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的轮回——死亡与重生

阿嘉
2017-11-05 20:20:59

在《马太福音》中,耶稣曾说过,“我是葡萄树,你门是枝子。凡属我不结果的枝子,他就剪去;凡结果子的,他就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果子更多。”这里的“门”指代门徒,“果子”指代传播福音,或者说是“修道”。枝子无法结果,剪掉它,让它得以重生,即使结了果子,也要修剪,得以领悟更深层次的教义宗旨。

基督教奉耶稣为神,救济世人,怀有慈悲之心的神,耶稣的生平事迹早已烂熟于心,有些教徒甚至会将坎坷视为福音到来前的征召。耶稣在逾越节前夜,因为祂(在宗教方面,指代神明时使用。在基督教中称上帝、耶稣或神的第三人称代词)的门徒犹大因为金钱出卖了他,随后遭到了非法逮捕以及审判,在逾越节这天必须得释放一位囚徒,宽恕他的罪过,强盗巴拿马以及耶稣被压倒了行刑台,在民众的呼声下,巴拿马被无罪释放,罗马帝国犹大省总督迫于压力,将耶稣钉死在了十字架上。耶稣死后的第三日清晨,他复活了。

耶稣的一生是宿命的轮回,是死亡与重生的轮回。由扬·马特尔撰写的《葡萄牙的高山》讲述的是平常人的宿命轮回,初识扬·马特尔是因为李安拍摄的《少年Pi的奇幻之旅》,加拿大特伦特大学哲学系毕业他总是能用最奇幻的故事表达出晦涩难懂的哲学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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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太福音》中,耶稣曾说过,“我是葡萄树,你门是枝子。凡属我不结果的枝子,他就剪去;凡结果子的,他就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果子更多。”这里的“门”指代门徒,“果子”指代传播福音,或者说是“修道”。枝子无法结果,剪掉它,让它得以重生,即使结了果子,也要修剪,得以领悟更深层次的教义宗旨。

基督教奉耶稣为神,救济世人,怀有慈悲之心的神,耶稣的生平事迹早已烂熟于心,有些教徒甚至会将坎坷视为福音到来前的征召。耶稣在逾越节前夜,因为祂(在宗教方面,指代神明时使用。在基督教中称上帝、耶稣或神的第三人称代词)的门徒犹大因为金钱出卖了他,随后遭到了非法逮捕以及审判,在逾越节这天必须得释放一位囚徒,宽恕他的罪过,强盗巴拿马以及耶稣被压倒了行刑台,在民众的呼声下,巴拿马被无罪释放,罗马帝国犹大省总督迫于压力,将耶稣钉死在了十字架上。耶稣死后的第三日清晨,他复活了。

耶稣的一生是宿命的轮回,是死亡与重生的轮回。由扬·马特尔撰写的《葡萄牙的高山》讲述的是平常人的宿命轮回,初识扬·马特尔是因为李安拍摄的《少年Pi的奇幻之旅》,加拿大特伦特大学哲学系毕业他总是能用最奇幻的故事表达出晦涩难懂的哲学理念。

《葡萄牙的高山》一共分为三个章节,第一个章节“无家可归homeless”,第二个章节“归途homeward”,第三个章节“家园home”。这三个章节如果代入耶稣的故事则对应为,第一个章节“死亡”,第二个章节“重生”,第三个章节“布道”。三个篇章的故事跨度接近一个世纪,而每篇故事的引入点都是“死亡。”

在第一章中,主人公托马斯在一个星期内接连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老婆以及孩子。托马斯成为了孤儿,在悲痛绝望之下,他选择了倒着走路,旁人无法理解他的行为,打着他指指点点,托马斯用着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应付着众人的鄙夷,“人在路上走,总要迎着风雨烈日,防备扑面而来的飞虫,忍受陌生人的阴郁眼神,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既然如此,为何不转身,用后脑勺和后背去抵挡呢?它们是我们的保护层,我们的铠甲。它们的作用本来就是抵御命运的无常。”只有托马斯一个知道,他倒着行走,无非是用独属于自己的方式抗议生命的无常,抗议冷血无情的死亡。托马斯在无意中发现了神父对他的号召,他决定去葡萄牙寻找神父的真迹。

他借用伯父的车踏上了旅途,托马斯所处的年代,汽车还未流行,马车却随处可见,他驾驶着汽车穿过大街小巷,人们对“四个轮子的怪物”嗤之以鼻,野蛮与文明的冲突擦出了熊熊大火,赶马车的人用皮鞭抽向车顶,路人将石头砸向车玻璃,他们扳下后视镜,在车上留下“胜利”的痕迹,迂腐、恶毒、顽固、乖戾在这些无知的路人身上显露无疑。当他们野蛮对抗未知的文明时,他们的固步自封也衬托出了他们这辈子注定碌碌无为,注定贫穷的过完一生。

当托马斯历经千山万水,沿途床下不可挽回的“灾难后”,他衣衫褴褛来到了葡萄牙高山的教堂,看到了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雕像,他指着雕像大声呼喊着“黑猩猩!黑猩猩!黑猩猩!”他用如此微不足道的方式反抗着死亡,他想用语言占领胜利的制高点,他的反抗死亡之路是如此的卑微,死亡让他失去了理智,也让他失去了生的希望。

第二章讲述的欧赛比奥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为逝世的妻子解剖尸体的故事,他幻想着妻子还活着,幻想着妻子还在于他讨论宗教,幻想着妻子还在讲述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这一章中,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欧赛比奥臆想中的妻子对耶稣受难的探讨。耶稣的死亡到底要怪罪于谁,犹大为了金钱出卖了他,如果不是犹大的出卖,耶稣就不会被非法审判处决,但是彼拉多是行刑者,是他将耶稣钉死在了十字架上,有人说是犹大害死了耶稣,有人说是彼拉多害死了耶稣。但实质上是众人害死了基督,逾越节那天必须得赦免一位有罪之人,众人投票给了强盗巴拿马,所以是众人的选票害死了耶稣,也就是“我们”害死了耶稣。当叙述者是众人时,犹大和彼拉多便成了罪人;当叙述者是犹大时,众人和彼拉多便成了罪人;当叙述者是彼拉多时,犹大和众人便成了罪人。这不就是芥川龙之介笔下的《罗生门》吗?!独白叙述者本身就不是可靠的,每个人都力图将自己引向光明的一面,谁都不愿意成为黑暗里的蛆虫,于是真理便“掌握”在了大多数人手里,犹大和彼拉多会成为罪人,全因个人的“力量”远不如众人的“力量”。

欧赛比奥对抗死亡的方式是直接面对他,用锋利的刀刃剖析他,当他在妻子体内发现“猩猩”时,实质上是他的希望幻化为了实体,他对生命的希望,对信仰的虔诚,对自我的救赎幻化为了一只幼小的猩猩,他将冰冷的尸体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第三章讲述的是彼得与黑猩猩的故事,丧妻之痛的彼得在研究所碰到了黑猩猩奥多,于是买下了了他,将他带回了葡萄牙的高山居住区,他将黑猩猩介绍给山区里的居民,人们从恐惧,忌惮的心理,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人们与他一起嬉戏打闹,将他看作人类的一份子。“矮小、弓着腰的黑衣妇人和矮小、弓着腰的黑毛动物。从远处看还真分不清彼此。”黑猩猩是彼得生的希望,彼得将希望传播给了众人。最后一个章节里的黑猩猩与第一个章节里的黑猩猩遥相呼应,托马斯认为耶稣的雕像实质上是黑猩猩,其实也暗示着耶稣的死亡与重生,第二章里欧赛比奥的老婆体内的黑猩猩代表着希望,第三章彼得和众人与黑猩猩和谐相处则代表着传播福音。

宗教、哲理、黑色幽默穿插在整篇小说中,扬·马特尔对写作技巧的运用近乎炉火纯青,文明与野蛮的冲突,死亡与希望的冲突,无知与清醒的冲突,他都有条不紊的表现了出来。他的文章有卡夫卡的荒诞,有艾特玛托夫的寓言,有保罗·科埃略的童真,所有的这一切,造就了独一无二的扬·马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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