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梦 火车梦 8.6分

随着汽笛声向西部呼啸

叶子
2017-11-04 18:30:41

令人神往的西部,特别是美国的西部,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是充斥着种种神秘莫测的存在。潇洒尽兴,放歌呐喊的牛仔,一望无垠的草原,蕴藏无数宝藏的矿藏……就好像这不再是美国的西部,而是另一个美国,一个"西部的美国"。

全书仅仅一百余页,读完只消七八十分钟足矣,但作者短短的百页下为读者展开的,却是一个时代,一个虽确属西部的,但褪尽了铅华的本色的时代。

故事主线围绕一位名叫罗伯特·格兰尼尔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劳工展开。格兰尼尔本是美国西部铁路的一名套索工,一场地狱般肆虐的烈火毁了他们的家乡,也带走了妻子格拉迪尔和女儿凯特。悲痛与彷徨,不舍的希望与现实的绝望撕扯着他,在余烬下踱步已久后,他选择离开。成为西部广袤丛林中的一位隐士。自己用木材建房,用贷来的马车拉揽活计,于月下同狼群嘶吼哀鸣,在篝火的映射下望着妻子亡魂的回影,听她讲述自己如何用接纳死亡换来女儿生的希望。

书中穿插而过了许多"离奇"的故事,被狗开枪射伤的疼,醉酒死在铁轨的印第安人,"神奇骏马"……书的最后,年老的格兰尼尔于一天夜里传奇般地见到了西部传说中常常提到的"狼女",发现竟是自己多年前在火灾中丧失音讯的女儿凯特,或者说,是一只凯特长相的"狼孩儿"。再后来,老格兰安详地在木屋中与世长辞。

约翰逊的语言虽不像众多北欧作家那样的冷静冰凉,却也绝不是眉飞色舞的讲故事。他的语句就像一位独自在深夜昏暗油灯下叼着烟斗的老人,不紧不慢地和自己讲述自己的历史。语言之中并没有过强的起伏转折,更多的是冥想般安宁,纯净的描写,让人感受最单纯的氛围,或恐惧,或忧伤。他所展现的高潮不是过山车般的紧揪人心,而是身临绝顶,亲睹日升日落的大意与宏伟。

书所触动我的,不单单是那个在平原肆意呼啸奔跑的狂野的年代,而是他所展现出的当时人们的生活方式。只要肯干到处都是的活儿,一个夏天的伐木便可以为全年的经济打下基础。那时来到西部的人们生活中好像不曾有,也不会有着现代人千般的考虑,万种的顾及。劳动,而后尽兴的生活仿佛是"生活"二字在那个年代特有的简洁与纯粹。

书中无数次的描写格兰尼尔入睡时,一次次火车轰鸣的汽笛带给他千般的梦。火车梦,是啊,在西部开发中,火车给许多人载来了梦想,随着铁轨一英里一英里的蔓延,一座座短接桥的落成,西部的梦想可以说是用铁轨与汗水编织而成的。但同样,震耳欲聋的汽笛也摒散了那么多的憧憬,冲散了当初青年的激情与果敢,把他们全部和着泥水,封存进脸上的皱纹中。铅字之间,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们在那个年代,人们生活中分量最重的两个字便是"活着",不消太过在意方式与远方,不去留藏那么多的欢笑与忧伤,活着,便可成为这偌大西部史诗画中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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