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月亮蛋糕的下午

悠然看客
2017-11-05 21:25:37

这本书是我前同事赠送的,我也是在她手中为自己添置了重疾险。

大概是这本书的主题和内容,被我的潜意识所排斥。计划中用一周读完,一直拖拉到周日下午才算看入状态。就像步步惊心的片尾曲唱得那样,停在这里不想走下去,让悲伤无法上演。是不是我不翻开这本书,不读下去,保罗就不会在我眼前再死一次。

周日的下午,睡了午觉起来。在花牌坊的荒石公园,一个人,点一壶花草茶,享一块月亮蛋糕,沉下来,去读保罗的遗言。

体重骤降,背痛,保罗知道自己可能得了癌症。看到这里,我可以确认为什么我吃了6个月的健康餐,同时保持健身频率,还是在工作压力翻倍的情况下,体重体脂依然没有丝毫变化的原因,是我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期盼自己能够瘦下来,而是在恐惧体重下降。因为我害怕体重下降意味着我悄悄地生病了,还是比感冒严重的病。既然我自己都不是那么想瘦,自然回应我的结果就是一动不动的体重数字。同理可证的另一件事是,我并不是那么想脱单,具体表现在我的生活中,无论是时间安排还是空间安排,都没有给那个可能的“他”留下余地。已经有两次,我下车或是进门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还有同伴,就直接将门反手往后一关,将别人砸个正着。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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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我前同事赠送的,我也是在她手中为自己添置了重疾险。

大概是这本书的主题和内容,被我的潜意识所排斥。计划中用一周读完,一直拖拉到周日下午才算看入状态。就像步步惊心的片尾曲唱得那样,停在这里不想走下去,让悲伤无法上演。是不是我不翻开这本书,不读下去,保罗就不会在我眼前再死一次。

周日的下午,睡了午觉起来。在花牌坊的荒石公园,一个人,点一壶花草茶,享一块月亮蛋糕,沉下来,去读保罗的遗言。

体重骤降,背痛,保罗知道自己可能得了癌症。看到这里,我可以确认为什么我吃了6个月的健康餐,同时保持健身频率,还是在工作压力翻倍的情况下,体重体脂依然没有丝毫变化的原因,是我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期盼自己能够瘦下来,而是在恐惧体重下降。因为我害怕体重下降意味着我悄悄地生病了,还是比感冒严重的病。既然我自己都不是那么想瘦,自然回应我的结果就是一动不动的体重数字。同理可证的另一件事是,我并不是那么想脱单,具体表现在我的生活中,无论是时间安排还是空间安排,都没有给那个可能的“他”留下余地。已经有两次,我下车或是进门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还有同伴,就直接将门反手往后一关,将别人砸个正着。这样的状态,得到的回应毫无悬念将是“孤独终老”。

脑癌有两种,一种是原发性的,病灶就在脑部;一种是其他部位的癌症发生了转移,最典型的就是肺癌。我妈妈也是,肺癌晚期,转移至头部,疼得受不了了,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撒手人寰。开学那天,刚好给她烧完头七的纸钱。妈妈从确诊到离世,不到两年,和保罗差不多。那段时间刚好是我高考,我弟弟中考。我只是在大一暑假陪护妈妈,陪她走完最后一程。虽然我每天陪着她,也只是在她眼前晃着而已。既不能分担她的痛苦,也不能很好地照顾她,甚至在她离世前几天,我还因为很小的事情让她操心,小到仅仅是关于隔壁床的水壶。妈妈去世八年了,我常常想念她。刚开始的时候想她是因为,她不在了,这个家只是少了一个人,就分崩离析了。我想她要是还在,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后来,想得更多的是,她要是还在,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我工作了,挣钱了,想给她买漂亮的衣服,想带她去吃好吃的,可是她不在了。我还记得那天早上,我们围着她的病床,我在床尾,可以看到她的脸。我们一声声地呼唤着她,可是她再也没有回应,没有睁眼看我。当她装在袋子里,我们乘坐同一间电梯下行时,我分明还看见袋子在起伏,就像她还在呼吸一样。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理解,亲人逝去是什么样的感受。是无论怎么想,你们都不会再见,除了梦里;是她渐渐在你的记忆中模糊,离你手边的现实越来越远。那天,下着蒙蒙细雨。后来奶奶脑溢血去世那天,也下着小雨。我对爸爸说:我妈妈走的时候在下雨,你妈妈走的时候也在下雨。

保罗从文学转向医学,他想探寻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这种联系在不同的作品中有不同的翻译。在《你的名字》中是手链编织出的羁绊,在《消失的纸偶》中是牵着气球的那根线。谁带着你编织的手链,如果你是一只气球,那么谁又握着那根牵着你的绳子。人生来孤独,须得与人并肩同行。若是活成一座孤岛,那这样的活着是不是还不如死去或者说等于已经死去了。

当医生的时候,保罗是优秀的。他说医生不仅仅是技师,还是摆渡人。除了手术刀,还有言语。和病人的第一次谈话很重要,影响着病人和家属持怎样的心情和期望来看待这场疾病,这在中医中属于祝由的范畴。当病人的时候,保罗接受了优秀的治疗。那些优秀的团队各司其职,使得癌症也有了续命的可能。保罗有一个判断我得记下来:他说知道自己得癌症之前,他也知道自己会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知道自己得癌症后,还是知道自己会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其实并无差别。

5个月前,我的耳朵出问题了。这次生病让我悟到,我生病,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或是因为我没做到什么,就是被选中了而已。是随机,是概率,也是无常。这个周我听到两个无常的消息,一个拍古风照片的网红,在白血病坚持两年后去世了;另一个是同事朋友的儿子,头一天晚上还和家里商议出国留学的事,未来的美好将将在他面前展开,第二天一早打车,遇上个吸毒吸出幻觉的师傅,从后排甩出车外,当场就不行了。要细数起来,今年还有一位前辈——乔姐姐也是无常。去年10月份单位体检都未发现异常,今年5月偶感不适,一查就是乳腺癌。排到做手术时,已经扩散了。保罗也说,X光能发现的阴影或者包块,都是回天乏力的中后期。只有核磁共振能看到,但一来就做核磁共振又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所以啊,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没有什么为什么。生活会和原来的同伴分道扬镳,也会建立新的秩序。人生在世,没有什么完美,真要是十全十美的,也不会长久。所以,且活着吧,同时不忘感恩已经拥有了,珍惜尚未失去的,也期待着即将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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