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带着回忆一起走

王小刀

记忆会伴随我们的一生,直至生命的终点。当生命力日益衰退,渐渐老去的我们走到生命的终点时,还会记得多少事情呢?千帆历尽,那些闪光的记忆会否成为长河里的碎金,漂流到尽头。

死亡与记忆是两个永远缠绕在一块的话题。因为记忆,人们得以宣告自己曾经活过。而美好的记忆则是人们得以确信自己曾经认真活动的重要证明。

是枝裕和的小说《下一站,天国》,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小说改编自是枝裕和的同名电影,在人间与天国之间,有一个中转车站,已经逝去的人们会在此停留,并被要求选取一段人生中最宝贵的记忆。车站的工作人员会询问关于这段记忆的各种细节,拍成电影,在最后一天播放给亡者。每一个人都能带着这段美好的记忆去往天国。而其他生前身后事,则化为空无,不再记得。

关于死后会发生什么的想象,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下一站,天国》虽然是一部虚构文学作品,其中却透着实人生的气息。故事呈现了一个个性格各异却又真实,平凡而普通地过完一生的人。

小说里大部分的篇幅都是每一位亡者的独白陈述。他们的记忆各不相同,关于亲情的温暖,关于爱情的清新,关于烟火声色的一切乐趣……都是每个人活过一场的证明。有的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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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会伴随我们的一生,直至生命的终点。当生命力日益衰退,渐渐老去的我们走到生命的终点时,还会记得多少事情呢?千帆历尽,那些闪光的记忆会否成为长河里的碎金,漂流到尽头。

死亡与记忆是两个永远缠绕在一块的话题。因为记忆,人们得以宣告自己曾经活过。而美好的记忆则是人们得以确信自己曾经认真活动的重要证明。

是枝裕和的小说《下一站,天国》,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小说改编自是枝裕和的同名电影,在人间与天国之间,有一个中转车站,已经逝去的人们会在此停留,并被要求选取一段人生中最宝贵的记忆。车站的工作人员会询问关于这段记忆的各种细节,拍成电影,在最后一天播放给亡者。每一个人都能带着这段美好的记忆去往天国。而其他生前身后事,则化为空无,不再记得。

关于死后会发生什么的想象,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下一站,天国》虽然是一部虚构文学作品,其中却透着实人生的气息。故事呈现了一个个性格各异却又真实,平凡而普通地过完一生的人。

小说里大部分的篇幅都是每一位亡者的独白陈述。他们的记忆各不相同,关于亲情的温暖,关于爱情的清新,关于烟火声色的一切乐趣……都是每个人活过一场的证明。有的人很快就选定了最美好的回忆,有的人则犹豫不决,有的人则悄悄对自己的记忆作了改动……虽然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但流淌在故事里的情绪是相通的。读着他们的故事,仿佛就能看到人世间百转千回的个中滋味。读完最终章,仿佛目送一群亡故之人走向天国。在天国车站的工作人员,则周而复始地继续着迎来送往的工作。

很难说是枝裕和是剑走偏锋地写出了新意,他的文字最大的闪光点,是呈现真实的人性和情感。无论是他的电影还是小说随笔,关于对于人间感情的理解度和代入感,产生了跨文化、跨地域和跨语言的高度共鸣。这是是枝裕和一以贯之的创作风格,平淡之中自有深厚饱满的情绪,不经意的对话却能触动人最敏感的神经。

在后记中,是枝裕和感谢了在作品中以逝者身份出场,讲述自己回忆的那些普通人。还有到老人院等地采访,并在街头进行问卷调查的同事们,“多达五百人的采访对象无疑为作品的真实感奠定了强大的基础。”

观看和谈论别人的人生,是容易的。回味和直面自己的故事,则要难得多。人们总说,回忆是衰老的表现。我倒觉得,回忆能够给予人继续前行的勇气。记忆是印着每个人专属标记的珍物,别人掠不走,也无法复刻。在遗忘尚未吞灭所有记忆以前,我会选择努力记下生命力曾经拥有和现在环绕在身旁的光明与美好。

如果走到了生命的终点站,你会选择怎样的记忆相伴到永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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