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说TA死了,情感说TA还活着

步语
在我印象中,东野圭吾是一个推理小说家。从早期《放学后》到大热的《白夜行》《嫌疑人X的献身》再到后期各种骗经费的滑雪题材小说,他的标签是“推理小说家”。虽然从本格推理到用推理的瓶子装入社会题材的酒,但是外观上总是推理小说。但是感觉从《解忧杂货店》开始,他连推理的瓶子都不要了,直接从社会性入手,谈人心。

《解忧杂货店》是温暖的开导,借由不同时空的人物互相写信影响各自的人生。《虚无的十字架》就讨论生命与赎罪,到这本《沉睡的人鱼之家》,东野圭吾在我心中的角色已经成为了社会话题专家。

一个人的死亡,该由谁来判断?理性来说,看法律。法律的依据是医学性诊断。常见的没心跳、没呼吸、瞳孔涣散等现象自然是可以判断死亡,但是身体还正常运行,大脑没了意识算不算死亡?

熏子本来打算要和老公离婚,和心理咨询师的暧昧正在进行中。然而女儿瑞穗的意外溺水打破了她的计划,医生告诉她孩子的大脑几乎失去了全部功能,只有在心跳和血压上还保持着正常人的跳动。就像其他案例一样,例行公事询问他们要不要捐献孩子的器官。熏子和老公思考了一夜,在说出那句同意之前,感受到女儿动了一下,于是同意成了拒绝。

熏子带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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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印象中,东野圭吾是一个推理小说家。从早期《放学后》到大热的《白夜行》《嫌疑人X的献身》再到后期各种骗经费的滑雪题材小说,他的标签是“推理小说家”。虽然从本格推理到用推理的瓶子装入社会题材的酒,但是外观上总是推理小说。但是感觉从《解忧杂货店》开始,他连推理的瓶子都不要了,直接从社会性入手,谈人心。

《解忧杂货店》是温暖的开导,借由不同时空的人物互相写信影响各自的人生。《虚无的十字架》就讨论生命与赎罪,到这本《沉睡的人鱼之家》,东野圭吾在我心中的角色已经成为了社会话题专家。

一个人的死亡,该由谁来判断?理性来说,看法律。法律的依据是医学性诊断。常见的没心跳、没呼吸、瞳孔涣散等现象自然是可以判断死亡,但是身体还正常运行,大脑没了意识算不算死亡?

熏子本来打算要和老公离婚,和心理咨询师的暧昧正在进行中。然而女儿瑞穗的意外溺水打破了她的计划,医生告诉她孩子的大脑几乎失去了全部功能,只有在心跳和血压上还保持着正常人的跳动。就像其他案例一样,例行公事询问他们要不要捐献孩子的器官。熏子和老公思考了一夜,在说出那句同意之前,感受到女儿动了一下,于是同意成了拒绝。

熏子带着孩子回家,日夜看护,为了让孩子的身体机能不退化,她收回离婚的诉求,让老公找到员工和她进行“疯狂”的实验。比如植入人工呼吸机,用磁力电极控制肌肉发出动作,做出表情,再下一步大概就是操纵孩子跑跳行。在熏子失控之前,小孩子的“童言无忌”打破了这些伪装的美好。瑞穗到底是活着的人还是尸体?警察给不出答案,医生也无法下论断。然而在某一天,她感应到女儿的离去,终于同意了做脑死鉴定,捐献女儿的器官。

六章书里,东野花了不少篇幅讲雪乃的故事。雪乃需要心脏移植,但是国内没有捐献者,家属只能靠募捐资金前往美国进行移植手术。新房老师是瑞穗的特殊学校老师,她去了募捐现场。她为瑞穗讲故事,在募捐现场和志愿者谈论,说的都是接近脑死亡的人应该把器官捐献出来,帮助他们,但是熏子有自己的坚持,不管花多少金钱和精力,她都愿意维持瑞穗的现状,作为一个母亲,她舍不得孩子。不仅要让她活着,还要让她和其他正常孩子一样。小儿子遭受的校园霸凌,妹妹家人在背后的疑虑,都似乎在说她的坚持毫无意义。她心里都知道,只是情感上不愿意接受。

全书唯一和推理有点关系的就是熏子曾经代替新房老师去过募捐现场。那么,最后同意捐献的,到底是因为她感觉到瑞穗的离开还是她被雪乃的募捐所影响?我猜两者都有。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大概很多人都会劝说捐献器官,但是感同身受这个词是无法实现的,失去的痛苦没办法发生位移,没有人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熏子,即使是神。熏子的坚持是有用的,瑞穗的器官技能保持得很好,捐献非常成功。

乍一看,这本书的争论点就在于不打算捐献器官,就不会做脑死鉴定,不做脑死鉴定就不能得出已经死亡的判断,不知道是否死亡,那到底是死还是活?

器官捐献不仅是日本的难题,在中国也是一样。需求者总比捐献者要多得多,每年在等待过程中去世的病人也并非屈指可数。中国的传统思想认为人死了,要有全尸。缺个心少个肾是很难接受的,还好现在人们的思想已经开始改变,填写器官捐献表的人不断出现。但是在道德绑架越来越常见的现在,我特别怕有一天,家属还未能完全面对亲人的离世时,就被人强迫进行,从不愿意捐献走向强迫捐献的极端。

书的最后,东野没有写雪乃的结局。也许有另外的捐献者出现,她可以在国内就能完成手术,至少去美国的资金已经快募集成功了。

那个曾经在熏子家见过瑞穗的小男孩不会知道,他身体里跳动的心脏来自于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他走到熏子家,似乎闻到了熏子喜欢的玫瑰香。

PS:我还是喜欢东野圭吾的经典推理,请他放弃做社会问题专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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