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鲤·文艺青年》

闹儿姑娘
一直以来,“文艺青年”是一个备受争议的群体。那些争议并非来自他们对于文艺的热爱,而是来自他们对于社会和现实生活在一定程度上的无知、漠然和抗拒。他们用从文学、音乐、电影等艺术门类中小心翼翼挑拣出来一砖一瓦,建构起自己精致的精神世界。这个精神世界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一扇与现实世界对流的窗户。封闭性似乎是一种自觉地选择,因为一旦抽掉与现实之间的隔板,他们所坚守的审美观就会受到巨大的冲击,甚至溃塌。
这个封闭的精神世界,成为他们逃离现实的庇护所。他们必须寻找这样一个出口,以摆脱面对现实时的无措。这种困难可能与早年的教育有关。
躲避也不过是暂时而已。“文艺青年”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有一天终究是会离开的。
在文艺青年们的身上,可以看到一种可贵又可怕的自足性。他们对社会没有强烈的不满,对现状总能苦中作乐。他们在可能是幻觉的优越感里,慈眉善目地打量着这个世界。这种自足性使他们很难成为一个对社会有巨大贡献的好公民,甚至也在磨损着他们的野心,蛀蚀着他们的创造力。不过难能可贵的时,在一个太匆忙,太亢奋的社会里,他们同无声无息流淌的溪水,终以洁澈的面目示人。
——张悦然

社会责任感是什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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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文艺青年”是一个备受争议的群体。那些争议并非来自他们对于文艺的热爱,而是来自他们对于社会和现实生活在一定程度上的无知、漠然和抗拒。他们用从文学、音乐、电影等艺术门类中小心翼翼挑拣出来一砖一瓦,建构起自己精致的精神世界。这个精神世界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一扇与现实世界对流的窗户。封闭性似乎是一种自觉地选择,因为一旦抽掉与现实之间的隔板,他们所坚守的审美观就会受到巨大的冲击,甚至溃塌。
这个封闭的精神世界,成为他们逃离现实的庇护所。他们必须寻找这样一个出口,以摆脱面对现实时的无措。这种困难可能与早年的教育有关。
躲避也不过是暂时而已。“文艺青年”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有一天终究是会离开的。
在文艺青年们的身上,可以看到一种可贵又可怕的自足性。他们对社会没有强烈的不满,对现状总能苦中作乐。他们在可能是幻觉的优越感里,慈眉善目地打量着这个世界。这种自足性使他们很难成为一个对社会有巨大贡献的好公民,甚至也在磨损着他们的野心,蛀蚀着他们的创造力。不过难能可贵的时,在一个太匆忙,太亢奋的社会里,他们同无声无息流淌的溪水,终以洁澈的面目示人。
——张悦然

社会责任感是什么,一个社会能够让文艺青年们一直文艺下去,不需要时刻摸摸社会的良心或呐喊呼吁新的变革,那么就是一个好时代。
——某专栏作家

小清新电影:
没有情节,只有细节,没有情感,只有情愫
没有性格,只有性情,没有全景,只有碎片

在小清新电影中,细节非常丰富,情节比较淡化,结构不够清晰明确。在我看来,细节、情节、结构,是一个连续性的叙事作品应该要抵达的目标。细节本身没有问题,所有人都可以写细节,情节则是要把细节集合在一起往前推动,最后形成结构。对于个体生命和艺术感知而言,它是从“本我”、“自我”到“超我”的一个过程,结构是“超我”的,如果没有结构,就没有“超我”。如果只有细节,就只有“本我”,“本我”分为两块,一块是属于原始生命力,另外一块是属于对生命自身的感悟。所以,细节过多的东西是在“本我”层面游移不定,虽然属于“自我”层面的情节也有,但终不能抵达“超我”的结构。在生命意义的层面上,“小清新”电影意义显得单薄且不明晰,导致这类文艺在细节的弥散状态之中,在犹豫不决的细节堆砌之中,出现了一种非常纠结的状态,这种东西在日本文学里非常典型,那就是——物语。

在日本人看来,每一个事物都有它自身的结构、历史和命运,他们所着迷的正是在别的文化里微不足道的事物,这些都成了大学问,说来无不头头是道。花道、茶道、柔道、香道、剑道,每一个“道”的内里,都自成一套有组织有系统的知识体系,外显出来,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故事和传奇,也就是“物语”,每个事物都有自身的生和死,有历史和命名。对日本人而言,“道”的世界或许太深远辽阔了,但是“物语”的世界却是无处不在,迷恋物语,也就构成了日本文化最独特迷人的部分。

我们现在的生活就是太不文艺了,要像民国或者宋朝等时代,社会平均文艺水平要比现在高出太多了。现在不过是残留下一点点,有人就很受不了,这说明整个社会基准已经变得很干枯了,没有营养和水分;大家都变得特别实际,喜欢计算得失,没有理想,随时准备死亡。在这里我想送给文艺青年们一句话:请继续文艺吧,做你想做的,一直向前。
——周云蓬

我一点不想为世俗的成功做任何努力——廖一梅
所有的事情纠结到最深处,可能是另一番景象。
在人的一生,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就说发明电视机的!我觉得更可怕,把每个人变成电视机前的木偶,把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夜晚都变得一模一样。有一年我去草原,川西北的藏区。那里的人也开始坐下来边看电视边吃晚饭,所有人的信息都是一样的,他们本来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但他们现在开始也一样了。我觉得这很可怕。

村上:
这其中当然有类似神启那样的东西。但更多的是,你看到的是一个人能够用尽的所有坚持和自省、困在自我的黑屋中暗自蒙头生长的自觉性、深入最深的井中探索的危险和暴力,甚至还有在几乎达到目标之后不可避免产生的天然困局。
小说家是另类,如果他们没有亲眼所见,没有亲手触摸,他们是不会真正相信任何事情的。
村上春树在日本的畅销很大程度在于他的“不日本”。对于本国的刻意精神上的刻意远离,最终变成了现实中的出走。他遥望40岁,深深感到如果一直待在日本,很可能在稀里糊涂地应对日常生活中徒然增加了年纪。这种自我发展的自觉性几乎贯彻了村上春树的一生,所以他的成功也可以算是“自我意识的产物”。
“911”:如果你有疑问,总会有人提供答案,在某种意义上,只要你还相信,就会幸福
很多宗教领袖都会提供一个入口,但他们不会提供出口,因为他们希望追随者上套。在他们命令自己的追溯者成为士兵时他们就会为自己冲锋陷阵。
质问所有人:你就没有将自我的一部分拱手让给了某人,然后被动接受了一种叙事吗?我们就从来没有将我们个体的一部分信托给了某种更宏大的体系和秩序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这个体系难道就没有在某个阶段要求我们表现出某种程度的“疯狂”?你现在所拥有的那个叙事真真确确是你自己的吗?它们难道没有可能就是别的某人的翻版,并迟早会演化为噩梦?
2009年,村上春树不顾众人的反对与阻拦,赴耶路撒冷领奖并发表著名的“蛋与墙”的演讲,深刻阐述自己的政治观点,号召每个人用自己的灵魂去瓦解体制的冰冷。
大概谁都不曾料到:经过漫长迂回甚至空无一人的道路之后,他竟到达了此地:举目望去,既没有敌人,也无同行之人,甚至连偶像都不存在。最后剩下的,就是自己与自己的战斗。

卡夫卡:只有在鲜活的、流淌的溪水中游泳,以这样的方式与乡村建立一种肉体的联系,我们才觉得拥有了乡村。
菲利普·罗斯《凡人》:老男人坚持着他已经远去的生活,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一声对天堂的嚎叫和一场向青春作别的悲伤展示。

可我不能想象自己像水槽里的秋刀鱼一样,让鱼群来决定个体的方向。
那些我们觉得好像动心的事情,想破了头找不出原因,这样说来好像都是它们让时间停止。而我们不曾质问自己是什么让时光停滞,不曾去细想哪刻它停,什么时候它又开始流动不止。
在灯亮和灯暗之间,在窗帘拉起和落下之间,不仅仅是明与暗,喧嚣与宁静。打烊成为一个分垒,总要有这个步骤嘛,在此分垒,他只要脸色一松,心情一换就能面对长久以来日与夜的轮转。他把昼里空间的流动全都吸收,平静地和自己的店一起在夜里呼吸起来。
不得不说那时十五岁的我,虽然长久立足于高频率无国界的反目成仇,但那些尴尬的陈年往事,实在很难听出其中的温柔。
我们仿佛是要送人类的翅膀回家,这以后的沙漠和星空,只能由我们自己探索了吧。
永远。后来,我学会了一个区分童话和现实的办法:有”永远“两个字,那就一定是童话了。
当我们把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讲出来,它就像一只扎好的木筏,放入水中,离开了岸,被推远了。而它所承载的感情,也得到了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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