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哲学译述集 黑格尔哲学译述集 评价人数不足

对“体例有点乱,材料有点粗”一文的回应

南海龙
对“体例有点乱,材料有点粗”一文的回应

朱进东


2015年7月,拙译《黑格尔传》由商务印书馆甫一出版,东海王先生就于9月初在豆瓣读书发表一篇书评,主要是评论第三章的翻译,译者已对其做了回应(https://book.douban.com/review/8837382/)。

2015年10月,拙著《黑格尔哲学译述集》(以下简称“译述集”)由浙江工商大学出版社出版,翌年6月初,东海王先生又以“体例有点乱材料有点粗”为题,撰写了一篇书评(以下简称“书评”并将其附于本文之后),也发表在豆瓣读书。这里对这后一篇书评做出回应。

东海王说(以下简称“东”):1、体例混乱。A、该书既名“译述集”,那就译、述各表一枝即可,清楚明了。所以,上编收录了作者的研究论文,没有问题。按理,下编就是作者所“译”的部分了,但是这部分里除了译文之外,又有一些介绍性、材料性的文章,显得鱼龙混杂。

朱进东说(以下简称“朱”):译述集分上、下两篇,内含19篇论文或译文。体例依据成文时间和类别编排。上篇有9篇论文,下篇收入译文等10篇。5篇译文占下篇7 / 10内容。同时1篇与译文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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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体例有点乱,材料有点粗”一文的回应

朱进东


2015年7月,拙译《黑格尔传》由商务印书馆甫一出版,东海王先生就于9月初在豆瓣读书发表一篇书评,主要是评论第三章的翻译,译者已对其做了回应(https://book.douban.com/review/8837382/)。

2015年10月,拙著《黑格尔哲学译述集》(以下简称“译述集”)由浙江工商大学出版社出版,翌年6月初,东海王先生又以“体例有点乱材料有点粗”为题,撰写了一篇书评(以下简称“书评”并将其附于本文之后),也发表在豆瓣读书。这里对这后一篇书评做出回应。

东海王说(以下简称“东”):1、体例混乱。A、该书既名“译述集”,那就译、述各表一枝即可,清楚明了。所以,上编收录了作者的研究论文,没有问题。按理,下编就是作者所“译”的部分了,但是这部分里除了译文之外,又有一些介绍性、材料性的文章,显得鱼龙混杂。

朱进东说(以下简称“朱”):译述集分上、下两篇,内含19篇论文或译文。体例依据成文时间和类别编排。上篇有9篇论文,下篇收入译文等10篇。5篇译文占下篇7 / 10内容。同时1篇与译文有关的文章、1篇黑格尔中译文献目录、1篇黑格尔相关外文文献目录放在下篇。还有两篇资料性文章,成文在译文之后,也就置于下篇了。只要略翻译述集,就不难发见作者依类别、时间的体例意向。

东:尤其是《黑格尔的智慧:人格与学问》一文的第六部分,标题为“自己生活,也要让别人生活”,近乎鸡汤性质,而且还引用了习近平的讲话,且这一部分的内容与黑格尔似乎并无多大关系,哪怕是字面联系上,失去了哲学的严肃性,对黑格尔本人来说亦可谓是一种庸俗化吧。

朱:《黑格尔的智慧:人格与学问》一文的第六部分,标题“自己生活也要让别人生活”,是黑格尔《小逻辑》中论述到的一句谚语;第六部分开头一句话——“密纳发的猫头鹰要等到黄昏到来才会起飞”——是黑格尔《法哲学原理》中的一句名言;第六部分一多半内容论述的是黑格尔对歌德“优美的灵魂”一词的使用。

说这一部分与黑格尔连“字面上的联系”也没有,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将黑格尔与老子比、与朱熹比,是严肃的学术研究,但是,把黑格尔的伦理情怀与习近平的比,有何不可?况且,习近平确实说过:“既要让自己过得好,也要让别人过得好。”

东:B、著作出版,序跋非小事。一般而言,序言要则请人捉刀,要则亲自下厨,但是该书既请了自己的导师写了篇“序一”,随后又自己来了篇“自序”,是否是对前者稍有失礼呢?

朱:对导师确实有失礼貌。2015年7月,作“自序”时,心情格外复杂、矛盾、悲伤。2010年3月,吾师张澄清先生应邀为学生翻译的《黑格尔传》书稿作了译序。2013年7月,张先生作序的译稿《黑格尔传》交商务印书馆出版。同年10月,先生因突发脑溢血昏迷,此后一直久卧病榻,于2016年3月12日,驾鹤西去。

2015年7月,自序《黑格尔哲学译述集》,交由浙江工商大学出版社。同月,商务出版了拙译《黑格尔传》。8月拿到书时,发现商务最终未采用这篇译序,但译后记中保留——“张澄清先生为中译本作了译序”——这样一句。那时,张先生已昏迷670多天,所以,学生自作主张,将先生所撰译序头尾作了删节,改用为《黑格尔哲学译述集》的“序一”。这就是译述集中,既有导师作序,又有自序之来龙去脉。

东:而且自序中称“哲学这门学说”云云,实在是大失水准。

朱:确实应该说成“哲学这门学问”或“哲学这门学科”。

东:至于该书的后记,其写法又是别扭,且内容芜杂,既有译,又有论,感觉是炫耀之意未尽,故而又再续貂;后记中有些文字实在是漫无边际而又繁琐不已,例如作者强调几年来越来越觉得汉语词典的重要性,遇到智慧、做人、学问等词语总爱去查词典,从而知道做人就是“接人待物”的意思,然后就对“物”字大做文章,将汉语里含“物”字的成语等一一列举,继而又对“做人”详加讨论。

朱:译述集后记写法,基本上是符合规范的。前三段,交代写作和出版情况,但未对体例做出说明,是作者的过失。后记的思路是清晰的。后记中写道:“这里想陈述的是,为什么笔者有资格研究黑格尔,权且当作写作的经过罢。也对本集子中个别内容予以补充,让这本集子更加名副其实(第285页)。”不过,后记中对“做人”的论述,的确写得太细,属写法上的败笔。

东:C、单就下编中前三篇译文而言,实无必要,因为所译的其实不是黑格尔本人的东西,而只是二手研究著作中的一小部分内容,且这本著作的完整译本早已出版。但要去掉这三篇译文的话,似又不可,因为下编中一共就5篇译文。

朱:由上面这段话,不了解内情者定会认为,第一,5篇译文中有2篇是黑格尔的作品;第二,前3篇译文别人早已译过。其实5篇都不是黑格尔作品。(所以,为使译述集名副其实,后记中补译了黑格尔11首或段作品,大多为国内首译,尽管是从英译本转译的。)这里提到的完整译本,是加拿大哲学家查尔斯•泰勒的早期重要著作《黑格尔》,多年前与张国清(第一译者)合译。

东:2、错乱频见。如,P3中摩西•门德尔松的原名中的Moses误作Moscs。又如P22黑格尔在《历史哲学讲演录》中提到的“玉娇李”应为《玉娇梨》。又如,P240的黑格尔全集的一个编者“格洛克纳”在P241则变成了“克洛格钠”,P240、P241的黑格尔理论版著作集出版商“祖儿肯普”在在P242则变成了“苏尔坎普”。又如,P240将拉松版全集称为批判版。又如,P291将黑格尔“法兰克福时期”起讫时间标为“1793-1798”,是明显错误,1793年黑格尔图宾根神学院毕业后就去了瑞士的伯尔尼做了两三年家庭教师,其后大概在1797年(大概是,记不确了)才在荷尔德林的介绍下到了法兰克福,又在1800年底1801年初于谢林的帮助下前往耶拿。又如,黑格尔《费希特与谢林哲学体系的差异》一书的时间P264标为1801年,到了P293则标为1800年。

朱:上面令人眼花缭乱的这一部分,可以作如下简化:(1)Moses误作Moscs(第3页);(2)“玉娇李”应为《玉娇梨》(第22页);(3)“格洛克纳”变成了“克洛格钠”(第241页);(4)“祖儿肯普”变成了“苏尔坎普”(第242页);(5)拉松版全集称为批判版(第240页);(6)“法兰克福时期”起讫时间标为“1793-1798”(第291页);(7)1801年标为1800年(第293页)。

这里确实犯下低级错误,向纠错者表示感谢,同时向读者致歉。但书评仅以译述集中6处错误为据,就断言书中“错乱频见”,显然是过度渲染。

必须指出的是,“拉松版全集称为批判版”没有错。拉松版是拉松、荷夫迈斯特合编的一部《黑格尔全集》。后来荷夫迈斯特另编有“新批判版”,故称拉松版为“批判版”。再说,西人亦将二氏合编的《黑格尔全集》称作“批判版”,例如,Lasson, Georg, und Hoffmeister, Johannes, hrsg. Sämtliche Werke. Kritische Ausgabe. 30 Bände. Leipzig: Meiner, 1911—1938 (unvollständige)。

东:3、翻译问题。A、P236几乎花了整整一页做一个注脚来讨论黑格尔名字(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的翻译问题,尤其是集中在Gerorg的译法上,作者认为应该从惯例的“乔治”改回到“格奥尔格”,因为这样更接近原文的发音。这样的考虑本也可以的,但是按此原则,为什么紧跟Gerorg后面的那个Wilhelm就不主张译为“威尔海姆”,而仍然按惯例译作“威廉”呢?B、作者在P293-294(后记中)翻译了一段《费希特与谢林哲学体系的差异》中的文字,然后在注释中告诉读者说可以与宋祖良、程志明的译本做比较,似乎自认为略胜一筹,孰不知宋、程二人的译本是从德文原文译出,而作者自己的译文却是从英译本转译而来。C、其它如,一般惯例“哥尼斯堡”的译为了“寇尼斯堡”。

朱:“翻译问题”这一段,实际上是标题党的写法,因为它与译述集中“译文”部分毫无关系。把可以与宋祖良、程志明的译本做比较,理解为“似乎自认为略胜一筹”,完全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康德故乡Königsberg,可译为“哥尼斯堡”,也可译作“寇尼斯堡”,但商务版《外国地名手册》上译为“柯尼斯堡”。

顺便说,Königsberg尚有新译。苗力田先生,对Königsberg做了一种“惊世骇俗的翻译”,将它译作“王山”,因为德文König表示“王”,Berg是“山”,而“山”和“堡”(Fort)相差太大,故“寇尼斯堡教授”应为“王山教授”。在此提及苗先生译法,以纪念这位令人崇敬的先生逝世16周年。

东:总体上,该书给人急就拼凑之感,几篇研究论文也长短不一,有的则过于短小,难称体例。

朱:上篇共有9篇论文,但则被缩小成“几篇研究论文”。后记明言:“本集子收入的是近二十余年来笔者翻译和研究黑格尔方面的主要成果,其中有几篇是新近草成的(第285页)”,而却被视为“该书给人急就拼凑之感”。上篇共计9篇论文,其中只有1篇字数较短,其他都是6000字以上的文章。再说,也不能以论文长短论体例。

东:下编中的材料性文章本该以精确为的,却又有很多出入。

朱:仅凭下篇材料性文章中3处错误,就断言“有很多出入”。

东:此外,后记中作者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研究黑格尔,将自己几十年来求学问道过程中接触到的中外教授专家一一举及,稍有狐假虎威之感。

朱:赞颂师者之美德,还是“狐假虎威”?现摘出后记中如下三个片断:

80年代中期,投在厦门大学张澄清先生门下专攻德国古典哲学,清晰地记得恩师说过,“把你们招进来,一是读书,二是吃饭。”为这位早年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的、久卧病榻的哲学史专家祈祷,盼望出现奇迹,让先生能够重新用思。

(90年代初)在第二次参加北大暑期哲学研讨班期间,著名哲学家张世英先生在北大中关园寓所,应约接待了携乳臭未干的豚儿;先生论述了在中国研究黑格尔的现实意义;张先生书斋中有一小书架,专门摆放收到的明信片,当张先生问:“小朋友,这是你把它弄掉下来的吗?”天宝回答:“张爷爷,不是我弄掉的。”张先生立刻说:“小朋友,对不起。”还送给天宝一张明信片。

1995年秋,有幸投在著名哲学家南京大学孙伯鍨先生门下在职攻博马克思主义哲学博士学位,这位我国学界公认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权威,其晚年的《卢卡奇与马克思》这本著作是被我们学生“逼着”写出来的;孙先生曾经感叹说,“现在哲学系,又是尼姑,又是和尚,成什么样子了”。世界上没有完人,而孙先生堪称完人。

东:研究有无资格,出身固然重要,但是还是要看能力和成果本身。

朱:实际上,后记中明确写道:“上述说明或可证明有资格研究黑格尔,但不一定就真的可以去研究黑格尔(第290页)。”很可能是没有被看到。

说到能力,想起去年9月偶得几句,现抄录于此:“若无墓志铭,不愿无字碑,喜哲爱译,四字足㠯。”

东:作者身为博导,拿过两个博士学位,荣誉等身,在如今出书易如唾液的环境下,更应该珍惜羽毛。

朱:谢谢关注和提醒!徒有虚名耳。我学故我在。

附:

体例有点乱,材料有点粗

东海王
对于作者的最初了解,是从他主持翻译的平卡德的《黑格尔传》(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26308286/),有些章节的翻译有不少问题(可参考我的一点记录https://book.douban.com/review/7602818/),但因为那一部分内容不是他本人翻译的,所以并未对他本人有如何如何之见,最多是把关不严吧。

前两天当当搞活动,无意间看到作者的这本书——现在谁还写关于黑格尔的书呢——于是便一起下了单。书到后迫不及待地翻了翻,发现问题不少。

1、体例混乱。A、该书既名“译述集”,那就译、述各表一枝即可,清楚明了。所以,上编收录了作者的研究论文,没有问题。按理,下编就是作者所“译”的部分了,但是这部分里除了译文之外,又有一些介绍性、材料性的文章,显得鱼龙混杂。尤其是《黑格尔的智慧:人格与学问》一文的第六部分,标题为“自己生活,也要让别人生活”,近乎鸡汤性质,而且还引用了习近平的讲话,且这一部分的内容与黑格尔似乎并无多大关系,哪怕是字面联系上,失去了哲学的严肃性,对黑格尔本人来说亦可谓是一种庸俗化吧。B、著作出版,序跋非小事。一般而言,序言要则请人捉刀,要则亲自下厨,但是该书既请了自己的导师写了篇“序一”,随后又自己来了篇“自序”,是否是对前者稍有失礼呢?而且自序中称“哲学这门学说”云云,实在是大失水准。至于该书的后记,其写法又是别扭,且内容芜杂,既有译,又有论,感觉是炫耀之意未尽,故而又再续貂;后记中有些文字实在是漫无边际而又繁琐不已,例如作者强调几年来越来越觉得汉语词典的重要性,遇到智慧、做人、学问等词语总爱去查词典,从而知道做人就是“接人待物”的意思,然后就对“物”字大做文章,将汉语里含“物”字的成语等一一列举,继而又对“做人”详加讨论。C、单就下编中前三篇译文而言,实无必要,因为所译的其实不是黑格尔本人的东西,而只是二手研究著作中的一小部分内容,且这本著作的完整译本早已出版。但要去掉这三篇译文的话,似又不可,因为下编中一共就5篇译文。

2、错乱频见。如,P3中摩西•门德尔松的原名中的Moses误作Moscs。又如P22黑格尔在《历史哲学讲演录》中提到的“玉娇李”应为《玉娇梨》。又如,P240的黑格尔全集的一个编者“格洛克纳”在P241则变成了“克洛格钠”,P240、P241的黑格尔理论版著作集出版商“祖儿肯普”在在P242则变成了“苏尔坎普”。又如,P240将拉松版全集称为批判版。又如,P291将黑格尔“法兰克福时期”起讫时间标为“1793-1798”,是明显错误,1793年黑格尔图宾根神学院毕业后就去了瑞士的伯尔尼做了两三年家庭教师,其后大概在1797年(大概是,记不确了)才在荷尔德林的介绍下到了法兰克福,又在1800年底1801年初于谢林的帮助下前往耶拿。又如,黑格尔《费希特与谢林哲学体系的差异》一书的时间P264标为1801年,到了P293则标为1800年。

3、翻译问题。A、P236几乎花了整整一页做一个注脚来讨论黑格尔名字(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的翻译问题,尤其是集中在Gerorg的译法上,作者认为应该从惯例的“乔治”改回到“格奥尔格”,因为这样更接近原文的发音。这样的考虑本也可以的,但是按此原则,为什么紧跟Gerorg后面的那个Wilhelm就不主张译为“威尔海姆”,而仍然按惯例译作“威廉”呢?B、作者在P293-294(后记中)翻译了一段《费希特与谢林哲学体系的差异》中的文字,然后在注释中告诉读者说可以与宋祖良、程志明的译本做比较,似乎自认为略胜一筹,孰不知宋、程二人的译本是从德文原文译出,而作者自己的译文却是从英译本转译而来。C、其它如,一般惯例“哥尼斯堡”的译为了“寇尼斯堡”。

总体上,该书给人急就拼凑之感,几篇研究论文也长短不一,有的则过于短小,难称体例。下编中的材料性文章本该以精确为的,却又有很多出入。此外,后记中作者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研究黑格尔,将自己几十年来求学问道过程中接触到的中外教授专家一一举及,稍有狐假虎威之感。研究有无资格,出身固然重要,但是还是要看能力和成果本身。作者身为博导,拿过两个博士学位,荣誉等身,在如今出书易如唾液的环境下,更应该珍惜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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