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这园子

Q.
2017-11-05 看过

身为鱼山君的头号粉丝(自封的),可以在17年末捧得《幻园2》和《草间居游》两本集子无疑是件开心的事。虽说我既不通晓建筑也不懂得绘画,但偶然间窥得了幻园的妙处一二,实在忍不住想说出来。

一是,这里模糊了人与自然的边界。在鱼山的画中,山石似乎并非单纯地作为景物,建筑也并非单纯地作为居所,人更不是仅仅扮演了使用者的角色,这三者几乎浑然一体。一方面,山石仿佛沾染了人性,像是被调教好的那般乖巧,我见过家养的瀑布,圈养的山丘,还有和白衣先生共读对饮的青松和小动物。而建筑呢,却反过来像是借了天工,我见过行云一样的白墙,山峦一样的窗棱,还有崎岖险峻的亭台楼阁。人也不过是这个小世界的一部分,小人儿告诉我们这里有路,那边宜向上看,一楼可读书,顶楼供叙旧。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并不是哪一方吸取了另一方的精髓,而是作者同时借用了人世和山水之后,又把它们揉在了一起,本就是物我两忘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无论山、水、亭、台或是人,在画中都是平等而和谐的组成部分。人不是主角,园林也未必是,也许更多的反倒是一种“居游”的状态。

也许说出来有点奇怪,但在我的心里,“幻”系列本身并没有表达许多情绪(不似“清”、“淡”、“夏”或“字”等系列),我看到的是作者在以开放而包容的心态和持续而纯粹的兴致进行一种探索——建筑如何生长盘踞,山石如何安置,看不见的云和水要往哪里流,每个元素之间如何相处……而你我读到的种种清寂、温暖、自在、欢喜,倒不如说是自己心态的映射。你想怎样与你的小世界相处,你便读出怎样的自己。如此,这就不仅仅是作者脑海中的“居游”了,读者似乎也把自己的一小片魂魄渗入了画中,何尝不是另一种“住进画里”呢?

但我还是希望什么时候画中的幻园可以从纸里出来。也许有一天我走到一个地方,白墙青瓦,苍松赭石,呀,我会说,我认得这个园子,我认得造园的人。

匆匆,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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