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是比《活着》还值得一看的小说

张三荤
“1965年的时候,一个孩子开始了对黑夜不可名状的恐惧。我回想起了那个细雨飘扬的夜晚,当时我已经睡了,我是那么小巧,就像玩具似的被放在床上。”

 “活活克死一家人的福贵”“做隆胸手术的直男宋钢”“只卖血不卖身的许三观”,这些角色是在谈论余华时,总会提及的。

三荤也曾在读高中时,蜷缩在被窝里捧着一本破旧的《活着》边读边哭。那本书是老爹年轻时候摆书摊时遗留的,封面褪色、纸张泛黄、散发霉味。

在那几个幽静的夜晚,貌不惊人的浙江大叔余华,让三荤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激荡在一次次颅内高潮之中。

大学时代的三荤,把王安忆莫言张爱玲白先勇郁达夫老舍萧红巴金陈忠实苏童刘震云阎连科严歌苓一众现当代文学界的大佬纷纷供上宿舍的书架。

见识万种风情,最戳中G点的,还是那位貌不惊人的浙江大叔。

其中三荤最珍爱的,是他那本偏冷门的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

三荤对“不油腻的中年男子”冯唐不感冒,但他评价“《在细雨中呼喊》是余华最好的东西,也是他那波人中最好的长篇”,三荤是认同的。

对于不同层次的读者,这本书可读深、可读浅。三荤不敢妄言读懂了这部小说的全部意涵,只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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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的时候,一个孩子开始了对黑夜不可名状的恐惧。我回想起了那个细雨飘扬的夜晚,当时我已经睡了,我是那么小巧,就像玩具似的被放在床上。”

 “活活克死一家人的福贵”“做隆胸手术的直男宋钢”“只卖血不卖身的许三观”,这些角色是在谈论余华时,总会提及的。

三荤也曾在读高中时,蜷缩在被窝里捧着一本破旧的《活着》边读边哭。那本书是老爹年轻时候摆书摊时遗留的,封面褪色、纸张泛黄、散发霉味。

在那几个幽静的夜晚,貌不惊人的浙江大叔余华,让三荤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激荡在一次次颅内高潮之中。

大学时代的三荤,把王安忆莫言张爱玲白先勇郁达夫老舍萧红巴金陈忠实苏童刘震云阎连科严歌苓一众现当代文学界的大佬纷纷供上宿舍的书架。

见识万种风情,最戳中G点的,还是那位貌不惊人的浙江大叔。

其中三荤最珍爱的,是他那本偏冷门的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

三荤对“不油腻的中年男子”冯唐不感冒,但他评价“《在细雨中呼喊》是余华最好的东西,也是他那波人中最好的长篇”,三荤是认同的。

对于不同层次的读者,这本书可读深、可读浅。三荤不敢妄言读懂了这部小说的全部意涵,只是有这么几点粗浅的认识和各位分享。

初阶:故事

论故事性,《在细雨中呼喊》妙趣横生。

主人公是个孤独的男孩,出生之时家中起火,被父亲孙广才视为“丧门星”。从小游离于家庭之外,中途又被收养,始终以旁观者的姿态审视着周围人的命运。

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好色无赖,将亲人视为“绊脚石”,最后掉入粪坑而死。

母亲沉默而懦弱,放任丈夫出入寡妇家,却在死前用尽力气细数、咒骂他的种种罪过。

大哥内心自卑,笼罩在父亲的巨大阴霾之下,因父亲非礼媳妇割掉他一只耳朵。

弟弟幼年“为救同伴”不幸溺水身亡。

唯一的朋友,在看似幸福的家庭中时时忍受痛苦,最终死于突如其来的脑血管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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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大叔学医出身,对于死亡比一般人看得通透和超脱。所以他可以用各种荒诞的方法写死笔下的众多人物。

最揪心的不是死亡,死亡是结束,生的痛苦才最残忍。

横尸遍野的故事场景太压抑,在悲凉底色上构筑幽默故事,是余华大叔的惯用手法。那些有趣的情节初读让你忍俊不禁,再细细品味却是梗在喉头化不开的苦。

人人都在奔赴死亡前汪洋恣肆,身上的幽默色彩大于不自知的悲伤。

进阶:叙事结构

余华在意大利文版的《自序》中写道“这应该是一本关于记忆的书”。

“‘记忆的逻辑’,我当时这样认为自己的结构,时间成为了碎片,并且以光的速度来回闪现,因为在全部的叙述里,始终贯穿着‘今天的立场’,也就是重新排列记忆的统治者。”

写出好看的故事情节不难,精湛的写作技巧更加彰显在巧妙的叙事结构上。

三荤最为推崇《在细雨中呼喊》的原因也在于余华强大的碎片化叙事功力。

《活着》《兄弟》等作品都是传统的线性叙事,即按照正常的时间顺序按部就班地写下去。读者坐火车般依次观看每一站的风景。

而这部小说可能会带来短暂的迷失。人物的行动不分逻辑先后,他们一起出场,中途互相串场,却不一起下台。若干个不相干的事件总是齐头并进,同时被抛掷出来。

主线是飘忽的,像是一个人站在生命尽头回望这一生,随意选一个日期,放映这一天的故事。

碎片化叙事,是对读者阅读惯性的挑战。可费一点力气你会发现,这种阅读体验蕴含无穷乐趣。在迷雾森林里闲逛,收集分散的路标,最后你会拼出一条完整的线路,才发现这是一趟美妙旅程。

余华大叔为什么敢这么写呢?

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是搞先锋文学的。在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这场文学狂欢中,余华毋庸置疑抵达了最高点。

高阶:哲思

先锋文学最后搞不下去,只追求形式上的创新很容易流于表面的文字游戏,丧失现实基础。读者新鲜过一阵儿后,就另觅新欢了。

而高明的余华大叔在写《在细雨中呼喊》时,并没有在放任表达的同时抛弃意义。

他打碎时间结构,却又在尝试探讨时间与生死之间的哲学含义。

“我们并不是生活在土地上,事实上我们生活在时间里。田野、街道、河流、房屋是我们置身时间之中的伙伴。时间将我们推移向前或者向后,并且改变着我们的模样。”

在描写弟弟之死时,余华这样说:

“我的弟弟不小心走出了时间。他一旦脱离时间便固定下来,我们则在时间的推移下继续前行。他将会看着时间带走了他周围的人和周围的景色。我看到了这样的真实场景:生者将死者埋葬以后,死者便永远躺在那里,而生者继续走动。这真实的场景是时间给予依然浪迹在现实里的人的暗示。”

余华大叔将时间作为衡量尺度,对死亡进行了一种哲学意义上的新建构:死亡即脱离时间轨道。我们生活在时间里,时间终止,生命结束。

2013年,余华大叔继《兄弟》之后又推出一本长篇小说《第七天》,三荤一口气看完想打人。

有人曾经这样评价余华:以前他快走到山顶峰,人们在山脚下看他。过几年他回到了山半腰,再过几年我一看,他正在山脚和人群一起狂欢。

他曾经跑得那么快,爬得那么高,他是一个文学新时代的弄潮儿。幸好,还有《在细雨中呼喊》,标记他曾企及的海拔。

每个时代都需要有那么几个人站在不同的山头,他们的背影遥不可及却让我们看到可知的希望。

平凡不是唯一的答案。若你一生从未抵达过某一个高度,应该感到悲凉。


我是张三荤(微信公众号:张三荤讲段子)

不吃素,不喝鸡汤,

只想趴在你的大腿上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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