促进全世界的性阶层平等。基于“女性主义”面向全世界女性的事实,谢尔顿·保洛克等作家提出“世界主义”应该如同“女性主义”一般,不再对国家做出区分,而是以“人类”(Human)这个身份和谐地共存,“共同为创造一个完美世界努力”。 2. 对陌生习俗的尊重 在世界这个大集体中,“世界主义”倡导的不是单一的文化和统一的生存方式,而是基于多元文化论的承认“不同人群之间存在差异,不同人群可以相互学到很多东西”的价值观。“世界主义”提出的“让自己活,也让别人活”的观念,指的就是对不同社会族群中普遍存在的差异的尊重,即“我们不应该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去干预其他社会的生活方式”。 奎迈列举两个相对极端一些的例子来表述我们应当如何尊重不同文化的习俗。 其中之一来自希罗多德所著《历史》第三卷,讨论关于“我们如何安葬逝去亲人遗体”的问题。其中希腊人表示不能理解“把自己父亲遗体吃下”的行为,而印度人则表示“将父亲烧掉”的行为才更加恐怖——作者通过这个例子向我们展示“习俗的巨大力量”。 奎迈讲到的第二个例子是关于阿拉伯人及东非人中间流行的“女性割礼”习俗,我们认为这种手术令人厌恶且剥夺了女性的部分权力,但同时我们也要知道生活在这种习俗中的年轻女性“很期待这种手术”,“经受这种手术意味着她们富有勇气,可以使她们的性器官更佳漂亮,自认可以享受无穷的乐趣”。此时再反对这种习俗的人类学家便显出自己理论的片面性,他们在用自己的伦理道德告诫他人该如何生活,奎迈指出“人类学家只是用理性的方式,表达他们对陌生习俗的深恶痛绝”。 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常常拿“道德”说事,但是我们也要知道不同国家/地区的人们各有各的“道德”。当然,“世界主义”并不是对世界上所有的习俗都听之任之,我认为奎迈想表达的是,如果一个地区的人们按照自己的习俗(道德)生存得很好,且生存于其中的人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那么这样的习俗应该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尊重,我们不要因为“区域性习俗的不同”而去指责其他习俗的“错误”。但是,如果有生存于某种习俗(道德)之下的人们备受煎熬,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且对于自主选择有渴望的情况,则十分值得探讨。 3. 我们生活中的“世界主义” 关于“世界主义”理论提出的“道德规范”还有很多层面,我在这里只挑选了两条比较易于理解的。“世界主义”首先是个哲学思考的问题,描述了似乎一个遥不可及的乌托邦,但作为思考的结果,它其实已经部分渗透到我们的生活中。 例如在《世界主义》书中的最后一章,首先通过巴尔扎克《高老头》的选段提出“我们如何对待陌生人”的问题。欧也纳·拉斯蒂涅(Eugene Rastignac)问一位医学专业的学生朋友:如果不离开巴黎,仅用意念就可以杀死中国的一个老年满大人,而且还能发财,他应该怎么做? 类似这种关于“他死我活”的问题,近年来不断地出现在文艺作品中。比如《蝙蝠侠:黑暗骑士》有一个情节是小丑将两艘船困在海面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艘搭载着普通市民(包含很多各界精英),另一艘搭载着罪犯,小丑在两艘船上都安装了炸弹,将引爆装置分别放置在“对方”的船上,并告诫他们只有一艘船可以平安靠岸,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上——是炸毁对方的船让自己活下来,还是任由对方炸毁自己而获救。 也有一个由来已久的“无解”问题:想象一列刹车失灵的火车,它的前方有两条轨道,如果火车直行则会撞到前方的三名行人,如果改变轨道则会撞到另一条轨道上的一个行人,此时改变轨道的操纵杆在我们手里,我们该如何去做? 还有一个讨论,出现在《奇葩说》第一季,话题是“贾玲该不该‘死’”:在漆黑的海面上,有两艘船被大魔王困住了。第一艘船上是《奇葩说》的16位选手以及现场100位无辜的观众,另一艘船上,关着贾玲。大魔王密谋了一个邪恶的计划,它在第一艘船上放了一个按钮。如果按下按钮,第一艘船上的116名人员将获得自由,而贾玲的船将会爆炸,船毁人亡。如果不按,20分钟后,第一艘船将会爆炸。选手和观众将会葬身大海,无一幸免。现在按钮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该如何选择? 关于火车的问题目前似乎还没有定论,但电影和综艺节目已经给出了一个比较确定的答案:《蝙蝠侠·黑暗骑士》中两艘船的人都将引爆装置抛向海面,谁也没有按下按钮;《奇葩说》那期节目后来变得异常沉重,但一个重要的价值导向做出的结论是“贾玲不能死”,即使为此要牺牲掉另外上百人的生命,我们也没有权利用这样的方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这也正是《世界主义》试图告诉我们的一个价值观,在遥远东方的清朝王国中一个年近暮年的“满大人”(用这样的词汇描述清朝官员可以窥见背后隐藏的“满大人”的负面形象:大概是贪婪、不择手段之类),无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无权决定一个陌生人的生死。“世界主义”认为“一些美好生活的障碍,不应当强制地加在人们身上,比如,不必要的痛苦、毫无理由的蔑视、身体的肢解,等等”,对于陌生人我们要做到善待,所以在“世界主义”中,那个“满大人”也必须要活下去。 可以看出“世界主义”想要构建的是一个多文化大团结的世界和谐景观,可以说它是一个乌托邦世界。必须说明这里提及的“乌托邦”并没有贬义,借用书中关于真实的比喻,我觉得,乌托邦是由破碎的真实拼凑而成的镜中像,通过它我们可以更好地审视自己。 参考文献: [1] [美] 奎迈·安东尼·阿皮亚著.苗华建译.世界主义.中央编译出版社.2012. [2] Sheldon Pollock, Homi K. Bhabha, Carol A. Breckenridge,and Dipesh Chakrabarty. Cosmopolitanisms. Public Culture, Volume 12, Number 3, Fall 2000,pp. 577-589 (Article) 本文原载于徐栖和我的公众号:

1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世界主义的更多书评

推荐世界主义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
    App 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